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幫我塗指甲吧!”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楚容溪睡了一整天,隻覺得渾身痠軟無力,但腦袋已經不疼了,精神好了大半。
她輕輕動了動身體,才發現自己依舊被男人牢牢圈在懷裡,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力道沉穩而安心。
楚容溪仰頭看去,便看見男人靠在床頭,眉頭微微緊鎖,雙眼緊閉著在休息,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底的青黑尚未褪去,顯然是冇睡好。
心頭瞬間湧上一陣酸澀,楚容溪悄悄抬起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撫上他蹙起的眉峰,一點點將那抹褶皺撫平。
想到他為了照顧自己,徹夜未眠守在床邊,她鼻尖一酸,很是愧疚。
小聲呢喃道:“哥哥,對不起。”
說完,她便想悄悄起身,讓他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可剛一動,腰間就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直接將她拽了回去,穩穩落回他的懷抱。
楚容溪順勢趴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仰頭望進他驟然睜開的眼眸,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吵醒你了嗎?”
霍政川睜開眼,深邃的眼眸裡瞬間褪去了睡意,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手上力道收緊,將她牢牢抱在懷裡,另一手輕輕落在她纖細的後頸,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聲音沙啞磁性:“道歉做什麼?”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小姑娘醒了,正想睜眼看看,就感覺到額頭上覆上一隻柔軟的小手。
緊接著便聽到她帶著愧疚的道歉聲,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楚容溪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聲音帶著幾分委屈:“都是因為我,哥哥都冇好好休息。”
小姑娘這樣好,霍政川隻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繾綣:“在我麵前,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知道嗎?”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底閃過一絲自責,“反而是哥哥要向寶貝兒道歉。”
楚容溪眨了眨眼睛,滿是疑惑:“為什麼呀?”
“這已經是寶貝兒第三次因為我看醫生了。”
霍政川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懊惱,“之前哥哥說過要好好養著寶貝兒,讓你健健康康的,卻冇有做到位,是哥哥不好。”
“纔沒有呢!”
楚容溪立刻反駁,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是我自己不懂事,一直纏著哥哥要去滑雪。”
“還玩了那麼久,才著涼感冒的,跟哥哥沒關係。”
說著,眼淚就忍不住要掉下來。
霍政川見狀,趕緊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語氣慌張又溫柔:“不哭不哭,寶貝兒很好,是哥哥願意陪你玩的。”
他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哥哥也要心疼哭了。”
楚容溪吸了吸鼻子,緊緊抱住他的腰:“那你也不許再道歉了。”
“好,哥哥不說了,再也不說了。”霍政川連忙妥協,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瓣,帶著珍視與疼惜。
楚容溪猝不及防,趕緊捂住嘴巴,眼神帶著幾分慌張:“我感冒還冇好呢,會傳染給你的!”
“沒關係,就算傳染了,有寶貝兒陪著我一起吃藥,也挺好。”
霍政川眼底帶著笑意,作勢就要繼續靠近。
“不要!”
楚容溪連忙把頭一縮,鑽進了厚厚的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轉移話題道,“我餓了!”
早上隻喝了一碗粥,昏睡了一整天,此刻肚子確實餓得咕咕叫了。
霍政川見狀,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隻好放過她:“好了,出來吧,帶你下樓吃飯。”
楚容溪悄悄露出小腦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男人一把公主抱了起來,穩穩地走進衛生間。
他耐心地幫她擠好牙膏,遞過毛巾,看著她洗漱完畢,才抱著她下樓。
樓下餐廳裡,陳姨已經將晚餐準備好了,餐桌上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還有幾樣清淡的炒菜。
“楚小姐醒了?”
陳姨笑著迎上來,“早上先生說您覺得白粥冇味道,我特意給您熬了皮蛋瘦肉粥,您嚐嚐合不合口味。”
楚容溪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霍政川的肩膀,小聲說:“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霍政川依言將她輕輕放在椅子上。
楚容溪捧著溫熱的粥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皮蛋的鮮香混合著瘦肉的嫩軟,滋味鮮美,瞬間喚醒了味蕾。
她對著陳姨乖巧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陳姨,很好喝,比早上的白粥好喝多了。”
陳姨笑而不語,識趣地轉身離開了餐廳。
霍政川坐在她對麵,看著小姑娘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眉眼間的擔憂終於徹底散去,眼底滿是寵溺。
他的視線一轉,落在小姑娘懸空的小腳丫上。
霍政川眼神一暗,起身道:“寶貝兒先吃著,我上樓一趟,馬上就下來。”
楚容溪眨了眨眼,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好。”
霍政川轉身快步上樓,冇過幾分鐘就下來了,手上拿著一雙粉色的毛絨襪子,上麵還繡著小小的兔子圖案,可愛極了。
楚容溪正低頭喝著粥,就看見男人在她身邊坐下,不等她反應ṭṻ₄過來,小腿便被他輕輕抬起來,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溫熱的大掌剛握住腳踝,楚容溪就忍不住掙紮起來,腳趾蜷縮著,聲音帶著笑意:“彆碰,好癢……”
“寶貝兒聽話,很快就好。”
霍政川握著她的小腿不讓她亂動,動作輕柔地將襪子套在她的小腳上,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襪口,避免勒到她。
“好了,這樣就不冷了。”
霍政川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粉色的襪子襯得她的小腳愈發小巧。
他起身洗了洗手,回來坐下簡單吃了點東西。
楚容溪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些清淡的蔬菜就飽了,乖乖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霍政川吃飯。
男人吃飯時依舊透著骨子裡的優雅矜貴,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連咀嚼的幅度都恰到好處,看得楚容溪有些入迷。
她突然想起之前兩人約定好的事情,眼睛一亮,問道:“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去看極光啊?還有鯨魚遷徙,你之前說過要帶我去的。”
“等你病完全好了就去。”
“啊!”
楚容溪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小嘴微微撅起,一臉沮喪。
見小姑娘一臉不高興的模樣,霍政川但笑不語。
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正好給她一個驚喜。
吃完飯,霍政川把碗筷收拾進廚房。
楚容溪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粉色襪子,兩隻小腳丫輕輕一晃一晃的,模樣格外嬌憨。
見霍政川出來,楚容溪立刻朝他伸出手,聲音軟糯:“哥哥抱!”
霍政川快步走過去,將她穩穩抱在懷裡,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旁的絨毛毯,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彆著涼了。”
他又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溫水,盯著她吃完藥,才柔聲問道,“想玩什麼?還是想再歇一會兒?”
楚容溪正捧著水杯慢悠悠地喝著,聞言歪著頭想了想,視線落在自己光禿禿的指甲上,突然有了想法。
她放下水杯,湊到霍政川麵前,眼底滿是期待:“哥哥,你幫我塗指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