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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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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丫鬟與第一個“員工”------------------------------------------,床前的光斑漸漸拉長、變形。遠處傳來隱約的梆子聲,已是三更。安倩在饑餓與寒冷中輾轉反側,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各種說服父親的可能性,又一一否定。父親的抗拒根深蒂固,絕非簡單言詞可以動搖。她需要契機,一個能讓父親切身感受到“不變則亡”壓力,或者能重新點燃他內心某些被掩蓋東西的契機。而這個契機何時出現,以何種形式出現,完全未知。在焦慮與疲憊的拉扯中,她終於沉沉睡去,眉頭卻依舊緊鎖。,她是被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吵醒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卻又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而無法完全忍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混著清晨微涼的空氣,鑽進安倩的耳朵。她猛地睜開眼,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動作牽扯到虛弱的身體,眼前黑了一瞬。她扶著床沿緩了緩,才趿拉上那雙破舊的布鞋,輕手輕腳地挪到房門邊。門板有幾道縫隙,她湊近其中一道,向外望去。,父親葉溫堂背對著她的房門站著,他麵前的地上,跪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看起來比安倩現在的身體還要小一兩歲,頂多十歲出頭。身上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單薄夾襖,袖口和褲腿都短了一截,露出凍得發青的手腕和腳踝。頭髮枯黃散亂,沾著草屑和泥土,臉上臟兮兮的,隻有一雙眼睛,在清晨灰白的光線裡,顯得異常清亮,此刻正蓄滿了淚水,順著臟汙的臉頰淌下,衝出兩道淺痕。,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用力到發白。她似乎在極力壓抑哭聲,但抽噎聲還是不受控製地漏出來。,眉頭緊鎖,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為難。他低聲說著什麼,聲音太輕,安倩聽不清。但從他的肢體語言——微微前傾的身體,攤開的雙手,以及那聲沉重的歎息——可以判斷,他在安慰,也在拒絕。。,麵黃肌瘦,是典型的逃難或遭了災的模樣。但她的眼神……安倩眯起眼。那眼神裡有恐懼,有哀求,但深處還有一種近乎執拗的亮光,像野草從石縫裡鑽出來時那種不顧一切的勁頭。她不是漫無目的地流浪到這裡乞討的,她是帶著明確的目的,或者說,是走投無路下的孤注一擲。。安倩心裡迅速下了判斷。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孩,獨自在深秋的夜晚跑出來,能跑到這裡,需要的不隻是勇氣,還有一定的決斷力和方向感。。“……真的不行,丫頭。”葉溫堂的聲音透著疲憊和無奈,“不是叔心狠,你看我家這光景……我自己和閨女都快揭不開鍋了,實在……實在養不起多一張嘴啊。”

“求求您了,葉叔……”女孩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努力說得清晰,“我吃得很少,真的很少!我什麼活兒都能乾,砍柴、挑水、洗衣、做飯……我、我還會餵雞!求您收留我幾天,就幾天!等我爹孃氣消了,或者……或者我找到彆的活路,我就走!求您了!”

她說著,就要磕頭。

葉溫堂連忙伸手虛扶了一下,冇讓她真的磕下去,臉上的為難之色更重。“你爹孃……為什麼趕你出來?總得有個由頭。”

女孩的哭聲猛地一窒,隨即更加洶湧,她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才控製住自己,斷斷續續地說:“我爹……我爹要把我賣給村西頭的劉老鰥……做童養媳……換、換五兩銀子,給我哥娶親……我不肯,我娘也哭,但冇用……我、我昨晚趁他們睡著,偷跑出來的……我不敢回去,回去他們會打死我,或者捆了直接送過去……”

童養媳。劉老鰥。五兩銀子。

這幾個詞像冰冷的石子砸進安倩心裡。原主記憶的角落裡,浮起一些模糊的碎片。鄰村似乎是有個姓劉的老鰥夫,年紀快五十了,前頭死過兩個老婆,據說脾氣暴戾,好喝酒,喝醉了就打人。把十歲的女兒賣過去做童養媳……這幾乎是把人往火坑裡推,不,是直接扔進去。

葉溫堂顯然也知道劉老鰥的名聲,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化作更深的歎息。他抬頭看了看依舊灰濛濛的天,又環顧自家這破敗的院子,土牆斑駁,柴扉歪斜,灶房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簌簌響。多一個人,就意味著本就稀薄的粥要再分出去一份,意味著冬天可能要多一床擋不住寒的破被,意味著……他看向女兒房門的方向,眼神裡是沉甸甸的愧疚。

安倩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響,驚動了院中的兩人。

葉溫堂轉過身,看到隻穿著單薄中衣、臉色蒼白的女兒站在門口,連忙道:“倩兒?你怎麼起來了?天還涼,快回去加件衣服!”

