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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彥華到薑晚琬身邊來，畢竟名義上是為了清查外頭那些謠言究竟為何而起。\\n\\n是以傍晚時分，他便套了馬車出門去了，到晚膳時分都未回官驛。\\n\\n薑晚琬不知道他在汴州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要做，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冇有安排任何人去跟蹤他。\\n\\n隻是晚上見他還未回來，她便趁此機會，悄悄讓周九安把窈娘帶去了她的房中。\\n\\n窈娘是周九安尋來的人，她卻還冇有與她說過話。\\n\\n如今，窈娘算是他們放在謝彥華身邊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了，她不能不仔細些。\\n\\n“皇後孃娘萬福金安。”\\n\\n窈娘行禮，素淨的妝扮，叫她看起來越發清麗動人。\\n\\n薑晚琬免了禮，請她與周九安落座。\\n\\n窈娘坐下，麵上泛起一絲自嘲的笑：“冇想到妾身這樣的人，還能得娘娘召見。”\\n\\n“姑娘覺得，你是怎樣的人？”薑晚琬問。\\n\\n窈娘搖了搖頭：“妾身不潔身自好，委身於自己的仇人，實在汙臟。”\\n\\n“你錯了。”薑晚琬看著她，說的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本宮很欽佩你，欽佩你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為了複仇，可以忍辱負重，為常人之不能為。”\\n\\n“娘娘……娘娘莫要打趣妾身了。”窈娘有些不相信皇後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n\\n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n\\n就她這樣的人，隻怕換做旁的名門貴女，那是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的。\\n\\n縱然謝彥華願意收她為妾，她也不過是個賤妾罷了。\\n\\n薑晚琬卻笑著道：“本宮為何要打趣你？姑娘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把你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了。”\\n\\n窈娘心頭一跳：“娘娘真的這樣認為？”\\n\\n薑晚琬點點頭，沉默了片刻才道：“有些事情，本宮自己都做不到，其實本宮還冇有你這樣勇敢。”\\n\\n她想起周文雍之前屢次想要與她圓房，但她卻用儘方法避免了此事。\\n\\n她無法說服自己忍著噁心接受他，即便是為了報仇，她也做不到。\\n\\n所以同為女子，她知道窈娘做出了多大的犧牲。\\n\\n她不該為此而看輕她。\\n\\n窈娘鼻子發酸，紅著眼圈道：“之前王爺說，娘娘與彆的女子都不一樣，妾身還不相信。但是今日妾身明白了，娘娘確實是獨一無二的。”\\n\\n薑晚琬下意識地看了周九安一眼，見他眼中亦盛著笑意看自己，忙乾咳一聲，移開了自己的視線。\\n\\n隻是那道目光，卻似乎依舊灼熱地停留在她的臉上。\\n\\n“是皇叔謬讚了。”薑晚琬收斂心緒，“本宮今日趁謝彥華不在，召姑娘來，其實是想問問姑娘，如此跟在他身邊，意欲如何複仇？”\\n\\n窈娘聞言，也看了周九安一眼。\\n\\n她看得出來，他對薑晚琬的神色是與看旁人不同的。\\n\\n也罷……他那樣的謙謙君子，本也不是她這種身陷泥淖的人能配得上的。\\n\\n心中苦澀，窈娘輕歎了口氣。\\n\\n“妾身無用，一不會武功，二不懂權謀。妾身能做的，隻有在他身邊，使儘招數令他信任妾身。但妾身相信，他的狐狸尾巴總有一天會被捏在妾身手中。”\\n\\n“可是要讓謝彥華徹底信任一個人，隻怕不是那麼容易。”\\n\\n“妾身知道。”窈娘垂眸，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孤獨。“可這是妾身唯一的路，妾身一定會做到獲取他的信任。”\\n\\n薑晚琬凝視著她，有些心疼，也有些佩服。\\n\\n“本宮相信你。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如今一門心思想要獲得謝彥華的信任，本宮相信來日你定能得償所願。”\\n\\n“妾身若是得到了他的信任，娘娘無論想要知曉任何事情，妾身都會告訴娘娘。”\\n\\n“你這麼信任本宮？”\\n\\n窈孃的視線從周九安的麵上拂過，淺笑了下：“妾身信任娘娘。”\\n\\n薑晚琬心絃微動，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n\\n隻怕她信任的，並非是她這位皇後孃娘，而是她不能宣之於口的臨王殿下吧。\\n\\n但從她決定委身於謝彥華的那日起，她便也放棄了與周九安未來的一切可能了。\\n\\n就像是……\\n\\n就像是她重生那日，便已是大昭的皇後。\\n\\n她這一生，除卻複仇，也就是這樣了。\\n\\n深吸口氣，拋卻這些荒謬的念頭，薑晚琬道：“本宮不會乾涉你在謝彥華身邊做的任何事情，但本宮要叮囑你一句，謝彥華為人比你想象中更冷血。所以無論在什麼情況之下，自保最重要。”\\n\\n窈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妾身知道了，妾身會儘量不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n\\n“這就好。對了，本宮召你來，還有一事要交代……”\\n\\n“啟稟娘娘，謝司馬求見！”\\n\\n薑晚琬話還冇說完，外麵就忽然響起了蘇月的通傳聲。\\n\\n她此次見周九安與窈娘，是偷偷相見，旁人並不知曉。蘇月在外通傳，亦是在報信。\\n\\n此時時辰尚早，她若藉口不見謝彥華，謝彥華回去看不到窈娘，隻怕也要起疑。\\n\\n薑晚琬蹙眉，嘴上立刻回道：“本宮在梳妝，還請表哥稍候。”\\n\\n她手上也冇閒著，當即便站起身來，望了眼屋內的陳設，便將周九安與窈娘，都帶去了床榻旁的屏風後。\\n\\n這屏風與案幾後的牆，剛好隔開了一個小空間。\\n\\n隻要謝彥華不走到床邊，是看不見躲在這裡的人的。\\n\\n“本王也要躲？”周九安小聲嘀咕了一句。\\n\\n薑晚琬瞪他一眼，示意他噤聲。\\n\\n這大晚上的，房內連蘇月都不在，他們孤男寡女，傳出去豈不是不要命了？\\n\\n周九安低頭淺笑，還是做了討饒的模樣，乖乖與窈娘一起躲在了屏風後。\\n\\n薑晚琬理了理裙襬，氣定神閒地回到廳內坐好，這才道：“請表哥進來吧。蘇月，你也進來。”\\n\\n若是隻留謝彥華在內，他們二人倒變成“孤男寡女”了。\\n\\n“微臣給娘娘請安。”\\n\\n“表哥怎麼又多禮？”薑晚琬笑著虛扶了一把，“我早說過，我與表哥之間，不要這麼多繁文縟節。”\\n\\n謝彥華笑道：“這禮節還是要守的。”\\n\\n薑晚琬嗔他一眼：“罷了，我也不好勉強表哥。隻是今日怎麼都冇見表哥回來一起用晚膳？”\\n\\n“啟稟娘娘，微臣今日特意外出調查了那些市井流言，皇命在身，微臣不敢懈怠。”\\n\\n“是嗎？”薑晚琬勾了勾嘴角，“那表哥今日可查出什麼來了？我去審白家兄妹，倒是收穫頗豐。”\\n\\n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謝彥華，直叫他心驚肉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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