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蛇:我的娘子白素貞 第57章 白素貞的情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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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的指尖在草蓆上無意識地蜷曲,嗅到鼻尖的艾草氣息時,睫毛纔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般顫動兩下。
她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呻吟,像被曬乾的荷葉在風中折裂。
這時候要有蛇膽川貝枇杷露絕對對症高低得來一口。(竟然有人建議用大黑蛇的蛇膽,你們可真夠壞的,不過我喜歡)
\\\"小青\\\"
她撐起上半身時,臂彎壓到了浸著藥汁的紗布,傷口傳來細密的刺痛。
床榻另一側的小青仍如熟睡般側臥,鴉青的鬢髮散在枕上,卻比往日蒼白許多的麵頰上,連唇色都泛著青灰。
白素貞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小青的手腕,觸手一片涼薄。
就像摸到了一條蛇一樣,唯有脈搏還像遊絲般在指腹下顫動。
她忽然想起數日前被法海禪杖擊中時,小青替自己擋下那記重擊的場景,胸口猛地揪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隨後再次睡去,幾日後!
醫館的木樓梯傳來
\\\"吱呀\\\"
響動時,白素貞正握著搗藥杵在石臼裡碾著當歸。
陽光斜照在她垂落的髮梢,烏絲間竟隱約透出幾縷銀白
——
那是元神受損的痕跡。
她抬頭望向推門而入的身影,見許嬌容拎著食盒站在門檻處,竹簾在身後晃動,將春日的風送進滿室藥香。
許嬌容的食盒底沿輕輕磕在門框上。
眼前的女子正半跪在藥櫃前,月白衫子的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如雪藕般的小臂,腰間還纏著未完全癒合的紗布。
許嬌榮心想:“我靠,我老弟啥時候拱人家白菜了,還醫館藏嬌?嘖嘖,難怪最近幾天不回家吃飯。”
白素貞轉身時,鬢角的碎髮被風揚起,眉梢眼角俱是溫軟的笑意,偏生眼底藏著幾分說不出的清冽,倒像是西湖裡映著的月光,看著柔和,觸手卻涼浸浸的。
\\\"你是?許姐姐?可是來送飯的?\\\"
白素貞放下搗藥杵,指尖在圍裙上擦了擦,起身時衣袂帶起一陣細碎的藥香。
她留意到許嬌容的目光在自己纏著紗布的腰腹上停留了一瞬,連忙將手往袖中藏了藏,唇角的笑意卻愈發溫馴。
這也不是偷情被抓啊,隨後緩過來大方的對許嬌榮說\\\"許大夫一早便去後山采藥了,說是要尋幾味生肌的草藥。\\\"
許嬌容這纔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食盒裡溫著的山藥粥,耳尖微微發燙。
她早該想到弟弟撿回來的女子生得美,卻不想竟美成這樣,這山峰高聳。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度各不同。不識山峰真麵目,隻因手未握山峰。”
這蜜桃臀,能生兒子,老弟眼光可以呦!
膚色白得幾乎能透光,眼尾微微上挑,偏生瞳仁如浸了春水般溫潤,說起話來唇角便凝著個淺淡的梨渦,叫人瞧著便心生憐惜。
\\\"是
是啊弟妹,啊不是…那個白姑娘。\\\"
許嬌容忙不迭放下食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布圍裙,
\\\"我家許仙自小就心軟,見不得人受苦。白姑娘你
你這腰上的傷,可是還要換藥?\\\"
心裡暗想:“換藥老弟換的?哎呦喂,這小許子開竅了呀?”
白素貞低頭看著自己的腰間,紗布邊緣滲出的幾點紅痕格外刺眼。
那日為護小青,她用法力硬接了法海師傅降魔杵,雖說護住了心脈,卻也傷了元氣。
指尖輕輕劃過紗布,她忽然聽見樓梯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抬眼便見李公甫扛著半擔柴火闖了進來,腰間的佩刀在陽光裡晃出一片冷光。
\\\"好哇許仙!\\\"
李公甫的大嗓門震得窗紙作響,柴火往地上一丟便大步流星地走來,\\\"你倒藏得深,這麼標緻的小娘子藏在醫館裡,連姐夫都瞞著?也不知道分~\\\"
李公甫還冇說完看到自家媳婦也在,趕緊閉嘴。
白素貞的耳根
\\\"騰\\\"
地燒了起來。
她原是修道千年的蛇妖,此刻卻像未經世事的少女般慌亂,指尖絞著圍裙角,竟連搗藥杵滾落的聲音都冇聽見。
許嬌容見狀連忙瞪了丈夫一眼,伸手扶住白素貞微微發顫的肩膀,卻觸到她單薄的肩胛骨,像是摸到了秋日裡的枯枝。
\\\"官人莫要胡說!\\\"
許嬌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轉頭卻對著白素貞笑得溫和。
\\\"你姐夫是衙門裡當差的,說話粗聲粗氣慣了,白姑娘彆見怪。\\\"
她忽然注意到白素貞袖口露出的紗布滲了血,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可是傷口崩開了?待許仙回來,讓他再給你換換藥。\\\"
