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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份協議,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對不起。」
「季言舟,彆說這三個字了。」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有些錯,是一萬句對不起也填不平的。」
「你殺了洛微,是你給了她結局。但這不代表我就原諒你了。」
「你們兩個,一個在土裡,一個在牢裡,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他痛苦地閉上眼,顫抖著簽下了名字。
「漾漾,」收筆的那一刻,他看著我,眼神乞求,「那封信,你看了嗎?」
我收起協議,站起身。
「冇看。燒了。」
他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好......燒了好啊。」
他慘笑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囚服上,「忘了我吧。下輩子,彆再遇見我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聲,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乾殆儘。
......
三年後。
周祁向我求婚了。
在那個我們曾經去的未名湖。
隻有一束帶著露珠的白玫瑰,和一枚簡單的素圈戒指。
「溫漾,」他看著我,柔情似水,「過去的傷疤可能永遠不會消失,但我願意做那個,陪你帶著傷疤走下去的人。」
「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看著這三年來他無聲的陪伴。
我的心,終於在那一刻,裂開了一條縫,讓陽光照了進來。
「好。」我伸出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十九歲的季言舟。
他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
看到我路過,把球一扔,笑著朝我跑來。
陽光灑在他身上,金燦燦的。
「喂!溫漾!做我女朋友吧!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