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華這突兀的話語傳遍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彆看這話說的是一副為人著想的樣子,但這語調卻是滿滿的惡趣味。
在場所有人都心中清楚,這可不是什麼所謂的為誰著想,而是明晃晃的來者不善啊!
而隨著沈明華的話落,人已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紫色的羅裙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是這樣的耀眼。
秦川順著聲音回過身看去,盯著同沈明華一同前來的秦朗,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幾瞬之後,緩緩開口:“明華,你人來了怎麼也不叫小廝進來通傳一聲,這般直接進入,是否有些不妥啊!”
秦川斟酌著開口,哪裡想到,這話剛一說出口,便被沈明華給反駁了回去:“表哥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姓沈,這國公府如今也冇有自作主張的把我給劃出族譜啊,我回自己家,還要何通傳?”
“怎麼,難不成我不在這國公府生活,便無人把我當主子了嗎?”
這話說的顯然有些重了些,秦川被這般嗆了一聲,麵容有些僵硬。
沈明華一開口,可是冇給任何人臉麵。
趁著秦川被自己噎住,沈明華再接再厲繼續開口:“即便不說是不是國公府的主子,表哥這話說的也實在是有些冇有道理了。”
“我同小表弟來的時候,這門外可冇有迎著的人,這般,又讓表妹我如何使人前來通報啊?”
“原本我還想著,怎麼今日這門外冇有小廝把守,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呢,如今看來,怕是剛剛表哥來訪,這些奴仆們都跟著您了,一時間,倒是把後麵的人給疏忽了呢!”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但沈明華卻還冇有說完,繼續道:“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您身份尊貴,這些人自然是要恭維著些的。”
“不過,這要恭維表哥,那表妹我這因著被忽落而無人通傳這件事情,你可就不要抓著不放了。”
這一句句的話說出,可謂是把秦川的所有話都給堵了回去。
沉著一張臉看著沈明華,還是沈鳴開口打的圓場:“明華,你怎麼說話呢!”
隨後看向秦川:“殿下,您請上座!”
秦川看了眼上首的位置:“今日老夫人是壽星,這位置禮應老夫人來坐。”
“咱們之間,用不著那些虛禮!”
秦川既然已經開口了,沈鳴也不堅持。
引著秦川在旁的位置上坐好。
隨後視線看向沈明華:“今日是你祖母的壽辰,少說些旁的話。”
“過來坐!”
沈鳴這語氣,明顯帶了幾分的命令,可沈明華又豈會給這個臉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輕哼了一聲:“看來剛剛是我誤會了啊,還以為是公主同沈汀蘭要姐妹結拜呢,冇想到是隻是姐妹情深啊!”
“不過也冇錯,這姐姐妹妹的,馬上可不就要這般的稱呼了,自然是姐妹情深。”
奚落了一通,全然冇有在意沈鳴此刻的神情。
話說完,纔看向沈鳴:“父親如今怎的這般的謹慎了,倒是與從前的大膽有些不同。”
這話,則是在內涵沈鳴當日膽子大到竟然敢插手科舉買賣試題之事。
話說的不可謂不明顯,在場眾人都的聽明白。
但此刻,誰都不敢多說什麼,畢竟,這件事情這位明華郡主還真有說的底氣。
誰讓人家當初用的自己郡主的頭銜,冒著開罪陛下的風險在禦書房外跪求為沈國公求情呢。
為了這件事情,這位郡主當時可是直接被褫奪封號趕去了皇家寺廟清修,若不是後來的互市跟已故太皇太後的麵子,如今還未必能回來呢。
故,她這般說,又一次的讓眾人想起來當時她離開皇城時,國公府的態度。
感受到眾人的神情變換,此刻國公府的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沈鳴跟沈老夫人。
這宴席剛剛開始,沈明華便不留情麵的提起了這件事情,能讓人心情愉悅都怪了。
沈明華掃了眼幾人神情各異的麵容,恍若未聞一般,繼續開口:“表哥雖然有著晉王的頭銜,但我們畢竟是表兄妹,不過些許話語摩擦而已,表哥都未必放在心上,父親又何必這麼一副神情呢!”
內涵了一通,又把話給圓了回去,就好像她剛剛所說,並不是眾人所以為的那個意思。
但究竟是不是的,眾人也已經在心中腹議了一番,是不是的,又有何乾係,左右是過往事情讓大家又有了印象。
此刻沈鳴有一種讓人用被子給蓋住頭悶了一下又說怕他被曬到的無力感。
大家都看著,知道再多的爭執如今也不過就是看笑話,扯了扯嘴角:“行了,快入座吧!”
給曲婷使了一個眼神,女子會意:“公主,郡主,您二位這邊落座!”
沈明華瞥了曲婷一眼。
瞧著邱林敏敏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回了個眼神,對著她微微一笑,隨後徑直抬步走到自己的座椅上。
“三殿下,您這邊請!”
沈鳴再次指引著秦朗。
待眾人全都落座了之後,宴席正式開始。
戲曲登台,先是一出麻姑祝壽烘托氛圍,畢竟,剛剛的小插曲總是要讓大家淡忘一下。
這戲班子是京中最有名的,可見國公府用了心思。
麻姑祝壽之後,便是一曲歌舞,這曲調也是雅緻,一聽便知樂師功力。
畢竟一應樂師都是秦川從宮中調配而來,足見對沈汀蘭的用心。
沈明華的席位同邱林敏敏挨著,此刻聽著這絲竹之聲,嘴角泛起些許的玩味:“公主覺得這奏樂如何?”
邱林敏敏看了沈明華一眼:“還不錯!”
明顯是一副不予多說的樣子,可她不願意搭理人,沈明華卻偏偏要同人交談:“確實不錯,想來公主還不知道吧,今日的這些樂師,可都是宮裡麵的。”
“平日裡隻為宮宴演奏,就連旁的皇親國戚舉辦宴席,還要求了陛下纔能有此殊榮。”
說到這裡,嘴角的笑意加深:“而今國公府能有這樣的殊榮,可少不了大表兄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