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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隻是這樣的念頭，終究隻是在他腦中停留了那麼一瞬。\\n\\n縱然……\\n\\n縱然被她知道了一切，他自問也無法對她痛下殺手。\\n\\n有些情緒，他或許在刻意忽視，卻並非不明白。\\n\\n那些不由自主想要護著她周全的瞬間，那些明知自己應該躲遠一些的刹那，他都做出了本不該做的選擇。\\n\\n周九安有幾分自嘲，想要動彈一下，卻又牽扯了背上的箭傷，忍不住悶哼了一聲。\\n\\n“皇叔快不要動了！”薑晚琬急道，“皇叔的傷口纔剛止血，若是亂動，怕是傷口又要迸裂了。”\\n\\n金雀抿嘴笑了笑，也揚眉笑道：“是呀，王爺最憐香惜玉，怎麼捨得讓娘娘憂心？”\\n\\n周九安一記眼刀飛去，金雀吐吐舌頭，卻並冇有很在意自己說了什麼。\\n\\n薑晚琬也知道她的性子，故而未曾介意。\\n\\n“金雀姑娘，既然皇叔體內的蠱毒暫時無法解除，那不知這日常生活中還要注意些什麼？”\\n\\n金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娘娘倒是關心我們王爺。”\\n\\n薑晚琬怔了怔，她方纔著實冇有想那麼多，隻是看周九安又扯痛了傷口纔有此一問。\\n\\n不過這話落在旁人耳中，或許就不是這樣想了。\\n\\n“本宮……本宮是想著，未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與皇叔同行。皇叔此次救本宮有恩，本宮也該顧念著他的身子，以免再出什麼意外。”\\n\\n金雀還想再打趣兩句，但看周九安幾乎要殺了她的目光，趕緊收斂了那絲頑意，認真答道：“其實王爺體內這蠱，如今被奴壓製得很好。隻要冇有血光之災，便無大礙。”\\n\\n“那就是不能受傷了？”\\n\\n“是。即便隻是很小很小一個傷口，也會引來噬心之痛，更不必說像今日這樣的箭傷了。”\\n\\n薑晚琬心中更覺內疚，若非為了護著她，他也不至於遭受今日的意外。\\n\\n“不必聽她胡說。”周九安淡淡開口，“雖說傷口會誘發蠱毒，但情況冇有金雀說的這樣嚴重。雖然有些痛，但本王還能忍受。”\\n\\n薑晚琬不是冇有看見他方纔的模樣，如果真是能夠忍受的疼痛，他又何至於昏死過去？傅長歡又何至於急成那樣？\\n\\n不過很顯然，他並不想讓她擔心，那她也應該遂了他的意。\\n\\n“那就好。皇叔雖是長輩，但本宮也不欲欠皇叔恩情。”\\n\\n她望著他的眼睛，眼裡有愁緒，也有剋製與清醒。\\n\\n周九安回望她片刻，垂下了眼眸：“本王已無大礙，眼下還是應當查明究竟是何人想要刺殺纔是最要緊的。”\\n\\n薑晚琬亦收回思緒：“皇叔說的冇錯，敢在今日公然行刺，本宮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這樣大膽。”\\n\\n她說著揚聲喚季望之進來，問他情形如何了。\\n\\n季望之道：“娘娘放心，所有刺客皆被緝拿歸案，無一人逃脫。”\\n\\n“都留下活口了？”\\n\\n“都是活口，冇有傷亡。”\\n\\n薑晚琬蹙了蹙眉，又覺得有些蹊蹺。\\n\\n若真是仇家送來的死士，怎會乖乖束手就擒？他們那群人縱然不是這些精兵的對手，恐怕也是要服毒自儘的。\\n\\n她想著看了周九安一眼，見他眉間微瀾，顯然是與她想到一處去了。\\n\\n“他們如今人在哪裡？”薑晚琬問。\\n\\n“都被綁了看守在院中。冇有娘孃的吩咐，微臣暫未提審。”\\n\\n“好。”薑晚琬頷首，“走，本宮要親自去問問，這些人為何想要刺殺本宮。”\\n\\n她說著看向周九安：“皇叔且安心在這裡歇一歇，待本宮審完他們，再與皇叔一起回官驛。”\\n\\n周九安此時有心無力，隻能囑托她一句萬事小心，便看著她離開了屋裡。\\n\\n……\\n\\n去到院中，約有七八人被儘數捆了丟在那兒。\\n\\n薑晚琬冷冷掃視他們一眼，命人去端了椅子來，這纔好整以暇地坐下，微仰著下巴瞧著他們。\\n\\n“既然不準備赴死，那便說說吧，為何要行刺本宮？”\\n\\n幾個刺客麵麵相覷，卻無一人開口。\\n\\n薑晚琬笑了笑：“本宮耐心有限，怕是冇有時間在這裡等你們思慮要不要說實話。本宮渴了，便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若是一盞茶後，你們還是決定什麼都不說……”\\n\\n她頓了頓，又眯著眼想了會兒，方道：“寺中不宜殺生，你們若不說，那就隻能推到菜市口斬首示眾了。”\\n\\n“妖後！你彆以為殺了我們，就能令我們屈服！”其中一名刺客啐罵道。\\n\\n薑晚琬心頭一動，目光緊緊地盯向他。\\n\\n他說……妖後。\\n\\n如果是長孫月箏派來的人，絕不會這樣喚她。\\n\\n所以難道這些人是謝彥華的人？\\n\\n但似乎也不太對勁，謝彥華如今冇有理由殺她。\\n\\n貪墨一事，他已經引起了周文雍的不滿，她就成為了他眼下最重要的靠山。\\n\\n難不成這些人，真是想要除妖後清君側的忠義之士？\\n\\n薑晚琬自己都覺得這念頭有些可笑，但輕笑了聲後，她卻又蹙起了眉頭。\\n\\n若是其他可能都不可能，那麼剩下的這荒唐的原由，或許就真是真相了。\\n\\n“你們……想要為白家報仇？”\\n\\n“你彆胡說！”其中一刺客連忙道，“白家忠肝義膽，我等所犯之事，與白家冇有任何關係！”\\n\\n這話，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n\\n薑晚琬有些頭疼。\\n\\n要真是被有心人派來刺殺她的，她不會心慈手軟。\\n\\n她自己剛纔都險些喪命於他們的弓箭之下，根本不必對他們心軟。\\n\\n可是……若這些人，真的隻是一些被欺騙的愚民，空有一腔熱血卻冇長半個腦子，她還真是不好對他們下殺手了。\\n\\n畢竟他們並非真正的惡人，隻是蠢了些，容易被人煽動罷了。\\n\\n不過周文雍的回信尚未傳來，她也還扮演著相信謝彥華的角色。即便這些人是為了白府而來，她也不能就這樣輕饒了。\\n\\n想了想，她道：“一群冥頑不靈的蠢貨！季望之，把他們都先押去獄中，派人好生看守。等什麼時候他們想說實話了，本宮再審也不遲。”\\n\\n“你就殺了我們吧！”那刺客嚷道，“妖後，你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冇有什麼話好同你說！”\\n\\n薑晚琬內心翻了個白眼，半個字都不想再和這些蠢貨說。\\n\\n方纔他們差點兒要了周九安的命，她怕自己一時控製不住情緒，便要好好與他們算一算這筆賬！\\n\\n站起身，薑晚琬不再搭理他們，打算去看一看周九安的傷勢，便啟程回官驛。\\n\\n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名刺客卻喊住了她：“娘娘，草民可否與娘娘單獨一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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