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這個提議,也算是切身的為秦川考慮了。
隻要他們這邊先發製人,戎盧即便是不滿,卻也挑不出什麼其他的話。
到時候,一年半載一過,尋個由頭人就回來了,甚至還能多幾分的曆練,之後逶以重用。
可這話聽在麗妃的耳中,倒是意思不一樣了。
她覺得陛下這般,隻是想要給戎盧一個交代,根本來不及深想其中的含義,如今滿心滿眼想的都是剛剛建元帝說的離開京城一年半載。
這可怎麼的了,如今真是川兒籠絡人心的好機會,此刻為了賠罪離開京城,那麼一年半載之後,可就真的什麼也冇有了。
以前秦朗不在晟京的時候還好說,如今人已然歸來,甚至隱隱有了幾分受人推崇的氣勢,若此刻離開京城,有些東西豈不是要拱手相讓了。
開口便是否認:“陛下,這可萬萬不可啊!”
“川兒如今在京中承歡膝下,臣妾已然習慣離,若是貿然讓他離開,這,臣妾免不得要擔心的!”
“更何況,這要是因為衝撞敏敏公主離開,這知道內情的還好說,不知道的,怕是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川兒呢,到時候,那纔是真的眾口鑠金!”
這話已然是表明瞭麗妃的意思,建元帝看了她一眼,隨後緩緩開口:“既然你覺得這個辦法不可,那還有另外的一個選擇,那就是認下敏敏公主這個兒媳,隻不過,怕是要以正妃之禮代之!”
“但為了補償川兒,我會再為川兒挑選一個品行樣貌家世都不錯的側妃一同入府。”
“那時這管理後宅的事情,就都交給側妃來負責。”
“想來到時候戎盧也不會在意這些細小的事情。”
“再或者你有什麼看得上眼的姑娘也可以同我說,我來賜婚。”
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建元帝對秦川這個兒子也算是儘心了。
其實到了此刻,不管是麗妃還是秦川,已經冇有的挑,隻能而擇其一。
如今還算有得選,已經是不錯的了。
聽了建元帝這話,麗妃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思索著其中的利害,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猶豫,建元帝再次開口:“既然你還拿不定主意,倒不若明日問一問川兒,看看他會作何選擇!”
麗妃聽罷附和:“陛下說的是,畢竟是川兒自己的妻子。”
說完這話,麗妃上前為建元帝奉上一杯茶:“陛下剛剛說了許多,想必有些口感,不若喝些茶水!”
接過麗妃遞給他的茶水,建元帝喝了幾口:“川兒不管是作何選擇,這院子裡的人也該是選擇的時候了,你若是心中有什麼合適的人選,也不妨問一問。”
這樣的說辭,麗妃的心思一時之間倒是活絡了起來,看向建元帝:“陛下,其實臣妾還真有一合適的人選。”
“哦,說來聽一聽。”
麗妃緩緩開口:“中書令的女兒在京城之中素有賢名,臣妾以往的宮宴也見過幾次,德才兼備,若是川兒的後院有這樣的姑娘,也是大大的好事。”
“更何況這林姑娘才學不俗,之後若是有孩兒,也能好好的教導一番。”
麗妃想的不錯,建元帝聽了她這話,人陷入了沉思,之後緩緩開口:“這件事情怕還是要問一問林愛卿的意思。”
“不過你這眼光確實不錯,中書令乃是難得的清流,他的女兒,自然差不了。”
“林殊?我倒是有些印象,之前文試的時候,倒是表現不俗,為大晟增光添彩。”
“這件事情我會考慮的,隻不過,林家的女子當皇子妃都是可以的,若是你想要她來當側妃,怕是中書令未必會答應。”
就知道建元帝會是這麼個說辭,麗妃眼神轉了轉:“陛下,這敏敏公主若是真的嫁給川兒當了正妃,那側妃的人選總要是一個得體有臉麵的吧。若不然,今後這皇子府豈不是亂了套了。”
“林姑娘不管是才學還是家世都是不俗的,雖然當側妃有些委屈了,可若是日後把皇子府的掌家之權交給她,也不算委屈了不是?”
“區區一個名頭,想來陛下跟臣妾同中書令說清楚,他也是會理解的。”
為了秦川,麗妃可謂是絞儘腦汁。
之前秦川一直不娶妻,一心想著沈汀蘭,她擰不過,也就依著了,可是如今,既然機會就在談前,她自然是要爭取的,這沈汀蘭要進皇子府就進,隻不過,這其中一個側妃的人選她是一定要挑選一個自己滿意的人的。
聽了麗妃的話,建元帝也冇有一口的答應,隻是點頭:“這件事情朕會考慮的!”
“一切,還是看明日川兒的選擇再決定吧!”
原本建元帝是打算晚上歇再麗妃這裡的,可她這一句句的話,看似賣慘,實則步步緊逼,讓他有些難以招架,索性說完正事之後,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空落落的營帳內,麗妃一個人坐在那裡,神情帶了幾分失落。
春娘進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趕忙上前:“娘娘!”
“春娘,你說我是否當真是年老色衰了?”
麗妃這話說的惆悵,春娘見狀安慰的開口:“娘娘說的哪裡的話,您風華正茂,這宮裡宮外,誰能有您雍容呢?”
“雍容?”
麗妃自嘲一笑。
“應嬪那個女人那般得陛下的喜歡,不就是她年輕嗎?”
“說起來,本宮也年輕過,當年本宮年輕的時候,也是豔麗照人,可那個時候,有另外的賤人在,奪走了陛下的心。”
“後來那女人可算死了,我也算熬出來了,可誰能想到,太皇太後又是個不好相與的,我小心翼翼多年,總算等到這個老太婆故去,這又冒出來一個應清宜,我從青春年華到瞭如今,即便有了權力,卻一直冇有得到過陛下的心,何其的可悲。”
說著說著,麗妃竟然不自覺的哭了起來:“一個女人,過了半輩子,卻隻能得到丈夫的尊敬,我也是失敗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