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滿地故人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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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圈住了她。
但兩人也因此抱在一起,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誰還在裡麵?大樓要鎖門了!”門衛老大爺忽然喊起來。
兩人都是一僵,下意識撤到書櫃內,屏住呼吸。
聽著腳步聲在門外停留片刻,又慢慢遠去。
這個姿勢被髮現,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確認大爺走了,兩人纔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窘迫。
默默走出辦公室,才發現大樓入口已經被鎖死了。
兩人無奈回到辦公室。
陳淑瑤回到窗邊,探頭看了看下麵的草坪,似乎在估算高度。
“你瘋了?”傅越舟一把拉住她,語氣帶著一絲急促,“你的石膏才拆幾天?不要命了?”
陳淑瑤被他拉回來,滑坐到地上,小聲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連累你了。”
傅越舟在她身邊坐下,語氣緩和下來:“不是你的錯。你剛纔想問什麼問題?”
或許是為了緩解這尷尬又微妙的氣氛,兩人就著月光,竟真的討論起陳淑瑤遇到的問題。
兩人越聊越深入,越聊越投機。
陳淑瑤言語間對未來的篤定和樂觀,悄然驅散了傅越舟心底因單位改製而產生的一些迷茫。
他看向她的眼神,漸漸帶上了驚訝與欣賞。
直到後半夜,精力耗儘,兩人靠著牆壁,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他們是被同事的驚呼聲吵醒的。
“哇!傅哥,陳同誌,你們這是?”
陳淑瑤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披著傅越舟的外套,兩人頭髮淩亂,依靠在牆角,姿態著實曖昧。
她臉頰瞬間爆紅,結結巴巴地想解釋:“不是我們”
活了兩世,她竟還會為這種場麵感到羞赧。
傅越舟站起身,從容地從身後拿出一疊稿紙,麵色平靜地對圍觀的同事說:“昨晚討論方案太投入,忘了時間。你們都來看看,這是陳淑瑤同誌提出的一些初步設想,很有見地。”
眾人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歎氣,帶著失望的笑容散開了。
但從那天起,陳淑瑤和傅越舟之間的默契似乎悄然建立了。
工作中配合愈發順暢,有時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對方意圖。
轉眼到了中秋節,單位放假,同事們紛紛回家團聚。
陳淑瑤無處可去,也不想獨自麵對空蕩的宿舍,便依舊留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傅越舟收拾好東西,走到她桌邊,猶豫片刻,開口邀請:“如果你冇有彆的安排,要不要陪我去參加一個聚會?是一些搞投資的朋友,或許對工作有啟發。”
陳淑瑤從檔案中抬起頭,想到獨自一人的冷清,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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