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抬眸,看著他憤怒的麵容,心裡卻平靜得可怕。
他忘了,我不吃是因為他。
而是連著三日,送來的飯食,不是散發著酸腐氣味的餿飯,就是硬得硌牙的冷饅頭。
茶水是涼的。
湯是渾濁的。
我試著問過一次,送飯的婆子眼皮都不抬,陰陽怪氣:
“夫人將就些吧,府裡如今開銷大,柳姑娘身子弱,將軍吩咐了,好東西得緊著那邊。您嘛,反正也……”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但那眼神裡的輕蔑,比餿飯更令人作嘔。
蕭寂白忘了,這是他默許的。
在之前,柳娘打翻了我的藥。
我看著滿地狼藉,淡淡說了句:“柳姑娘下次小心些,這是藥。”
柳娘當場就哭了,撲到蕭寂白懷裡,抽抽噎噎,說我嫌她粗鄙,說她連碗湯都端不好,不配待在府裡。
蕭寂白是怎麼說的?
他當時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他摟著柳娘,眼神輕蔑的看著我。
“她如今是乾淨身子,嬌氣些也是應當。你和她不一樣,便該安分些,何苦與她計較?這些東西,你以後也不必用了,省得浪費。”
他竟也忘了。
忘了我也曾錦衣玉食,被他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