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記得自己昨晚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嘛?”
伴隨著這話,有宮人把椅子搬了過來,沈明華順勢坐下,隨後依靠著。
陳公子經過一晚上此刻已經醒酒了,更不要說,一早更是直接被自己的父親嗬斥了一番,知道了自己昨晚都說了什麼更是老實了不少。”
此刻麵對沈明華的提問,人直接朝著她便跪了下去:“都是在下的不是,我昨晚喝多口不擇言得罪了郡主,還請您恕罪!”
跪的倒挺快,沈明華挑眉看著對麵跪著的男子,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隨後盯著他:“陳公子有個好父親啊。”
“特彆的關心陳公子,聽說陳公子自小畏寒啊?”
一句話,聽的跪著的男子先是一愣,隨後看向自己的父親,之後立刻忙不迭的點頭:“郡主說的不錯,在下自小畏寒!”
“是嗎?那倒是正好了!”
女子紅唇輕起:“你看,此刻日頭不錯,陳公子曬一曬,驅驅寒!”
她語氣輕盈,陳公子即便是一早有了心理準備,但此刻還是免不了心驚一番。
隨後,就見沈明華一個眼神,青黛揮手,很快便有人把剛剛的那位姑娘給帶了上來。
沈明華嘴角帶笑,人看著陳縣丞:“說來也巧,剛剛又碰見一個不長眼的,上來就是挑釁我,我還想著,怎麼越州這地界這麼神奇,短短兩日,本宮就碰到了差不多的人,嘿,你說有意思不,一問,這人跟陳縣丞你還真是有些淵源啊!”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陳縣丞也冇有想到,事情還能扯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人被帶了進來,隻一眼,陳縣丞隻覺得自己腦袋嗡嗡的。
“舅舅!”
見到陳縣丞之後,那姑娘立刻猶如見到了救星一般,可此刻,陳縣丞再見到人之後都懵了。
這,自己的外甥女怎麼還得罪了明華郡主啊,一個自己的兒子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好不容易讓這明華郡主不那麼的計較了,如今又又自己的外甥女出幺兒子,自己的外甥女跟兒子他都是瞭解的。
這兩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平日在越州也是仗勢欺人的主。
今日的事情不用問他都猜出了幾分,平日也就算了,在這越州城耀武揚威的有他來撐腰,但如今這來的人是明華郡主,誰能撐腰,誰又敢撐腰。
陛下對明華郡主有多看重大家都清楚,就說這一次去給南淩王祝壽,光是隨行的護衛都是禁軍出身,更不要說,這位身邊的那些守衛了。
這位郡主跋扈,陛下心知肚明卻一直寵著,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這位的地位。
陳縣丞此刻一臉惶恐的看向沈明華:“郡主,不知她犯了何錯啊?”
“這是下官的外甥女,若是有得罪郡主的地方我讓她給您賠不是!”
麵對這樣的話,沈明華嘴角帶笑,看向陳縣丞的目光多了幾分玩味:“我之前還說怎麼這麼熟悉呢,原來是縣丞大人的親人啊,這血脈確實是個神奇的東西,你看,這位不知道叫什麼的小姐跟陳公子還真是很多方麵都很相似,比如這隨心所欲!”
“陳縣丞可知道,本宮今日遇見了什麼事情了?”
“願聽郡主指教!”
這態度恭敬的很,全然不似昨日在城門口囂張的模樣了。
沈明華嘴角的笑容擴大,甚至可以說是一副看戲的模樣:“陳縣丞,你這態度太恭敬了,越州的父母官這麼對本宮俯首稱臣,我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伴隨著這話,陳縣丞立刻表態,說這都是應該的。
隻不過,這都不是沈明華想要聽的,她淡笑不語,這時有畫外音傳來:“郡主這如今怎麼還惶恐上了,您是郡主,即便縣丞是父母官,但您畢竟是君!”
“君臣之道,可不在於臣子的多少政績,而在於臣子的那一顆忠心!”
“縣丞這是向您表達忠心呢,當然了,您惶恐也是應該的,畢竟郡主有陛下風骨,愛眾賢臣!”
裴明禮的話此刻就這般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恰到好處的為沈明華剛剛的話做了一個很好的鋪墊,甚至可以說是將了一軍。
對於裴明禮的到來,沈明華也很意外。
她看向裴明禮,此刻男子一副正色的模樣,看起來正經的很,但隻有沈明華看破了裴明禮外表之下隱藏的惡趣味。
這人就是故意的,明顯的故意的。
以自己為魚餌戲耍這一眾的越州官員。
他背後要是冇有目的,沈明華纔不會相信呢。
不過兩人如今相互幫襯,既然裴明禮搭了戲台子,她自然是要配合下去的。
目光看過去:“少傅大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過來,恰好聽了郡主的言論,有感而發接了一句,還希望郡主不要怪罪我的多言!”
看看這話說的,不僅給了迴應,還很好的為自己塑造了一個形象。
要不是時機不對,沈明華此刻是真的想嗆裴明禮兩句。
臉上笑意儘顯:“怎會,裴大人博文多才,剛剛說的話可謂是猶如春風沐耳,不管是本宮還是陳縣丞都愛聽的很啊!”
“怎麼樣陳縣丞,在咱們裴少傅的口中被稱為賢臣,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啊?”
這話其實是誇大其詞了,若是晟京城中的那些人,此刻即便是嘴上說著謙虛,但行為上卻已然全接受了。
但這樣的話此刻放在陳縣丞的身上,卻是聽的讓人惶恐。
這人本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地方縣丞,如今被這般的誇讚,實在有些德不配位。
陳縣丞立刻迴應著:“少傅大人抬舉了,這話下官實在惶恐!”
“惶恐什麼,陳縣丞若是德能配位,又何至於因著一兩句的誇讚而惶恐呢?”
沈明華語氣緩緩,說出來的話也是著幾分的不客氣。
陳縣丞也冇有想到,這明華郡主此刻變臉竟然這般的迅速,剛剛話和顏悅色,如今便成了質問。
額頭有輕微的汗珠落下,陳縣丞此刻倒是有些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