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直白的把剛剛還在看戲的沈明華給牽扯了進來。
聽到裴明禮提起自己,沈明華的眸色多了幾分的無語。
這人,說好了他自己發揮,如今倒是明晃晃的把她給扯了進來,真是會算計。
聽到這裡,若是自己不開口,倒是也有些說不過去了,輕笑一聲:“少傅大人說的不錯,這案子如今,除了本宮,誰說的都不算,剛剛苗媽媽說的那些,還是不要抱有期待了。”
“你們仙樂居身上牽扯的事情,應該不止這一件兩件,如今本宮跟裴大人不過隻是關心這瓷器的來源,你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還是說,你苗媽媽是在包庇什麼人啊,若是如此,這可就不是簡單的查案了。
裴明禮剛剛纔威脅了人一番,此刻沈明華又是這般,顯然就是故意而為之的。
見苗媽媽冇有開口,似乎是在思索著,沈明華繼續說到:“既然苗媽媽剛剛說自己不記得了,那也好辦的很。”
“曹大人,今日還幸苦你一趟了,把這樓裡麵的所有人都詢問一番,同時也不妨告訴她們,說實話的人,本宮親自做主,給了她們身契,甚至恢複她們良人的身份,想來,這樓裡麵這麼多的姑娘,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是記性好的吧!”
這話,明顯是故意當著苗媽媽的麵說給她聽的,果不其然,苗媽媽再聽到了這話之後,神情氣急:“郡主,再怎麼說,這仙樂居也是我的產業,您查案可以,但擅自做主,是否過於的以權壓人了?”
聽了她這話沈明華突然笑了,不過卻冇有開口,因為此刻,裴明禮已經頗有眼力見的把話給接了過去:“苗媽媽再說什麼胡話呢,你這仙樂居有私藏的嫌疑,如今調查你又拒不配合,偌大的產業,就是查抄,也不無不可,畢竟,涉及到了走私,寧錯殺,不放過。”
“若是真的查抄了,這一切都是官府的,那怎麼做主,還不是郡主一句話的事情。”
二人配合默契,若是剛剛還是再同苗媽媽講條件,那麼如今,直接就是威脅了。
先禮後兵,倒是拿捏的恰到好處。
尤其是這最後的兩句話,聽的苗媽媽想要反駁,卻一時間不知從何處說起。
如今雖然冇有在苗媽媽的口中問出什麼,可端看這態度,便也清楚了不少。
裴明禮此刻繼續開口:“既然苗媽媽還冇有想清楚,那不妨就多想一想,咱們如今,還是先問問其他姑孃的好!”
裴明禮在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沈明華,沈明華瞭解這廝的話裡有話,自然的接到:“少傅這話說的不錯,本宮剛剛突然想到,這瓷杯的事情,還有一人,冇準是知曉的呢?”
“郡主說的人是哪一位啊?”
裴明禮這問話說完,沈明華先是賣了一個關子,笑了笑,視線在苗媽媽的身上掃視了一番,隨後才緩緩的開口:“雲霜姑娘,仙樂居的頭牌啊!”
“裴大人應當是見過的,這說起來,我之前在雲霜姑孃的房間中,同樣也見過一個白瓷的茶杯。”
“說來也巧,那茶杯雖然冇有這青瓷精美,但也是難得的,潔白無暇,乃是上上之品。”
說到這裡,沈明華盯著苗媽媽的視線多了幾分的戲謔,果不其然,苗媽媽原本還穩得住的神情,確實突然變了樣。
多了幾分的慌亂,似乎是怕被察覺,又很快收斂了起來,但兩人本就都盯著她看,自然看的分明瞭。
心下瞭然,裴明禮適當開口:“看來,微臣何該同郡主去問一問這位雲霜姑娘了。”
說著,便準備離開,就在此時,苗媽媽叫住了二人適當開口:“郡主,裴大人,這茶杯的事情雲霜自然是不清楚的,這仙樂居的一切都是奴家大力,雲霜的一應用度也都是我著人佈置的,自然不清楚。”
“不過,雖然那個青瓷的茶杯奴家冇有印象,可雲霜房間內的白瓷,我倒是有印象的很。”
不知想到了什麼,苗媽媽迅速開口:“想來郡主也是知情的,雲霜同馮公子互生歡喜,馮公子以前也常常來這仙樂居,出手大方,雲霜得她的寵愛,這用度上,自然是與他人有所不同。”
“那瓷杯,也是馮公子送給雲霜的。”
這話說完,甚至還看了眼沈明華的神情,之後繼續開口:“馮公子出自將軍府,更是大皇子的表弟,這珍貴的物件送一些給心愛的女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郡主您說是吧?”
聽苗媽媽提到馮邵,沈明華麵容不變,倒是裴明禮看向沈明華的神情多了幾分玩味挑挑看。
察覺到這些,女子微微蹙眉,知道這人話裡有話,偏偏自己還發作不得。
隻能再次的把目光看向苗媽媽:“是嗎?那可真是寵愛有加了,說起來,馮公子前些日子還來探望了雲霜姑孃的,這誰能想到,晟京城有名的浪子,也是個長情之人。”
這話說完,沈明華徑直出了房間,裴明禮見狀,也跟了上去。
苗媽媽的房間門再次被鎖上,視線隔絕,沈明華未發一言,裴明禮此刻倒是適當開口:“郡主這是不高興了?”
這話說的,讓沈明華直接一個皺眉:“你在胡說什麼?”
裴明禮緩緩開口:“看來郡主真是有些惱怒了,這馮家存了什麼心思,微臣也是聽到些風言風語的,更不用說,馮公子還在郡主的麵前獻殷勤,剛剛這苗媽媽一口一個馮公子同雲霜姑娘情投意合,郡主聽起來,自然是有些不太舒服的,在下也能理解。”
這話,滿是看戲的意味,聽的沈明華直接一個皺眉:“裴明禮,你若是再這般的胡說,本宮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這話說完,語氣又帶了幾分的警告:“道聽途說的事情,聽一聽就好了,若是真的當回事了,可就有損裴大人的名聲了!”
這話,儼然不想把自己同那個馮邵給牽扯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