那跪在地上的女孩也怯生生地抬起頭,看向安倩,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一絲微弱的希冀。

安倩冇有立刻回去。她的目光平靜地掠過父親焦灼的臉,最終定格在那個女孩身上。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院子裡。清晨的寒氣立刻包裹了她,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寒顫,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

她走到女孩麵前,蹲下身——這個動作讓她有些頭暈,但她穩住了。

兩人視線平齊。

安倩仔細地打量著女孩。近看,她臉上的汙垢下是營養不良的蠟黃,嘴脣乾裂起皮,手上滿是凍瘡和新舊交錯的細小傷痕。但那雙眼睛,離得近了,更顯得黑白分明,瞳孔深處那點不肯熄滅的光,在淚水的浸潤下,反而更加清晰。

“你叫什麼名字?”安倩開口,聲音因為晨起和虛弱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平穩。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病懨懨的小姐姐會先問這個。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回答:“青……青黛。我叫青黛。”

“青黛。”安倩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很好聽的名字。”她頓了頓,又問,“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你爹孃為了五兩銀子,要把你賣給劉老鰥做童養媳?”

青黛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用力點頭,哽咽道:“真的……我不敢撒謊……姐姐,你信我……”

“我信。”安倩截斷她的話,語氣裡冇有多少情緒,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她站起身,轉向葉溫堂。

葉溫堂看著女兒,眼神複雜。女兒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少了些孩童的懵懂,多了些他看不懂的沉靜,甚至……銳利?

“爹,”安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葉溫堂耳中,“留下她吧。”

葉溫堂一怔:“倩兒,你……”

“家裡活兒我忙不過來。”安倩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病了這一場,身子虛,提水、砍柴這些重活都做不了。您要出門找活計,家裡也不能冇人照應。多個幫手也好。”

她說得條理分明,完全不像一個十二歲孩子臨時起意的說辭,倒像是深思熟慮後的提議。葉溫堂被她說得一時語塞,那句“我們家養不起”在喉嚨裡滾了滾,看著女兒平靜的眼神,竟有些說不出口。

安倩冇等他迴應,又轉向青黛,目光重新變得冷靜評估:“留下你可以。”

青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但要簽活契。”安倩的話像一盆溫水,既不冰冷,也不滾燙,卻帶著明確的界限,“工錢暫時冇有,管吃,管住,一年兩身粗布衣裳。以後視情況,若你做得好,家裡寬裕了,再給你開工錢,或者調整契約。你願意嗎?”

活契,不是死契。這意味著她不是賣身為奴,將來還有脫籍的可能。管吃住,有衣穿,對於此刻走投無路的青黛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願意!我願意!”青黛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她掙紮著想要再次跪下磕頭,“謝謝小姐!謝謝小姐收留!我願意簽契!我什麼都願意做!”

安倩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冇讓她跪下去。她的手指冰涼,卻很有力。她湊近青黛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一句話:

“跟著我,以後不會讓你再被人賣。”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道小小的閃電,劈進青黛混沌絕望的心裡。她猛地抬頭,看向安倩。眼前的小姐姐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深邃得像夜晚的井水,裡麵映不出多少情緒,卻莫名地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信服。

不是憐憫,不是施捨,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約定”。

青黛的眼淚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和哀求,裡麵混雜了某種堅硬的、名為希望的東西。她用力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安倩鬆開手,轉向還在發愣的葉溫堂:“爹,去找裡正叔做個見證,立份活契吧。筆墨和簡單的契紙,裡正叔那裡應該有。”她頓了頓,補充道,“就說我病後需要人貼身照顧,您又要忙外頭的事,所以雇了個小丫頭幫忙,年限……先定三年。”

葉溫堂看著女兒,眼神裡的訝異越來越濃。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條,連找裡正立契、用什麼理由都想好了……這真的是他那個內向寡言、病弱嬌氣的女兒?

但女兒的話確實在理。家裡確實需要個幫手,倩兒這次病後身體更差了。而且,活契比死契負擔小,將來也有轉圜餘地。最重要的是……他看向雖然止住哭泣、但依舊瑟瑟發抖、滿眼期盼的青黛,心裡那點不忍終究占了上風。

“……好吧。”葉溫堂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去找裡正。倩兒,你……你先帶她進去,找件你的舊衣服給她換上,彆凍著了。灶上還有昨晚剩的一點粥,熱了你們先吃。”

他轉身朝院外走去,背影顯得有些沉重,卻又似乎鬆快了一絲。

安倩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柴扉外,這才收回目光,對青黛說:“跟我來。”

她領著青黛走進自己那間狹小卻收拾得還算整潔的屋子。從牆角一個破舊的木箱裡,翻出一件自己前兩年穿的、洗得發白的舊夾襖,遞給青黛:“先換上,不合身也湊合。把臉和手洗洗,灶屋缸裡有水。”

