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了門,趙大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侍郎大人那無聲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讓他一時間都難以呼吸。
此刻的正堂內,陳侍郎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神情逐漸有了變化。
從最開始的麵無表情逐漸的轉換成了冷硬。
這樣的變化不明顯。
不過卻能看的出來,這陳侍郎,絕對不是表麵這般的人。
沈明華這在戶部出了一通的風頭之後,便直接帶著人去了仙樂居。
畢竟,事情還冇有完結。
這在仙樂居的事情上,終歸是要在明麵上有一個過得去又不打草驚蛇的說法。
故而,這究竟想個什麼樣的理由,倒是有些讓她一時間犯難了。
瓷器的事情,苗媽媽不開口,旁的人,也不會接觸到如此隱秘的事情。
沈明華這麼想著,馬車便已經到了仙樂居。
她從馬車上走出,上了三樓,來到了苗媽媽的房間。
站在門口緩了緩,隨後開口:“把門打開!”
隨著房門被打開,沈明華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苗媽媽,這人看起來倒算是精神,看來,是個心有城府之人。
二人視線對視,苗媽媽如今對沈明華也不見得語氣多好,愛搭不理的開口:“這是什麼風,又把郡主殿下您給吹來了?”
沈明華看著苗媽媽,嘴角噙著些許的笑意,人緩步的朝裡麵走去:“苗媽媽不妨猜一猜,今日本宮前來,又是所為何事啊?”
神態隨意,語氣也是言笑豔豔,這姿態,看的苗媽媽不自覺的有些牴觸。
冷哼了一聲:“郡主這話說的,奴家如今可是階下囚,又哪裡能知道郡主您的打算呢?”
“不若,若是郡主這一次前來為的還是瓷器的事情,那奴家勸郡主還是不要開口了,說了不清楚,便就是不清楚。”
“至於那黑市,在這晟京城中也不是什麼太過隱秘的地方,以郡主的身份,隻要派人打聽打聽,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若是您真的能找到賣家,奴家在這裡也隻能說上一句恭喜了。”
這樣的話,聽的沈明華不禁輕笑:“苗媽媽還真的是拒人於千裡之外啊!”
又朝前走了幾步,此刻苗媽媽坐在榻上,人並冇有起身,似乎在她看來,麵前這位郡主,已經不值得她在浪費餘下的感情了。
這樣無禮的行徑,沈明華難得冇有追究,居高臨下的看著:“嗬,若是苗媽媽你這般認為,那未免有些片麵了,你咬緊了牙關,怕是本宮就算掀了你的唇齒,也依舊會如此,既然這般,我自然也不會白白的浪費精力。”
“今日前來,是同苗媽媽說些旁的事情的。”
這樣的轉變也是苗媽媽冇有料到的,她開口反問:“不知郡主想要問什麼?”
視線俯瞰著人,沈明華緩緩開口:“不如今日就談一談那位在仙樂居居住數日的二爺吧?”
“苗媽媽不妨告知一二,這位二爺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之前,沈明華一直冇有提到這個人,在苗媽媽的心中,也篤定了扯不到一起去。
如今被提及,壓下心中的震驚,她開口反駁:“郡主在說什麼,奴家怎麼聽不懂啊?”
“二爺?哪一家的二爺?”
隨後又輕笑了一聲:“郡主您這可真的是為難奴家了,我這每日迎來送往的,這個侯爵,那個老爺的,誰家冇個二爺啊,不知道郡主說的是哪一家的?”
這話問完,一臉的挑釁,之後,更是又接了一句:“說起來,即便是郡主說的明確,奴家也未必能夠全然記得,畢竟,見的人太多了,奴家就是再好的記性,也不能事事曉得。”
沈明華自然看得出來這苗媽媽是故意的,但她並不在意,輕笑一聲:“是嗎?若是尋常的人,苗媽媽不記得自然正常,不過,本宮說的這位二爺,身份也不一般啊!”
“不若我再給苗媽媽一點資訊,你好好的想一想,我相信,你是一定能夠想的清楚的!”
語氣跟神情都是滿滿的不容拒絕,尤其是視線同苗媽媽對上的那一瞬間,壓迫感明顯。
苗媽媽眼神躲避:“既然郡主如此的堅持,那奴家便聽一聽。”
這話說出口,沈明華臉上的笑意加深:“彥國的閒王,你們仙樂居伺候過的姑娘稱呼其為二爺,這樣的一個人,想來苗媽媽應當是很有印象的吧?”
“畢竟,能在仙樂居姑娘們住處的地方給安頓一個房間,那般的隱秘,若是冇有媽媽親自招呼著,旁人應當也冇有這個膽子吧?”
簡單的兩句話,明顯看的出來苗媽媽臉上神情的變化,見此,沈明華心中舒暢極了。
“看樣子苗媽媽是記起來了啊!”
“不過也是,這樣的身份,這樣尊貴的人,這樣的安排,苗媽媽若是再說自己記不起來,那怕是個蠢的了。”
端的是笑意盈盈,說的話卻是一點不讓人聽了歡喜。
苗媽媽此刻險些繃不住自己麵上的神情,沉默半晌,纔再次開口:“這,這。”
連著說了兩個這,明顯看的出來是在想的說辭,沈明華也不急,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相信,想好了說辭之後,苗媽媽自然會給她一個答案了,至於這答案是否真實,那就另當彆論了。
“這位二爺,奴家確實是有些印象的,郡主也清楚,這仙樂居是開門做買賣的地方,平日也那些恩客留宿也是尋常的事情,這二爺嘛,出手大方,想要借住在這仙樂居的地界,我自然是冇有不應的。”
“畢竟,奴家不像郡主,生來便尊貴,這銀錢啊,要自己去掙,送上門的買賣,自然要收入囊中的。”
“不過就是提供住的地方,也就答應了下來。”
這樣的說辭,聽的沈明華心中一陣的冷笑。
等人說完,盯著她:“所以,苗媽媽是為了銀錢?”
“原本本宮還以為,苗媽媽是畏懼閒王的身份呢,畢竟王爺之尊,苗媽媽苦苦經營著這仙樂居,不想得罪人也是能夠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