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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無昧說的話，薑晚琬冇有再細問。\\n\\n隻是這一晚，很少失眠的她，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許久也未能睡著。\\n\\n她腦子裡不斷迴響著今夜自己對周九安說的那句話。\\n\\n“可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在我麵前再慘死一次！”\\n\\n她知道他聽見了，可是她不知道他會怎麼去想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n\\n她也忍不住去想，萬一週九安知道了她重活一世的事情，他……他會相信嗎？\\n\\n若是相信，他會把她當做怪物來看待嗎？\\n\\n畢竟這種事，說出去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的。\\n\\n來日他再起疑，她便又隻能將這一切，都歸結於是一個夢境了。\\n\\n但無昧說的那些，她也忍不住一直想起。\\n\\n周九安並不是什麼都冇有做，在看見謝彥華衝上來的那一刻，他率先使出了暗器。\\n\\n若非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使暗器這件事，定然不會瞞過房裡父親與二哥的眼睛。\\n\\n所以……他是為她冒了險的。\\n\\n薑晚琬竟然有些高興。\\n\\n她也不知自己這喜悅是從何而來，可是自打知道他並冇有眼睜睜看著自己犯險而不顧後，她便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n\\n畢竟出手相助了，他們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吧？\\n\\n這一夜，也不知輾轉反側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睡去，以至於第二日起床時，她便覺得有些頭疼。\\n\\n不過今日，她還要提審謝彥華，必須得打起精神來。\\n\\n用過早膳，薑晚琬給父親母親請過安，就讓季望之將謝彥華提到了她屋裡。\\n\\n謝彥華的雙手被反捆在身後，整個人看著比往日裡憔悴了許多，彷彿一夕之間便蒼老了十餘歲。\\n\\n他頹然地看著薑晚琬，懨懨道：“娘娘不必白花力氣了，我的答案與昨日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思，背後無人指使。”\\n\\n薑晚琬並不意外，她隻是笑了笑，便讓屋裡的人都出去。\\n\\n“娘娘，讓微臣留下吧，這謝司馬畢竟會武功。”季望之不放心。\\n\\n薑晚琬道：“無妨。你若還擔心，就把他的雙腿也捆起來。一個被捆了雙手雙腳的人，總傷不到本宮了。”\\n\\n季望之聽了倒是冇有客氣，立刻去取了麻繩，又將謝彥華五花大綁，確定了他不可能再傷到皇後孃娘，這才退了出去。\\n\\n“娘娘這是何意？”謝彥華也冇有掙紮，隻是哂笑了下。“縱然這裡麵冇有旁人了，我也不會改口。”\\n\\n薑晚琬挑了挑眉：“本宮冇打算讓你改口。本宮讓他們出去，是因為本宮要說的話，不想被第三個人聽見。”\\n\\n謝彥華眼神一閃：“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n\\n薑晚琬笑了笑：“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池雨和窈娘為何會出賣你？”\\n\\n謝彥華怔了怔，冇有作答。\\n\\n昨夜他自然是想過這個問題的，可是思來想去，他也委實摸不透那二人背叛他的原因究竟是什麼。\\n\\n薛毅不是個蠢的，自然不會讓池雨發現自己已經成親的事實。\\n\\n窈娘雖不算知根知底，但他自問自從收了她在身邊，也從來冇有虧待過她。\\n\\n薑晚琬也不瞞他，直接道：“窈娘與你有宿仇，至於具體是什麼，本宮冇有問過。”\\n\\n“原來她是娘孃的人，那就不奇怪了。”謝彥華瞭然，苦笑了下。\\n\\n“至於池雨，本宮見過她，帶她去了薛毅的彆院，讓她親眼目睹了薛毅與其娘子夫妻情深的場麵。”\\n\\n謝彥華一愣：“她知道薛毅的事了？難怪……娘娘當真好手段，確實打蛇打七寸。”\\n\\n薑晚琬卻看著他笑：“你聽本宮說這些，竟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n\\n“奇怪？”謝彥華皺眉，可眼下他的腦袋就跟打了結似的，什麼都不甚清晰。\\n\\n“你還記得窈娘是何時到你身邊的？”\\n\\n“是我初到汴州時。”\\n\\n“你又是為何到汴州去的？”\\n\\n“因娘娘說，有人惡意中傷娘娘，是以要我去……”謝彥華說著，忽而眼睛一亮。“難道從那時起，娘娘就已經在提防我了？”\\n\\n薑晚琬點頭：“若非如此，那麼多可用之輩，本宮為何偏要你從長安千裡迢迢趕來？”\\n\\n“為何？”謝彥華不解，“我自問處事小心，不該露出什麼馬腳。而且就算你懷疑我，也不該知道池雨的事。”\\n\\n“本宮非但知道池雨做過什麼，還知道她將來打算做什麼。”\\n\\n薑晚琬盯著他：“你想讓她利用二哥強納民女為妾一事，毀壞二哥的名聲。再加上皇後素有‘妖後’之說，薑家輕而易舉就被你架在了火上。”\\n\\n“你……”謝彥華心底真真生出了一絲懼意，“你究竟是如何得知？”\\n\\n薑晚琬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忽然反問道：“謝彥華，你快死了，你知道嗎？”\\n\\n謝彥華心中一震，但也不算意外：“我知道。我做了這些，又不肯供出背後之人是誰，定是活不成了。”\\n\\n“你錯了。”薑晚琬麵無表情，隻是那雙眼睛冷得好似臘月的冰霜。“就算你肯說出背後之人是誰，本宮也會殺了你。你若不死，難消本宮心頭之恨。”\\n\\n“可你昨日還……”\\n\\n“因為本宮知道，你就算死也不會說出你背後那人是誰的。”\\n\\n謝彥華怔怔地搖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n\\n他認識的薑晚琬不是這樣的！\\n\\n她雖聰慧，可向來善良心軟，她從不是這樣心機深重的人！\\n\\n薑晚琬卻扯了扯嘴角：“除了周文雍，冇有人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陷害與你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薑家。”\\n\\n謝彥華身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n\\n他不敢相信薑晚琬會真的說出那個人，更不敢相信，她會直呼他的名諱！\\n\\n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覺得害怕到了極點。\\n\\n麵前這個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不敢相認。\\n\\n薑晚琬一直都盯著他的神色，眼見他如此，她心頭那最後一塊巨石也隨之落地。\\n\\n真是周文雍。\\n\\n雖然她已斷定這世上除了周文雍，不會再有旁人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可如今親身驗證了，她才能徹底安心。\\n\\n畢竟複仇，總不能找錯了仇人是誰。\\n\\n“你……”謝彥華顫抖著開口，“你究竟……究竟如何得知這一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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