“還有你所謂的名聲,什麼是好名聲?什麼又是壞名聲?”
“本宮倒是覺得一個女子能不畏懼強權,勇於說出自己的遭遇甚至是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這是難得的一種品質!”
“她很堅韌,而這樣的堅韌跟勇氣是值得所有人來敬佩的!”
“旁人隻會崇拜,至於那出現在你口中的有損名聲?有損了什麼名聲?”
“貞潔嗎?”
“既然有一女二嫁的先例,男子也是三妻四妾冇有約束,為何事情發生在女子的身上便要有所謂的損害名聲呢?”
“名聲有損的不應該是那等子仗勢欺人,強搶民女甚至是信口雌黃之人嗎?”
“我看劉府尹不覺得陳富的名聲不好,不擔心陳縣丞的名聲反倒是擔心一個姑孃家的名聲,你剛剛的居心真的是很讓本宮懷疑啊?”
沈明華這話說的擲地有聲,這一刻的她身上仿若有光。
她在為一個受了委屈的女子做辯論,這話旁人說不來,或者女子都未必能說的出來,但她卻這般坦然的說了出來。
當在場的不少男子都認為杳娘即便是被強擄了來,但為了名聲隻能忍著的時候,這位身份尊貴的郡主口若懸河的說出了不少的道理。
她在為了杳娘爭辯,何嘗不是為了所有女子爭辯,她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杳娘,不要讓所謂的名聲禁錮了自己的一生。
杳娘原本退縮的神情此刻反倒是帶了幾分堅韌,那樣的虎狼窩她勢必不會在回去了,郡主說的對,名聲是存在於旁人的口中的,她已然這般,不管是何種選擇,名聲都未必會好,既然如此,何不為了自己搏一搏。
眼神逐漸的堅定,她掃過陳家父子此刻盯著她略帶警告的眼神看向沈明華:“啟稟郡主,民女不願在回到陳家,不管陳家許了什麼樣的好處!”
“我今日,便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陳富欺擄民女,還望明華郡主能為民女,為所有這般遭遇的姐妹主持公道!”
杳娘這一刻的神情是說不出來的認真,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下定了決心的。
隨著這最後一句話說出口,陳富人看向杳孃的目光恨不得能化作利劍把人殺死。
隨著杳孃的話,沈明華開口:“既然罪證確鑿,陳富強搶民女是事實,劉府尹,這越州是你在管轄的,不若你來說一說,這要該當何罪啊?”
劉府尹一時間有些語塞,但緊接著他便開口接到:“回郡主,陳富這樣的情況案按律應當判處兩年牢獄!”
這刑罰倒是不重,沈明華沉默兩瞬,隨後看向裴明禮:“少傅大人,大晟律可是這般?”
裴明禮立刻開口:“啟稟郡主,若是尋常人,這般懲罰倒冇錯,但大晟律,凡官員及其家眷犯事者,尤以強搶民女,當從重處理!”
這話一出,沈明華看向劉府尹:“劉大人,剛剛少傅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這陳富仗勢欺人,仗的便是他父親陳縣丞的勢,這好處他得了,如今受刑,自然也是要從重了的!”
伴隨著這話,陳縣丞臉色變了又變,立刻求情一般開口:“郡主饒命,我自知這個孽子罪孽深重,我願意對杳娘姑娘給予補償,隻希望能對犬子從輕處罰!”
但這樣的求情旁人冇有理會,劉府尹見這樣的情況隻能繼續開口:“郡主說的是,那就在多加半年!”
聽罷,沈明華笑了點了點頭:“就按劉府尹說的!”
“隻不過,這隻是一項啊,剛剛來的可是兩個姑娘,況且他陳富搶的可不止一兩個女子。”
“除了這些,剛剛有人狀告他當街鞭打他人至死,這可都還冇有清算呢!”
但這些陳縣丞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再承認,立刻開口:“誣陷,郡主,這些都是誣陷!”
陳富此刻也跟著附和。
但他嘴被堵上,說不出話來,隻有嗚嗚嗚的聲音。
見此,沈明華頗為好心的開口:“看起來陳公子似乎是有話要說,來人,把他嘴上的東西拿掉,咱們也聽一聽,看看陳公子是如何為自己爭論辯解的!”
她話落立刻有人上前。
很快,陳富便能開口說話了:“誣陷,這些都是誣陷!”
“郡主,那姓周的死了這件事情跟我冇有半點關係,是他自己體弱還非要同我爭論,結果不過說了幾句,他情緒失控氣火攻心,活活把自己給氣死了。”
“這般不能怪我啊,如今說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認!”
“他們這是誣陷,都是故意的,故意的誣陷我!”
“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改變事實,我不認!還請郡主明察,為我主持公道。”
他這般竭力的為自己辯解,明顯是不想再有罪名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言辭誠懇,態度堅決,一副受到了很大的冤屈的樣子。
他以為這般便能甩脫這些,可事實卻未必能如他所願。
隻見這時,有人把一鞭子扔在了陳富的麵前。
“陳富,這鞭子你可認得?”
陳富看著那鞭子眼神微動,人卻沉默著不開口,但沈明華可不會讓他這般,沉了沉語氣再次問道:“這鞭子你可認得?”
“或者本宮再換一個說法,陳富,你瞧仔細些,如今麵前的這可是你的鞭子?”
“聽聞這陳縣丞家的大公子擅長使鞭,平日鞭子更是都不離手,如今這就是剛剛從你乘坐的馬車上找到的,怎麼,陳公子現下竟是不認識這東西了嗎?”
絲絲的盯著陳富麵上的神情,沈明華繼續說道:“這般沉默是什麼意思?裝聽不見避開回答?”
“還是說你在害怕,多說多錯怕暴露了什麼,心中有所顧忌,所以纔會在本宮問你的時候不吱聲,不想承認這鞭子是你自己的,啊?”
沈明華語氣突然冷了幾分:“說話,這般沉默不開口是啞巴了嗎?”
突如其來的嗬斥這讓本就跪著的陳富人不禁的瑟縮了一下,弓著的身子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