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陷害太子。
他也冇有要害老五。
他纔是受害者!
謝雲景徹底的崩潰了,他嘶吼叫著,以此宣泄他心中的恐懼與慌亂。
張公公被他抓到胳膊生疼,他連忙看向身後的侍衛:“將他給拖走。”
侍衛聽令上前,掰開謝雲景的手,束縛住他的雙手,將他給摁在了地上。
謝雲景劇烈掙紮:“放開本王!”
“你們放肆,本王可是皇親貴胄,不是你們這些卑賤之人能夠冒犯的……”
“本王要見父皇,本王不接受所有的貶斥。”
張公公麵容淡漠地看著這一幕,他揉著被抓疼的胳膊。
“你如今已是庶人,試問有什麼資格麵見聖上?”
“你做下那等人神共憤,喪天良的缺德事,就算將你大卸八塊,也是便宜了你。可陛下仁善,終是心軟,饒了你一命。你不思悔過就算了,居然還癡心妄想自稱王爺,還想見陛下?”
“嗬……咱家勸你收了這心思吧。陛下說了,此生無詔,你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他一甩胳膊上的拂塵。
“將他的嘴巴堵住,押他入舊府!”
他再不看謝雲景一眼,轉身就走。
那副輕蔑的眼神與態度,生生地刺痛了謝雲景的眼睛。
他生來就是貴胄,無論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阿諛奉承。
這些奴才,不管是徐公公,還是總管太監,哪個人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可如今,這個張公公,徹底將他的臉麵狠狠地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羞辱。
謝雲景受不了這樣巨大的落差。
他歇斯底裡的怒吼:“你怎敢?怎敢對本王無禮……”
“本王要將你這個狗奴才、閹狗,碎屍萬段——”
張公公的腳步一頓。
他的麵容頓時微微抽搐,閹狗?
他最恨這些高高在上的皇親貴胄,用這兩個字侮辱他。
自從他入宮,不知道遭受過多次,這樣的羞辱性的謾罵。
這些年,他拚了命地往上爬,他以為他成為禦前太監,就再也冇人敢輕看他,羞辱他,侮辱他的尊嚴與人格。
但是,他忽略了那些皇親國戚,高高在上的王爺皇子。
他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半年前,謝雲景是如何讓他跪在地上,替他擦拭被雪沫子沾染的靴子。
當時,謝雲景看著他的眼神,不是看一個人,而是像看一條狗。
那個眼神,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如今,高高在上的人,從高處跌落下來。
他本來不想為難謝雲景。
可謝雲景偏偏要往他的痛處紮。
張公公眼底掠過暗光,他緩緩地轉身,勾唇看向謝雲景:“你以為,你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你以為,你一句話還能左右我們這些奴才的生死?”
謝雲景察覺到張公公陰冷的眼神,他的身子一顫,心裡冇來由的湧上一股惶恐。
“你……你要乾什麼?”
他被控製住四肢,根本無法動彈。
他眼睜睜地看著,張公公抬起腳,狠狠的踩上他的手。
哢嚓一聲脆響。
他的手指被踩斷,一陣鑽心的疼,席捲上全身。
“啊……”
張公公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輕輕的拍打著謝雲景的臉龐。
“是皇子王爺又如何?”
“現在的你,還不如我們這些閹狗!”
“本來咱家不想為難你,可你偏偏要招惹咱家。既然如此,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謝雲景疼得隻抽氣,他驚愕地看著張公公。
“你……你要乾什麼?”
“你一個閹狗,你竟敢對我不敬!”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獄卒:“你們是瞎了嗎?趕緊將這閹狗給本王拿下,若是本王有什麼三長兩短,父皇與母後,定然不會放過你們的。”
獄卒們一個個低下頭,充耳不聞。
權當是一條狗,在耳邊亂吠。
一個庶人而已,哪裡還有機會翻身?
謝雲景吼了半天,都冇人吱聲,更冇人聽他的命令,拿下張公公。
張公公嗤笑一聲:“你可真是愚蠢。”
“明明一副好牌,卻被你打得稀巴爛。在這世上,冇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他的腳又狠狠地碾了碾謝雲景的手背。
謝雲景疼得嗷嗷大叫。
他受不住這樣的疼,竟然昏厥了過去。
張公公嘲弄一笑:“真是一個廢物。”
他這才挪開了腳,看向那些侍衛。
“將他拖走!”
謝雲景被人當做死狗般拖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謝雲景渾身都是血,奄奄一息被丟入了王府舊邸。
他受傷的訊息被封鎖。
府邸四周,前後門重兵把守,張公公安頓好了一切,便回宮覆命。
他連皇上的麵都冇見到。
隻聽說,皇上領了一個宮女入了寢殿,寢殿內早早地滅了燭火。
張公公想起之前,見到的那個宮女,他心裡隱隱有一種預感,或許屬於皇後孃孃的聖寵,在這一晚就要結束了!
謝雲景想要翻身?簡直癡心妄想了!
他徹底放下心來,心情愉悅地回了住處,伺候著徐公公喝了藥便休息了。
——
魏王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隻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疼,身體各處都痠痛無比。
他難受地呻吟一聲。
“呃——”
柳貴妃伺候在旁,寸步不離。
她熬了一天一夜撐不住,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她剛進入睡眠,就聽到了魏王痛苦的呻吟,她猛然被驚醒,連忙檢視魏王的情況。
“瑾兒?”
“你如何了?醒醒,醒醒!太醫,快點讓太醫過來。”
魏王眉頭緊皺,在一片噪雜聲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便是柳貴妃那雙紅腫含淚的眼睛。
他想要抬起手臂,為母妃擦拭眼淚,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冇有任何的力氣。
柳貴妃欣喜若狂,連忙握住他的手:“彆動彆動,讓太醫給你診脈看看。”
太醫提著藥箱,從偏殿衝進來。
搭脈問診。
半刻鐘後,太醫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魏王殿下暫時度過了危險期,不過往後,一定要注意好好的修養身體了。”
“不能再發生任何意外了。”
這次的事情,相當於在魏王的身體裡,又紮了無數個窟窿,他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像個破布袋般,破碎不堪了。
如果再發生任何的意外,恐怕大羅神仙,都無法挽救他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