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商賈,在京中也有些時日了,對於此時晟京城中的局勢,也有些瞭解。
自然而然的,為了家族的發展,也是要絞儘腦汁一些的。
若是可以走捷徑,自然都存了這樣的心思。
更不用說這互市原本是戶部來牽頭的,自然,那些存了心思的人也都是去巴結孝敬戶部。
有關係的找關係,冇有關係的托關係。
這最先奉承的,便是戶部這一眾的官員。
更不要說,還有那些晟京城的商戶。
這些商戶,都是站了隊了,這一層層的,都早就有了苗頭跟準頭。
即便是後來又出了一個沈明華這位郡主統管全域性,但她一人,即便是挑剔的,也未必能顧得全部,終歸是容易有疏忽的,而這疏忽,便是突破口。
而這所謂的突破口,便是他們這些商戶能夠青雲直上的登天提。
且,若是能得了引薦,在郡主殿下的麵前被另眼相看,那這便更加的不同了。
那日的宴席大家都措手不及,所以今日,便是一個契機了。
那一日,他們這些人雖藉著展示的名義在郡主的麵前都露了臉,但卻未必能讓郡主印象深刻,今日再接再厲,再加上有人引薦,那麼,能留給郡主的印象便自然不同了。
巴結戶部那些官員的作用便體現在了這裡。
這不,那些人同趙大人敬酒的時候視線總是不禁朝著上首看來,明顯說著些什麼。
冇一會兒,便見趙大人上前:“郡主,這些商戶都想要藉著今日當麵來您敬一杯酒。”
“您正好可以多些印象,瞭解瞭解,這樣等到過兩日叫價的時候,也好心中有數,不知郡主意下如何啊?”
看出了趙大人的心思,女子此刻的臉上神情莫測,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趙大人都這般說了,本宮自然也是要給你這個麵子的,不過,這敬酒就算了,本宮可冇有那麼好的酒量。”
“若是一杯一杯的喝下去,那今日豈不是不用回城了?”
話音剛落,趙大人便一臉惶恐的開口:“郡主誤會了,他們什麼身份,您隻需應承一下即可,這喝不喝的全看您的心意,就是點一點頭,他們怕都是樂意的。”
這話,竟然是已經幫沈明華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對此,沈明華的眼中劃過一抹嘲諷,語氣發冷:“趙大人,本宮是什麼人人都要瞧上一眼的擺件嗎?還坐在這裡應承一下即可。怎麼,這知道是這些商賈過來同本宮打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是什麼閒人,要同這些商戶一個個的打招呼,生怕對他們招待不週有所怠慢呢,你是覺得本宮需要討好他們嗎?”
沈明華說話也難聽,這說的,趙大人臉上的神情立時就僵硬了幾分。
這些,女子都看在眼中,不過她並不在意,畢竟,這人都已經開始算計著自己了,那自己又何至於再繼續的留有臉麵。
話落,根本不給趙大人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趙大人,本宮是郡主,是皇家親自給的封號,今上的侄女,不是那等子小門小戶。”
“還希望你說話之前過一過腦子,本宮雖然如今負責這互市,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要親自見一見的,就算是見,也用不到這般。”
“他們一群商賈是什麼身份?趙大人不要本末倒置了。”
這話說的已經很是不留情麵了,畢竟,趙大人剛剛說的,確實也是有些失了分寸,隻不過,若是換了旁人,今日這樣的場合,未必不會同意,
但旁人不是沈明華,她上一次已經藉著展示的名頭都見了一遍了,這一次再如此,實在是有些自貶身份。
倒不是說看低了這些商戶,而是身份使然,過於的平易近人或者頻繁見,終歸使得一些人的野心滋養。
她不信趙大人不懂,他心中門清,不過是拿她著做人情呢。
此刻若再不給這趙大人幾分的下馬威,他還真是要飄起來了。
隨著沈明華的話說完,身旁的裴明禮視線此刻也放在了她的身上,不得不說,沈明華這話雖然說的有些不客氣,但身份上講,確實如此。
趙大人那話,明顯是冇有把沈明華給放在眼中。
而隨著趙大人臉上的神情僵硬,也讓這邊的情形逐漸變得焦灼,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邊的氛圍。
秦川最先打破,徐徐開口詢問:“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趙大人說了什麼惹得小表妹不高興的話了?”
這一開口,便是直接把錯處給放在了沈明華的身上,對此,女子輕哼一聲。
視線掃過趙大人,帶著自上而下的打量著。
隨即開口:“表哥這話,怎麼明華聽來,倒是有幾分想要為趙大人求情的意思呢?”
移開目光:“這若是旁的事情,今日這樣的場合,明華也未必會如此發作,實在是今日趙大人過於有失體統了。”
冇有直接說原因,倒是直接說了錯處,這樣的話,倒是給人像是沈明華故意為難人的模樣。
秦川皺了皺,對於這個小表妹,他覺得實在是有些過於的嬌縱了,總是不分場合的發作脾氣,簡直莫名其妙。
此刻聽了沈明華的話之後,緩緩開口:“不管是什麼事情,今日這樣的場合,你何該多些包涵。更何況,這趙大人在官場多年,又豈會如你說的那般失了體統,我看著裡麵是有些誤會。”
如今使團眾人已經離開,這餘下的那些推杯換盞之人,不過都是大晟的商賈,秦川說起話來,也就冇那些顧忌了。
協議簽訂完成後,隻待統計完成,沈明華便準備離開了,畢竟一切結束。
但趙大人卻擅自安排了接下來的流程。
此刻聽了秦川這話,沈明華眼中閃過一抹玩味,隨即開口:“所以,表哥是覺得明華有些小題大做了?真是有趣,事情緣由還不清楚,表哥便直接開始蓋棺定論了。”
“但有些事情,表哥既然不瞭解,自然無法感同身受明華。”
秦川聽她這般說,皺了皺眉頭:“能有什麼事情,竟讓你說的這般嚴重。”
“還感同身受的,我看是你過於挑剔。”
這話一出,女子輕嗬一笑:“若是如此,相比剛剛趙大人所言換成表哥,你是願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