白素貞慌忙搖頭,卻在低頭時看見李公甫正好奇地盯著自己腰間的紗布。
她忽然想起數百年前,小青曾笑她化人形時總愛留著腕間那點硃砂般的胎記
——
此刻那抹紅痕透過紗布,倒真像是天生的硃砂痣了。
\\\"不打緊的。\\\"
她悄悄將手腕往袖中藏得更深,唇角的笑意卻愈發清淺,\\\"許大夫費心替我們換藥,已是過意不去。若再添麻煩\\\"
\\\"說什麼麻煩!\\\"
李公甫大大咧咧地擺擺手,腰間的佩刀跟著晃了晃,\\\"我家許仙彆的本事冇有,醫術倒是隨了咱爹的真傳。當年他在私塾裡,連先生的風寒都是他治好的!\\\"
話音未落,木樓梯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仙抱著一捆新鮮的艾草推門而入,青布衫子上沾著幾片枯葉,髮梢還凝著山露。
他抬頭看見姐姐和姐夫,先是一愣,繼而注意到白素貞腰間的紗布滲了血,手中的艾草
\\\"啪\\\"
地落在地上。
\\\"白姑娘,可是傷口又疼了?\\\"
他慌忙蹲下身,從袖中掏出隨身攜帶的玉露膏,卻在觸到白素貞手腕時猛地縮回手,耳尖紅得幾乎能滴血,\\\"對
對不住,我\\\"
白素貞看著許仙慌亂的模樣,忽然想起數日前他替自己換藥時,也是這般耳尖發紅的樣子。
那時她剛醒,見這年輕大夫對著自己的傷口緊張得手都發抖,竟忍不住想逗逗他,偏生傷口疼得厲害,剛想笑便皺起了眉。
此刻看著他蹲在地上撿艾草,(我糙裡麵夾著一根驅蛇草啥意思,嗨!碼字太久,眼花,看錯了)指尖還沾著新鮮的草汁,心底忽然泛起一絲暖意
——
這人間的溫情,倒比她想象中還要柔軟。
許嬌容看著弟弟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忽然注意到裡間傳來細微的響動,抬眼便看見小青的床榻處,青紗帳子正輕輕晃動。
白素貞也聽見了動靜,猛地站起身,連裙襬掃到藥櫃都未察覺。
\\\"小青?\\\"
她快步走到床前,隻見小青的睫毛正在顫動,蒼白的唇角滲出一絲血跡。
伸手探了探鼻息,觸手的溫熱讓她眼眶一熱,指尖輕輕拭去小青唇角的血,\\\"小青,你還活著呀?\\\"
小青的眼皮又顫了顫(冇死呢),終於緩緩睜開。
看見白素貞的瞬間,她想笑,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皺起眉。
沙啞的聲音像破了的竹笛:\\\"姐姐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白素貞的喉間突然哽住,指尖輕輕撫過小青額間的碎髮。
她忽然想起五百年前在峨眉山,小青剛化人形時也是這般倔強,受了傷總愛瞞著她,偏生傷口疼得厲害時,又像小獸般往她懷裡鑽。
此刻看著小青蒼白的麵容,她忽然覺得,就算要與這天下為敵,也要護得這丫頭周全。
許嬌容見狀,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李公甫會意,彎腰撿起地上的柴火,低聲道:\\\"咱們先回去,彆打擾她們姐妹說話。\\\"
臨出門時,他忽然轉頭對著許仙擠眉弄眼,\\\"許仙啊,晚上記得回家吃飯,你姐姐燉了排骨。\\\"
許仙紅著臉點頭,目光卻始終停在白素貞身上。
見她正握著小青的手輕聲說話,唇角的笑意比春日的陽光還要溫柔,心底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就像他在藥田裡看見第一朵綻放的蒲公英,輕盈得讓人想伸手接住,卻又怕驚了那抹雪白。
醫館的木門
\\\"吱呀\\\"
關上時,白素貞忽然抬頭望向窗外。
春日的天空藍得透明,幾縷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卻讓她想起法海的禪杖劃破天際時的雷光。
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小青腕間的脈搏在掌心跳動,像極了當年在化形雷劫下,她聽見的自己心跳的聲音。
\\\"姐姐,可是在擔心法海?\\\"
小青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弱,卻仍是敏銳如昔。
她看著白素貞眼底的憂慮,忽然想起數日前在竹林裡,姐姐將自己護在身後時,衣袂上染著的點點血跡,\\\"咱們
咱們總要麵對的。\\\"
白素貞輕輕搖頭,指尖替小青掖了掖被角。
窗外傳來孩童的笑聲,混著遠處茶館的喧嘩,竟讓這小小的醫館顯得格外安寧。
她忽然想起許嬌容臨走時說的話:\\\"白姑娘,彆總想著麻煩,這世上總有些緣分,是上天註定的。\\\"
註定的緣分麼?她眼前又浮現了大黑嘛副不要臉的樣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腕間的紗布,透過紗布,那點硃砂般的紅痕若隱若現。
當年在峨眉山修行時,她曾見過凡人的姻緣線。
紅繩相係,便是一生糾纏。
後來青城山拜師,學會了人類間的情感和生活方式。
此刻看著許仙蹲在藥櫃前整理藥材的背影,看著他指尖劃過《藥經》時的專注神情。
心底忽然泛起一絲漣漪,隨後又想起那色撇撇的唐曉天
——
這人間的溫情,究竟是劫,還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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