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於府尹說出來的話猶如一團糙米飯糰卡在喉嚨間。
上不得,下不去,尷尬的很。
隻見青黛進來之後,徑直對著於府尹開口:“府尹大人,我們郡主剛剛離開的匆忙,有些事情忘了善後!”
“如今吩咐我前來同您說一聲。”
“殿下說了,既然剛剛這案子是府尹大人親自審的,那之後的事情,便也都麻煩您了!”
“郡主還讓我同你知會一句,既然已經送過了壽禮,那也算是祝福到了,若是冇有要緊事,還是早早的帶著這兩人回京兆尹的好,畢竟,殿下那邊還等著您的卷宗跟結案總結呢!”
青黛越說,於府尹臉上的神情越是不是很好你好看,可青黛這話像是說不完一般,隻見她繼續開口:“郡主還說了,如今她可就隻等著府尹您的卷宗整理好之後親自呈遞給陛下呢!”
就在於府尹崩潰的邊緣,青黛說了一句他最想聽到的話:“哦,對了,郡主也說了,若是於府尹今日繁忙,那就算了!”
原本還有些苦惱的於府尹此刻臉色一喜:“多謝郡主體諒,下官今日確實還有些旁的事情,這案子如今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那些其他的,若是郡主不急,過幾日我......”
可這話還冇有說完,青黛便打斷了於府尹的話:“郡主這些都已經想到了,郡主說,若是於府尹實在繁忙,那就不麻煩您了!”
“畢竟,除了京兆尹,還有大理寺能夠幫襯,正好今日事情三殿下都聽得一清二楚,想來接手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話說的大喘氣,讓於府尹的心忽上忽下的,此刻都不知道要如何迴應了。尷尬的笑了兩聲,正準備開口,青黛卻冇有再給他這個機會:“既然府尹大人忙,那這兩人奴婢便帶走了!”
“這案子,也就自然轉移到大理寺的名下了!”
“不過有一點,郡主還讓我同於大人知會一聲!”
“這案子如今雖然不在於府尹的手中了,但您也算是從頭負責,若是有需要,陛下應當也是會親自詢問的,到時候,您可不要不記得的好!”
這一字一句的,把於府尹給拿捏的死死的,於府尹能說什麼,隻能點頭應下。
隨後,眼睜睜的看著青黛招呼著人把那兩人帶走,至於剛剛於府尹同沈鳴說的什麼交給國公府,已經是無稽之談了。
人如今都帶走了,國公府還如何自行處理。
且沈明華剛剛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事情不會到此為止,她會告訴陛下,事情到了陛下麵前,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瞬息萬變,這纔是最難掌握的事情。
然而,這一切卻是無人敢阻攔,唯一能開口的秦川此刻在權衡利弊之後也冇有開口。
一堆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青黛帶著人離開。
至於京兆尹的於府尹,此刻神情也不是很好,他慣會權衡利弊,但如今,不管是如何的權衡利弊,他臉色都不會好了。
隻見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看向沈鳴,一臉的抱歉開口:“國公爺,我京兆尹還有些其他的事情,既然如今這壽禮已經送到了,那就先走一步了!”
到了此刻,他自然是不能再多留,原本案子若是還在他的手中,有些事情是啊好解釋一些,哪怕就是裝,也能在陛下麵前裝一些,但如今明華郡主是臨這個機會都不給他了啊。
案子又轉到了大理寺,這段時間以來,大理寺已經拿了京兆尹多少的案子了,本來陛下對他就多有微詞,如今,怕是更不妙了。
一想到這些,他還哪裡有精力來繼續的坐在這裡恭維。
自然要快些離去,把剛剛那位郡主殿下說的卷宗整理好。
這樣,在陛下的麵前,也能多刷一些臉麵。
想清楚這些,他自然是要快快離開的。
他是當眾這般說的,沈鳴瞧著他,也看的明白,臉上的神情抽搐幾分,但依舊還掛著得意的笑意。
“於大人公務繁忙,今日能撥冗前來,已是不易,既然還有要事,那還是那些要緊!”
寒暄兩句,於府尹離開。
彆看沈鳴此刻臉上還帶著笑意,但剛剛於府尹這話,也屬實讓他聽得心中有些不歡喜。
前麵沈明華的那些話眾人都聽在耳中,此刻於府尹這般行徑,意思不言而喻,若說他冇有投鼠忌器,這大家都是不信的!
不過,今日已然鬨了這樣的笑話,接下來的壽宴,終歸還是要繼續的。
沈鳴看向眾人開口:“剛剛都是些許的小插曲,接下來還有飛天舞,大家可以好好的欣賞一番!”
說完,臉上帶了幾分得意,畢竟這飛天舞在晟京城最近廣為流傳,但這不管是舞姿還是舞姬本人,都極為考究,是以,特彆的受歡迎。
但也正是因為受歡迎,平日裡也是極難請到的。
畢竟,她們隻在自己的樂坊表演,平日從不上門,今日國公府可謂是為了這個宴席下了血本了,能請到她們來,自然是頗為吸引眾人的目光的。
沈鳴心中這般想著,臉上自然也帶了幾分的得意。
畢竟,能請到這個樂坊,也向眾人證明瞭國公府的實力。
但想的很好,沈鳴卻忽略了一件事情。
剛剛既然已經爆出來了國公府的鋪子公然售賣贗品以假亂真這件事情。
那自然便不是小事了,且剛剛離開的明華郡主也說了要把這件事情呈給陛下,光是這一點,就讓其他人家有這樣買賣之人心驚膽戰了。
不管是之後調查各個店鋪還是找到幕後售賣之人,他們都是要被牽連的。
如今哪裡還有心思留在這裡,當然是要儘快的回府解決這件事情。
順著沈鳴的飛天舞話落,立刻有人開口:“國公爺,我突然想起來我府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今日便不再繼續叨擾了!”
有人開口,自然有人接話:“那個曲夫人,我府中也有些事情,也先行離開了!”
這一來二去,要走的人不少,一瞬間,這宴席上少了小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