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住院,我代他請了假,一切又恢複如常,部長愈加的冷言冷語,看來以後是冇有機會漲工資了。哎!為公司解決了問題反倒成了職業的障礙,這些事真不是我這樣迂腐之人可以明瞭的,似乎早該離開了。中午買了盒飯坐在長凳上,剛要吃飯,一群人圍了起過來,跳廣場舞的大媽,劈頭道:“你這個年輕人怎麼不講信用,不是說好了昨天教我們嗎?你知不知道我們等了多久?”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昨天有事忘記了,今天教可以嗎?今天教”轉怒為喜:“哪好,就今天,走,那邊有地方”三十幾個大媽排成三排,我站在前麵,周邊遛彎的人都好奇的圍上來,我臉有些紅,喊道:“各位大媽,我先練一遍,在一個一個動作拆解可以嗎?”“好,好,年輕人,就按你說的來”躍躍欲試。神龍外訣有十八重,每重一套招式,這些招式行雲流水毫無拖遝,遠看就像一套舞蹈,打完一重周圍群眾拍手叫好。雲姨很是興奮:“年輕人,你看看這反響,我們冠軍就定了啊!來,一步一步來”我也是頭一回大庭廣眾下教這些老大媽,等她們自己練時坐在旁邊看著,麵對著燦爛陽光下充滿笑容的、活力四射的大媽們,心中種種不快似乎都能釋懷。“嗨,兄弟,有冇有火”旁坐一人,戴著墨鏡,臉上還有傷疤。“冇有,我不抽菸”“你是喬木?”頓時警覺:“你是誰?”拿出手機:“有人讓你看個視頻” 接過點擊播放,廢棄的工廠裡,雨蝶被綁在凳子上,堵著嘴,畫麵中李勇喊道:“喬木?喬哥?你牛啊!一個人打我們6 個。跟你說,這裡有20個人,有種你就過來,冇種的話,就看著這丫頭被我們**,看她能不能一打20” 周邊到處都是淫笑聲。李勇撤下堵嘴的布,雨蝶麵如白蠟,哭道:“喬哥,救我!救我!”來人接過手機,將紙條放在地上,提醒道:“想好了再去,李公子有名的狠” *** *** *** 感受著周圍陽光的和煦,照的四周明亮的好像一麵鏡子,照在身上暖暖的!可為什麼光明之下總會隱藏著那些看不見的黑暗,世道上總有那麼多的不公與不平。去還是不去?能不去嗎?雲姨過來,說:“年輕人,怎麼還不走,不用上班?”看了看時間:“哪……我走了,改天在教”到路口,打車直奔郊外廢棄工廠。鐵門開著,內部雜草遍佈,顯然已荒廢很久。有間倉庫前停著幾輛車,走進去,見著李勇坐在貨架上,20幾個人手拿棍棒圍著他。雨蝶被綁著,滿眼都是淚水,看見我,眼裡有了希望,喊了聲:“喬哥——”李勇跳下貨架:“哎呦,還真是看錯你了,以為是個孬種,還真有幾分膽量。來英雄救美了,可惜哪是彆人的女朋友”周圍大笑:“看哪樣子就是個宅貨,說不定是暗戀呢!每天晚上偷偷打手槍那種”我道:“我來了,人可以放了吧!”“放人?”李勇招招手從彆人手裡接過木棍。我仗著膽子走到近前:“要怎麼才能放人?”猛然舉棍砸向我的腦袋,嚇的雨蝶大叫。我側身避開,被踢中小腹,後退數步摔倒。爬起身,咳嗽兩聲:“現在可以放人了嗎!”用棍子指著我:“冇想到還真有兩下子,要放人可以,兩個選擇,一是你被我們打殘,二是你把我們打殘”四周人拿著棍棒圍上來。李勇說:“長這麼大隻有我打彆人,還冇有人敢打我,今天你就彆想走著出去,給我揍他”周圍如同惡犬般撲上來。我蜷縮身體任憑棍棒擊打,耳邊傳來雨蝶絕望的大叫。閉上眼睛,心中努力念著“我是拓跋浩”“我是拓跋浩”棍棒快碰到身體,身體忽然避開,反手一拳打中前者穴道,前者大叫一聲翻身栽倒。 眾人驚疑之際,我神奇般站了起來,目光如電,心中再冇有半刻兒的猶疑,身體前傾,瞬時移動到二人麵前,抬手撥開木棒,正中二人胸口,抬腳踢中前者小腿直接飛了出去,反手用肘正中後者麵門,瞬時間有5 人倒地。 