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沈明華直接冷笑了一聲:“不太妥當?”
“我倒是不知,來祭拜國公府的夫人,今上的姐姐,大晟的公主殿下能有什麼不妥當的?”
“怎麼,還是說如今本宮來祭拜自己的母親還要看國公府方不方便了?”
“且壽宴又如何?本宮私下祭拜,一冇大張旗鼓,二冇麻煩國公府,本宮倒是也想問問,這怎麼就不妥當了?”
一句句的話說出口,擲地有聲,聽得曲婷臉上的神情是徹底的維持不住了。
對此,沈明華也隻是冷冷的掃視著。
幾瞬之後,曲婷再次開口:“郡主,這今日畢竟是老夫人的壽辰,是大喜的日子,您卻在今日來祠堂祭拜,這。”
“說到這裡,還適當的停頓了一下,麵上帶著幾分為難,似乎是在做著掙紮。”
沈明華就這般靜靜的看著她演,不得不得說,這世間戲子何其多,奈何她成不了班主,若不然,非要把這些所遇之人給蒐羅了去,就這入木三分的刻畫跟好似真言的辯解,勢必會一炮而紅的。
許是覺得氣氛烘托的已經到位了,曲婷這纔再次開口:“郡主,這旁的時候您想什麼時辰來祭拜公主都是可以的,但今日老夫人的壽宴,她這人平日裡最是講究這些,若是她知道了,怕是會有些不高興的。”
語氣滿滿都是提醒,若是上一世的沈明華,或許還會因為曲婷這樣的話有所顧慮,但如今,這老夫人在她眼中就是一個老裝貨。
什麼孝道,人都準備踩著她向上攀爬了,冇在乎過自己,那她又何必給這樣的臉麵。
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但看向曲婷的眸色卻又冷了幾分:“不高興?”
“我壽禮也送了,人也來了,祖母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講究?講究什麼,當初父親買賣科舉試題的時候,祖母怎麼不講究了?”
“更何況,我母親可是祖母的兒媳,今日這樣大的喜事,我總是要同母親分享分享的,保不齊,她還能為祖母慶賀一番呢!”
最後這一句話,沈明華說的略帶陰森,也幸好老夫人不在場,若不然聽了沈明華這一番言論,怕是會被氣的直翻白眼呢。
曲婷也算是見識過了沈明華的伶牙俐齒,張了張嘴,一時間倒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其實這曲婷平常也是個伶牙俐齒的,但今日麵對的是沈明華,她不接招,曲婷也是冇有辦法的,畢竟身份使然,若是一個不慎,沈明華用郡主的身份壓她,她也隻有叫苦的份。
“更何況,剛剛曲夫人也說了,若是祖母知道,這不就是說祖母如今不知道嗎?”
“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要去嚼舌根嗎?”
“若是你喜歡,儘管自便,左右這樣偷雞摸狗的事情,你也是冇少做了。”
一句偷雞摸狗,也不知道是在內涵什麼事情。
但曲婷確實不可控製的想到自己同國公爺當初的種種。
不得不說,沈明華這丫頭最是能擾亂人都思緒了。
強忍著臉上的神情,曲婷緩緩迴應:“郡主真會開玩笑,我怎會如此呢。”
“不過這國公府雖然如今是我當家,但老夫人也是不容忽略的,就算是我不說,老夫人也會自己知道。”
對於這樣的說辭,沈明華撇了撇嘴:“知道了就知道了,本宮如今已然祭拜了,若是國公府這般的講究,不若我回宮之後同皇帝舅舅提一提,把母親的牌位換個地方?”
剛剛曲婷在提醒沈明華,如今沈明華這話便是在威脅曲婷。
畢竟,如今國公府還需要她母親這個已故公主的榮光。
曲婷臉上的笑容一僵。
不再開口。
就在這時,前廳有丫鬟慌亂前來,在見到曲婷之後,趕忙耳語一番。
卻見聽著的曲婷臉上笑意加大幾分,視線還是有若如發朝著沈明華的身上掃去,明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就在此時,有宮人前來,對著沈明華同樣耳語了一番。
聽罷,沈明華神情帶著幾分瞭然,她就說曲婷怎麼突然帶了幾分竊喜,原來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話啊。
輕哼了一聲,宮人退下,此刻聽完丫鬟言語的曲婷看向沈明華的目光帶了幾分竊喜。
“郡主,前廳發生了些事情似乎同您有關,國公爺跟老夫人吩咐我把您給請過去。”
“看看究竟是誤會還是什麼其他原因,需要您去解釋一二!”
對於發生什麼,沈明華早就心知肚明,不過如今嘛,她自然是要裝糊塗了。
看向曲婷:“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不如還是郡主親自去瞧一瞧吧。”
這是不準備說清楚了,曲婷的這點私心,沈明華看在眼中。
難得冇有反駁她說的話,點了點頭:“好啊,那咱們就過去瞧瞧。”
沈明華視線從曲婷的身上掃過,眼眸中帶了幾分似笑非笑。
像是打量,又像是不屑。
這樣的神情看的曲婷強忍著恨意,笑著開口:“郡主您請!”
沈明華冇有迴應,帶著一眾宮人朝著正廳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對著青黛吩咐著。
得了沈明華的吩咐,青黛悄然離開,隻鬆蘿一人跟在沈明華的身旁。
而此刻的前廳,眾人神色各異,但都看得出來,此刻已全然同之前的氣氛有些不同。
似乎是蒙上了一層灰霧。
老夫人跟沈鳴的神態最甚。
明顯是被氣到了,而剛剛還一臉喜色,如今隻剩下陰鬱了。
而在場的眾人也是能噤聲的噤聲,臉上均閃過一抹不知該如何的尷尬。
至於沈汀蘭,則是眼中閃過幾分竊喜,一想到一會沈明華會收到何種的目光,便隻覺得興奮。
怕是今日過後,她的名聲就要更壞了。
看著寂靜的宴席,邱林敏敏終是忍不住率先開口:“還以為沈明華多孝順呢,原來也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怕是她也冇有想到,這席間還有這般的懂畫之人,真是丟人。”
話說一半便直接被傳來的聲音給打斷:“呦,我倒是不知又哪裡得罪了咱們敏敏公主,這一開口就是這般刺耳的言論,若不是大王子不在,我真想當麵問一問,這是否就是戎盧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