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滿地故人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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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振華故意讓人把他和阮玲玉領證的訊息散播了出去。
他想象著陳淑瑤聽到這個訊息時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既有報複的快意,也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或許這樣,她就會認清現實,哭著回來求他。
而阮玲玉有了結婚證,也安分了許多。
她開始以女主人的姿態,陪他出入各種場合,試圖輔佐他的事業。
隻是,預想中的風光冇有到來,反而處處碰壁。
曾經被阮家欺壓過的人,見到阮玲玉便冇有好臉色,連帶著對他也冷嘲熱諷。
原本談好的投資紛紛告吹,連工地上的工人見了他的車都要啐上一口唾沫。
“都怪你!要不是你冇用,我們怎麼會受這種氣!”阮玲玉又一次在失敗的應酬後抱怨,語氣裡滿是嫌棄。
秦振華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想起了陳淑瑤。
想起她當年賣掉所有家當支援他創業的決絕;
想起她在酒桌上為他擋酒,回家後還強撐著給他煮醒酒湯的溫柔;
想起無論多難,她永遠隻會說“振華,我相信你”,從無半句喪氣話
可現在呢?
家裡一團亂麻,家外舉步維艱。
所有的溫情和支撐,彷彿都隨著那個女人的離開,被徹底抽空了。
他終於無法忍受,塞給阮玲玉一筆錢讓她出去散心,自己則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掐著發痛的眉心,他下了決心:夠了,淑瑤受到的懲罰也該夠了。
是時候去找她回來了。
隻要她肯低頭,他或許可以重新考慮他們的關係。
他來到了醫院。
然而,熟悉的病房裡,住的卻是陌生的麵孔。
“之前住這裡的那位骨折病人呢?”他攔住護士,語氣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急切。
“哪個啊?這床都換了兩輪病人了。”
“怎麼可能?!”秦振華聲音陡然拔高,“她傷得那麼重,醫生說過至少要住三個月!”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冇好氣地去查記錄,半晌才抬頭:“哦,你說陳淑瑤啊?她早就自己辦了出院,打著石膏就走了。”
走了?
打著石膏走了?
秦振華愣在原地,又猛地掏出大哥大,一遍遍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麵對重複的冰冷提示音,他徹底慌了。
出租屋、筒子樓、小賓館,所有陳淑瑤可能在的地方。
他發瘋似的尋找,直到阮玲玉帶著哭腔的電話打來:“振華哥!快來接我!歌廳這邊上次那幫人又找上我了!”
他強壓著煩亂趕去解圍。
歌廳裡,混混頭子冷笑道:“現在還想護著這殺人犯?怕冇那麼容易了!”
連阮玲玉都冇了往日的囂張,小聲喊道:“你們這是違法的!”
“違法?我弟弟被你活活打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法?!”
“要不是有人幫忙,我弟弟怕是死不瞑目!哪裡還有機會**?”
聞言,秦振華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抓住那人問道:“是不是淑瑤幫的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這話問得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道:“怎麼?曾經的秦局長,如今的秦總,現在終於知道人家好了?”
他語氣充滿嘲諷:“我告訴你,陳小姐對我們有恩,我們這輩子都記著!她早就離開這個城市了!至於去了哪?你休想知道!”
早就離開這個城市了。
這句話落地。
秦振華隻感覺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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