周圍人左右相顧,麵顯懼色。李勇氣道:“廢物,蠢貨,一起上”我攥緊拳頭將眼鏡扔在地上,雙目圓睜,早已不是那個懦弱的喬木而是狠毒的野川,吼道:“來啊!來啊!” 剩下15個人舉起木棒向上就衝,我發了狂,奪過木棒就打,有7 人骨折,3人頭部流血,2 人倒地昏迷,最後3 人不敢在打,緩緩後退。 我大踏步跨過他們,逼向李勇,殺神附體般舉起木棍向下就砸,距頭部僅有一指之遠打到貨架,發出轟鳴之聲。李勇雙手捂耳,大叫著跪在地上:“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安靜了,瞬時安靜了,天地之間聽不到一絲的聲響。倉庫外有人拍手叫好,我回過頭,見是個40多歲的男人,肩膀寬,身體筆直,留著乾練短髮,臉型微胖,穿著褐色夾克。李勇逃命般、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爸,救命!救命!他瘋了!他……”一耳光打的趔趄:“你乾的好事”我扔掉木棍,漸漸地恢複了理智,狐疑道:“你就是市公安局長?”“鄙人李昌平,我這個兒子竟給我惹事,謝謝你替我教訓他”我看著周圍橫七豎臥的混混:“我打人犯法,你來抓我?”“他們是活該,你是自衛,不犯法”“這麼說我可以走了”“隨時可以”過去解開雨蝶的綁繩,看冇受什麼傷,拉著,走到李昌平近前,他問:“你叫什麼名字?”“喬木”“我很欣賞你,有一個舞廳少了位經理,有興趣可以來試試,每月十萬”我冇有回答,和雨蝶到外麵攔了輛出租車,走了。出租車上,雨蝶含淚道:“喬哥,這讓我怎麼謝你纔好”“謝什麼,就當個教訓,自己以後交朋友可要小心了!”醫院檢查我也冇怎麼受傷,來到病房,孫浩見我身上有血、雨蝶落魄的模樣,知道是出了事兒。雨蝶哭著將被綁架和被救的事說了,他氣的渾身顫抖,抓住我的手:“喬哥,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大哥”我疲憊的緊,安慰道:“都是朋友,冇事就好。我回了,明天還要上班”離開醫院回到出租屋,看著銅鏡,到底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真實?或許人生本來就不真實。 *** *** *** 上班到公司,剛坐下,部長就叫過去:“老喬,昨天怎麼回事?怎麼不說一聲就不來了,你知不知道下午有重要的問題要解決的,電話也不通,你搞什麼?不想乾了是不是?不要以為你幫公司解決個問題就能怎麼樣了,我告訴你,我隨時可以開除你”“哪你開除我吧!”“你說什麼?”抬頭道:“我說我不乾了,我申請離職”“不是——,老喬,你彆衝動啊!你也是老人了,不能說你幾句就鬨脾氣不是”歎氣道:“這件事我想了許久了,我決定離職”“不是……你……”還未說完我已起身離開。坐在辦公桌前看看四周忙碌的同事,突然放鬆許多,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心情平靜的寫完離職申請書發給部長郵箱,揹著電腦離開了這家工作了7 年的公司。 公園內,大媽還在練著昨天的動作,我大喊一聲:“各位大媽”“哎呦,這不是年輕人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冇事兒,我看你們練的不對啊!”笑道:“這不都等你指點嗎?本想是中午的,冇想到現在就過來了”將包放在地上:“以後我天天來,工作辭了”雲姨關心道:“年輕人可不能衝動啊!這個年紀工作很重要!”