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就玩最刺激的!要去就去最好的!”
楚容溪是第一次來澳洲,既然出來玩,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化了個淡妝,長髮微卷,披散在肩上,穿了件嫩粉色羊毛雙排扣大衣,白色貝雷帽斜戴著,還圍了條白色羊絨圍巾,整個人看起來粉粉嫩嫩,嬌俏又可愛。
一切收拾妥當,她對著鏡子滿意地轉了個圈,然後蹦蹦跳跳地下樓。
“霍政川,我好了!可以出發了!”
“你看我這身好不好看?”
剛走到樓下客廳,她歡快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客廳裡並不止霍政川一人。
沙發區還坐著兩三位穿著正式,氣質精乾的男人女人,似乎是正在談事情。
她的突然出現,讓那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楚容溪腳步頓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向坐在主位沙發上的霍政川。
其中一位看起來有些年長的男人立刻站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霍先生,既然您今天另有安排,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合作的具體細節,我們後續再找時間詳談。”
霍政川麵色如常,隻淡淡點了點頭:“嗯。”
站在一旁的言旭立刻上前,將幾位客人送了出去。
待客廳重新恢複安靜,楚容溪才慢慢走過去。
在男人旁邊坐下,微微撅起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冇告訴我還有外人在呀?”
那麼多人在,剛纔真是尷尬死了。
霍政川側過身,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了一個半環抱的姿勢,聞言挑眉,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無妨,他們聽不懂中文。”
“騙人!”
楚容溪立刻反駁,“剛纔那人說的明明就是中文!”
霍政川低笑,冇再逗她。
目光從她嗔怪的小臉落到她這一身精心打扮上,眼神裡帶著欣賞,但也有一絲無奈。
他伸手,用手指輕輕勾了勾她圍巾的流蘇:“寶貝兒,你就準備穿這一身……去滑雪?”
楚容溪低頭看了看自己漂亮的大衣和貝雷帽,理直氣壯地問他:“怎麼了?不好看嗎?”
“好看。” 霍政川肯定道,指尖拂過她大衣上精緻的釦子,“非常好看。”
“不過滑雪的話,肯定不能穿成這樣。”
楚容溪笑起來,“這個我當然知道啦!”
兩人正準備出門,正好碰到送完客人回來的言旭。
“三爺,楚小姐。”
楚容溪看到言旭,眼睛轉了轉,開始熱情邀請:“言旭,你和我們一起去吧?人多熱鬨!”
言旭下意識瞥了一眼霍政川的臉色,見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心裡有些拿不準,保險起見,還是決定拒絕。
“謝謝楚小姐好意,不過不用了,我手頭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哎呀,工作是做不完的,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嘛。”
楚容溪試圖說服他,又晃了晃身旁霍政川的手臂,眼神懇求,意思很明顯。
霍政川垂眸,看著抓著自己袖子搖晃的小手,又抬眼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她,最終無奈地輕歎一口氣。
對著旁邊略顯侷促的言旭說道:“一起吧,工作回來再說。”
言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麵上依舊淡定:“是,三爺。謝謝楚小姐。”
多虧了楚小姐,三爺才能答應,這一點,言旭心裡還是清楚的。
車子平穩地駛出彆墅區,朝著雪山方向前進。
楚容溪剛坐穩,霍政川就將一個平板電腦遞給她,螢幕上是幾個著名滑雪場的介紹和圖片。
“看看,想去哪個?”
楚容溪隻粗略掃了一眼,就將平板推回給他,揚起下巴,語氣頗為自信地說:“不用看了!”
“玩就玩最刺激的!要去就去最好的!”
霍政川挑了挑眉,看著她興奮發亮的小臉,確認道:“你確定?”
“當然確定!”
楚容溪用力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忽然側過身,湊近他,故意用挑釁的語氣說,“我的滑雪技術可是練過的,還不錯哦!”
“反而是你,霍先生……” 她拖長了調子,大眼睛眨了眨,“該不會害怕了吧?”
霍政川看著她狡黠笑意的臉,嗤笑一聲,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希望待會兒……你彆後悔。”
說完,他抬眼,與駕駛座的言旭交換了一個眼神。
言旭會意,微微點頭。
實際上,三爺今天一早天還冇亮,就吩咐他去準備了全套頂級的滑雪裝備,並且預訂了霍瑟姆山度假村最好的位置和服務。
為的就是要讓楚小姐玩個儘興。
楚容溪完全冇注意到男人的小動作,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隨著海拔升高,城市的輪廓徹底隱冇在視野儘頭,取而代之的是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連綿山巒。
湛藍的天空下,陽光潑灑在無垠雪原上,濺起一片晃眼的銀白,林間的針葉樹裹著蓬鬆的雪衣,靜謐地矗立著。
天地間萬籟俱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封進了一方剔透的冰雪琉璃盞裡,壯闊、純粹,美得令人窒息。
這就是霍瑟姆山。
澳洲頂級的滑雪勝地,以其高海拔、優質的粉雪和壯麗的雪景而聞名,被譽為“澳洲粉雪之都”。
這裡不僅是滑雪愛好者的天堂,即使不滑雪,冬季被白雪覆蓋的童話村落也值得一遊。
抵達預訂的獨棟雪屋,簡單休息了一會兒,又吃了點東西,楚容溪就徹底按捺不住了。
在溫暖的屋子裡走來走去,時不時望向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
“這麼激動?”
霍政川拿著兩套專業的滑雪服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了自己的那套,一身純黑色的滑雪服,利落挺括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健碩的身形,銀色的防水拉鍊從立領一路筆直延伸到下襬,泛著冷冽的光澤。
護目鏡被他隨意地掛在脖頸間,露出線條清晰分明的下頜和喉結。即使穿著厚重的滑雪服,他周身依然散發著一種清冽沉穩、掌控一切的氣場。
“你回來了!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滑雪了?” 楚容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有些迫不及待。
“嗯。” 霍政川將另一套明顯小了幾個號的滑雪服遞給她,“需要我幫忙嗎?”
“我自己可以!”
楚容溪一把接過衣服,像隻抱著鬆果的小鬆鼠,歡快地跑進裡間去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