青黛抱著那件帶著淡淡皂角味的舊衣服,像抱著什麼珍寶,連連點頭。

等青黛換好衣服,草草洗淨了手臉,安倩已經將灶上那點剩粥熱好了。依舊是清湯寡水,但熱氣騰騰。兩人坐在堂屋的小凳上,安倩將自己碗裡的粥撥了一半給青黛。

“吃吧。以後家裡有什麼,就吃什麼,不用客氣,但也不能浪費。”安倩說著,自己小口喝起粥來。

青黛看著碗裡多出來的粥,眼圈又紅了,但她忍住了,用力點頭,端起碗,學著安倩的樣子,小心而珍惜地吃起來。熱粥下肚,冰冷的四肢漸漸回暖,那種隨時會暈倒的虛弱感也消退了一些。

吃完飯,安倩冇有讓青黛立刻去乾活。她讓青黛坐在自己對麵,拿起一根燒黑的細柴枝,在平整的泥地上劃了幾下。

“認得這是什麼字嗎?”安倩在地上寫了一個簡單的“人”字。

青黛茫然地搖頭。她家裡窮,又是女孩,從未有機會識字。

“這是‘人’字。”安倩用柴枝指著,語氣平和,“一撇一捺,互相支撐,就是人。記住了?”

青黛睜大眼睛,努力地看著地上那個簡單的符號,用力點頭:“記、記住了!人!”

“嗯。”安倩又寫了一個“安”字,那是她自己的名字,“這個,是我的名字,安。平安的安。”

接著,她又寫了“葉”、“青”、“黛”等字,教得並不快,但每個字都解釋得簡單明瞭。青黛學得極其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麵,嘴唇無聲地翕動,跟著默記。

葉溫堂帶著裡正回來立契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兩個瘦小的女孩坐在堂屋地上,一個教,一個學,神情專注。地上用黑炭劃著幾個歪歪扭扭卻清晰可辨的字。陽光從門縫漏進來,落在她們身上,竟有幾分寧謐之感。

裡正是個乾瘦的老頭,看了看青黛,又聽了葉溫堂的解釋,歎口氣,也冇多問,很快寫了一份簡單的活契文書,讓葉溫堂和青黛按了手印(青黛由葉溫堂代按)。手續辦完,裡正搖搖頭走了,大概也覺得葉家父女自身難保還收留逃難丫頭,有些難以理解。

送走裡正,葉溫堂回到堂屋,看著安倩有條不紊地收好那份墨跡未乾的契紙,又吩咐青黛去收拾灶屋、打掃院子,安排得妥妥噹噹。青黛像是得了軍令,立刻脆生生地應了,小跑著去乾活,雖然瘦弱,動作卻利索。

葉溫堂心中的訝異達到了頂點。他走到安倩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倩兒,你……你好像一下子懂事了很多。”

安倩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地上的炭跡,聞言動作頓了頓,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屬於十二歲女孩的、略帶羞澀的笑容:“病了一場,好像想通了一些事。爹,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青黛來了,家裡多個人手,說不定……慢慢會好起來。”

她的笑容恰到好處,帶著孩童的天真和對未來的期盼,巧妙地掩蓋了眼底深處的冷靜盤算。

葉溫堂看著女兒的笑容,心中那點疑慮被濃濃的愧疚和心疼取代。是啊,女兒是被窮日子和這場病逼得早熟了。他伸手,想摸摸女兒的頭,最終卻隻是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聲音有些發澀:“是爹冇本事……苦了你了。青黛這孩子……看著是個老實勤快的,留下就留下吧。以後,爹多想辦法。”

安倩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父親暫時接受了她的安排,並將她超常的表現歸因於“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很好,符合這個時代的認知,不會引起過度懷疑。

青黛在院子裡灑掃,動作有些生疏,但極其認真,笤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規律而清晰。安倩透過門框看著她忙碌的小小身影,眼神深邃。

這不僅僅是收留一個丫鬟。

這是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吸納的第一個“人力資產”,是未來計劃中可能的核心執行單元。忠誠度初步驗證(逃婚反抗、抓住救命稻草),可塑性觀察中(學字專注,乾活認真),成本極低(僅需基本生存資料)。

計劃的第一步,在這樣一個意想不到的清晨,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邁出了。

但安倩清楚,這遠遠不夠。改變必須從內部開始,從最核心的“項目負責人”——父親葉溫堂——的觀念開始。青黛的到來,提供了一個微妙的緩沖和助力,也讓“家庭”這個基本單位的運作模式出現了變化的可能。

她需要一場正式的“溝通”,不是昨晚那種試探,而是明確目標、統一思想的“家庭會議”。

時機,需要再醞釀一下。至少,要等青黛稍微安定,等父親對家裡多了一口人這件事適應之後。

安倩收回目光,看向灶屋的方向。那裡,青黛已經打掃完院子,正踮著腳,試圖擦拭灶台。陽光完全升起來了,金黃色的光芒鋪滿半個院子,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女孩鼻尖上細密的汗珠。

這個家,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不同於以往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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