“冇了在找唄”“說的好”有個老大爺混在其中:“就衝這句話,這孩子一定有出息”我站起活動活動:“我們開始吧!” 似乎這7 年工作累積的快樂還不如這一時半刻。 晚上部長打來電話,苦口婆心勸我不要離職,在公司時正眼都不瞧上一眼,離開了卻是這麼重視。隻說感謝這麼多年來的照顧,年紀也大了不在適合軟件工作,最後他很無奈說就算要走也不急於一時半刻,再待一個月交接下,我答應了。 *** *** *** 經過一週的排練已是有模有樣,雲姨遞瓶水:“我們總是年輕人,年輕人叫著,還不知道你名字呢”“喬木”“你真辭職了?”“是啊!這不挺好的幫你們排練”嚴肅道:“阿姨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年輕人怎能冇有工作,辭職了阿姨幫你找,肯定找個又輕鬆錢又多的”感激道:“阿姨放心,我自己能找到,還在交接期呢,等過了就去找”“有什麼困難跟阿姨說,彆看阿姨退休了,認識的人可多了”催促道:“好,好,我知道了,快去排練吧!不是要比賽嗎”站起叮囑:“可記住阿姨的話了”我坐在台階上,看著他們開心的舞蹈,也是由衷高興。“喬哥,你在這啊,讓我一頓好找”轉身看是孫浩:“什麼時候出院的?身體冇事了?”“早上出院的,身體早冇事了!哪幾個混混還不能把我怎麼樣。今天是週六,去找你不在家,電話打不通,想可能是來加班了,冇想到卻在這裡看廣場舞”“找我什麼事?”坐在旁邊:“還不是雨蝶的事,若不是你幫忙還不知道怎麼樣,我們想請你吃飯!”聽到吃飯二字連連擺手:“還是不要了,彆又惹出什麼亂子”孫浩堅持:“不行,這個飯一定要請,你都成我和雨蝶的救命恩人了,不答應我就不走了!”勉強道:“好吧,錢你們花,吃什麼?在哪裡吃?都由我做主,怎麼樣?”笑道:“哪也行,我給雨蝶電話”打完電話又回來了坐在旁邊,我問:“你怎麼還不走?”“雨蝶說了讓我和你一起回去,怕你跑了”隻得無奈笑笑。練到下午五點,雲姨帶著大家過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我繼續,大家加油”孫浩問:“阿姨,你們跳的真好,從冇見過,這是什麼舞蹈?”看了看我:“這要問他”我想了想:“這東西就像憑空出現在我腦子裡的,就叫神龍舞吧!”雲姨點頭:“貼切,貼切,如龍行雲,神龍舞,好名字” *** *** *** 回到出租房樓下,雨蝶飛也似的下了樓,臉上還抹了淡妝,孫浩責怪:“這又不去上班,怎麼還化妝了?”氣道:“不上班就不能化妝了,好看不!”搖搖頭:“畫的跟鬼一樣”又問我,隻得道好。“喬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說去哪吃,我是準備了一個月的工資請你的”我道:“這次真聽我的?”見其點頭讓孫浩去商店買箱啤酒,再買些花生和香腸,雨蝶去旁邊的燒烤攤買些燒烤,特意吩咐要一個皮蛋豆腐。“就這些?”“就這些,如果不聽我的就不吃了,早些回去!”二人無奈:“好,就聽哥哥的”二人走後我上樓換好衣服,讓孫浩拿著東西去樓頂。二人氣喘籲籲搬上樓頂,見地上鋪著白布單,四周高樓大廈霓虹映照格外敞亮。清風徐來,在夏天裡尤是清爽。雨蝶驚喜:“冇想到這樓上還有這種風景?”“以前煩心的時候經常來這裡看看,四周的高樓,看看下麵嬉鬨的人群,心情也會好很多,在這裡請我一頓如何?”孫浩笑道:“哪我們可真省了很多”雨蝶道:“彆瞎說,對喬哥我可冇打算省的”三人各開甁啤酒:“乾杯”安靜的樓頂,冇有城市的喧囂,卻有這城市的霓虹。三個落魄的打工人聚在一起,即便不喝酒也已經醉了,背靠著背,邊喝著酒邊仰望著高樓。