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恨不逢時 第二十五章
-
第二十五章
三月初三,宜嫁娶。
蕭木結親,滿城喝彩。
木楚身著婚服,看著鏡中恍如隔世。
嬤嬤為她梳髮,嘴裡唸叨著吉祥話。
窗外鑼鼓喧天,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府門外。
木姑娘今日真美,周嬤嬤為她戴上最後一支金釵,蕭將軍見了,怕是要走不動道。
木楚低頭淺笑,捂著嘴突然一陣咳嗽。
帕子上麵留下了一抹刺目的紅。
姑娘!嬤嬤驚呼。
木楚迅速將帕子攥緊,搖了搖頭,嬤嬤彆聲張,今日是我大喜日子,可不能誤了吉時
可這......
老毛病了,不礙事。木楚抿了抿唇上的胭脂,笑著說,嬤嬤,幫我看看蓋頭在哪
吉時到,蕭策一身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
他牽著紅綢,另一端是他的新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上擺著是兩家父母的靈牌。
夫妻對拜——
木楚的手在袖中不自主的發抖著,
蕭策以為她是緊張,笑著悄悄捏了捏她的指尖。
彆鬨。她小聲的嘟囔著。
飲下合巹酒,木楚感覺喉間突然翻湧著血腥,她攥緊的指尖,將血腥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蕭策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下鳳冠,夫人。
燭光映著他明亮的眼睛。
他終於娶到自己的心愛之人!
木楚勾在他的指尖,笑著試探的喚了句,夫君。
蕭策垂眸看著她,喉結滾動了幾分。
夫人,為夫在這呢。
他輕撫她臉頰,卻摸到一絲不正常的潮熱,怎麼這般燙
酒有些烈,木楚起身褪下自己的衣服,踮腳吻住了他,夫君,抱我。
蕭策挑眉一笑,抬手將她單手抱起,夫人放心,今夜定讓夫人心滿意足。
紅燭燃了一整夜,她被蕭策翻來覆去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
......
婚後冇多久,木楚在吃飯時突然乾嘔了起來。
蕭策見她臉色發白,是不是不和胃口我們去外麵吃......
木楚搖了搖頭,尚未說什麼,旁邊的嬤嬤一副看透了的模樣。
恭喜將軍,這樣子看,夫人像是有喜了!
蕭策愣了一瞬,真的
木楚漱了漱口,點點頭。
前幾日就找郎中看過了,隻是胎像不穩,想再穩定一點和你說。
蕭策驚喜過了頭,抱著木楚轉了好幾圈。
嬤嬤在旁邊焦急的開口。
將軍,將軍,夫人孩子還小可受不得著刺激!
木楚搖了搖頭,輕輕撫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強壓著胃裡泛起了噁心。
楚楚,很難受嗎蕭策親了親她額頭,抱著她,我們請太醫來看看
木楚無奈的推了推他,冇事,就是有點吃不下東西。
蕭策不懂這些,轉頭看向嬤嬤。
嬤嬤解釋著,將軍,你彆太擔心了,女人家懷孕有些難受是正常的,過了這兩個月就好了。
木楚的孕期反應比一般婦人劇烈得多。
起初蕭策以為是體質差異,直到第五個月時,他走進房間就看到她咳出的血。
這是怎麼回事他抱著木楚,聲音止不住的發顫。
木楚漫不經心的將染了血的帕子燒掉,無奈的搖了搖頭,身體比較虛,。
她拿起旁邊還冇有繡完小衣服,接著繡了起來。
蕭策眉頭緊鎖,為何你要瞞著我
聞言,她的針尖紮破了手指。
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
蕭策跪在她麵前,眼眶通紅,楚楚,我們是夫妻,本該相互信任的,不是嗎
木楚撫摸他的臉,無奈的歎了口氣,好了,是我不對。
你就彆擔心了,太醫說了,身子虧空好好調養就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蕭策立刻下令遍尋名醫,重金求購珍稀藥材。
你啊你,當初什麼重傷我的扛過來了,這點事情,何必這般提心吊膽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她為了讓蕭策安心,還是乖乖喝下一碗又一碗苦藥。
木楚坐在院中,身邊堆滿了小衣服小鞋子。
她正專注地繡著一件紅色小襖,針腳細密。
外麵風大,蕭策心疼地拿下她手中的針線,小孩子那裡穿的了那麼多
木楚抬眸玩笑著開口,孩子穿不了,那我給你做一件如何
隆冬時節,木楚早產了。
那夜風雪交加,她疼了整整六個時辰。
蕭策不顧禮法規矩,堅持陪在她的身邊,緊緊的牽著她的手。
楚楚不怕,我在。
楚楚,我陪著你。
直到天光乍現,嬰兒尖銳的啼哭聲響起。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恭喜將軍,是個小公子!
木楚臉色蒼白,讓我看看孩子。
剛出生的孩子皺皺巴巴的,卻依稀能看出來幾分蕭策的模樣。
孩子,像你。
......
木楚生下孩子後,昏睡了足足三日。
太醫私下告訴蕭策,夫人心血耗竭,怕是活不成了......
滾!蕭策將太醫轟了出去,大罵著庸醫!
臘月十八,窗外的雪難得停了下來。
蕭策摟著木楚單薄的身子靠在窗邊曬著陽光。
阿策,我們的孩子取名字了嗎
蕭慕
真好聽,木楚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楚楚
蕭策輕聲喚她,累了那我們回去睡會兒。
她冇有迴應。
楚楚
蕭策眼淚不自主的落下。
他早該知道的,隻是一直不敢麵對罷了......
木楚的葬禮很簡單。
按她生前的要求,葬在了城外。
頭七那日,蕭策獨自在書房喝得爛醉。
恍惚間,他看見了裡麵整整齊齊的幾十封信。
蕭策顫抖著拆開,裡麵是木楚娟秀的字跡,第一句話便是,阿策,我們來生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