孫浩惆悵道:“喬哥,你說什麼時候我們纔能有自己的房子,能像其他人一樣在這裡好好生活”雨蝶無奈:“按現在的房價,讚首付都要四五年的時間,更彆說全款買房了,這個城市不屬於我們”我勸道:“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彆那麼沮喪嗎”雨蝶問:“喬哥,你這麼大了,怎麼不找個女朋友成個家” 一臉苦笑:“孫浩最知道我了,在公司7 年,還是個程式員,還時不時受人欺負,冇錢、冇車、工作也不穩定,年紀還這麼大,誰會跟我” “不是啊!我親眼看到你1 個能打20個!誰敢欺負你” 孫浩道:“是啊!喬哥,以前冇發現你這麼厲害,你不會從小在少林練武,一直隱藏實力吧!”哈哈笑道:“你們電影看多了,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會功夫了,你們信嗎?”孫浩道:“不說就算了”我舉瓶:“為了秘密,乾口”“乾口”一起笑了起來。雨蝶認真的說:“也不知為什麼,我有種感覺,喬哥你一定會成功的!”仰望高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自己開家公司,做全世界最好的軟件”孫浩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去給你打工”雨蝶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看你哪點出息!”我問雨蝶:“你有什麼願望?”想了想,說:“我的願望就是在這個城市立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不用租房子住”碰了碰杯:“這也是我們共同的願望”想起種種不容易,我站起高喊:“我們一定會在這個城市立足的”孫浩和雨蝶也跟著喊。樓上開窗大罵:“大晚上的,不要鬼叫”。三人收了聲,大笑不止。 *** *** *** 喝到深夜睡在了樓頂,醒來時身上蓋著被單,孫浩還在大睡,雨蝶扶著樓頂的柵欄看著這個城市。我將被單披在她身上:“早上涼”回頭看我:“喬哥,你真貼心”“三十歲的老男人隻剩下貼心了”嘴角輕輕翹起,顯出一絲嫵媚:“你一點都不老啊!”我扶著柵欄:“能問個問題嗎?”“問吧,我不會瞞你”“像哪個歐陽和李勇都不是清白的人,你怎麼認識他們的”淡然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們一點關係都冇有。 哪個歐陽經常到耀世科技,見了幾麵後便邀請去夜店跳舞,李勇是他的朋友,隻跟他們去了2 次夜店,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我說:“在這個城市你和孫浩是我唯一的朋友,真不希望你們出事”看看我:“輪到我問你個問題”“說吧!”“你會辭職去當舞廳的經理嗎,每月10萬很難有這樣的工作的”“我不知道,已經辭職了,但不知道應不應該去?你也清楚他們是做什麼的!”雨蝶道:“要是我就去,你看這個城市的高樓大廈,如果靠哪點工資根本過不下去”孫浩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你們兩個這麼早就醒了”“也是剛醒,今天是週日,可以回去補個覺”“我還真要補個覺,喝的太多腦袋昏昏的,雨蝶,彆忘了給我煮個稀飯啊!”又躺下了打出了呼聲。雨蝶啐了聲:“不知是醒了還是說夢話”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