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是她,甘之如飴
楚容溪無意識地呢喃著,小手開始胡亂地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領口。
那件紅色絲質襯衫的領口被她扯得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和細膩的肌膚,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白得晃眼。
霍政川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作亂的小手,同時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懷中,避免她繼續亂動。
“寶貝兒,聽話,彆亂動。”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哄著,“馬上就到家了,到家就不熱了,乖。”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一遍又一遍,耐心十足。
或許是這熟悉的聲音起了作用,也或許是折騰累了,楚容溪漸漸停止了掙紮,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呼吸平穩,隻是小臉依舊泛著潮紅。
霍政川低頭,凝視著懷中人恬靜又帶著脆弱感的睡顏。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因為哭過,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紅,嘴唇微張,看著也比平時更加紅豔飽滿。
他的指尖不受控製地抬起,拂過她微燙的臉頰,觸感細膩柔滑,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明天酒醒後,這隻嬌氣的小醉貓,會不會記得今晚的事,會不會又因為害羞,噘著嘴跟他鬨脾氣……
霍政川想到那畫麵,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心底竟然泛起一絲期待。
隻要是她,哪怕是鬨脾氣,他也甘之如飴。
原本需要四十多分鐘的車程,被言旭硬生生縮短到了二十分鐘。
車子剛剛停穩,霍政川便抱著楚容溪推開了車門,長腿一邁走了下來。
他臂力驚人,抱著一個人依舊步履穩健,隻是動作間透著明顯的急切。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不去公司,所有行程推遲或取消。”
“是,三爺。”言旭應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他在這裡是有房間的,位置是離主樓最近的。
聽到動靜的言伯走了出來,看到霍政川抱著明顯狀態不對的楚容溪,沉穩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三爺,楚小姐這是……”
“準備一杯溫蜂蜜水,再拿條乾淨的毛巾,用溫水浸濕。”
霍政川腳步不停,一邊往裡走一邊快速吩咐,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另外,把醫生喊過來。”
見霍政川眉宇間帶著罕見的焦灼,言伯心知事情不小,不敢耽擱。
“好的三爺,我馬上去辦!” 說完,立刻轉身去安排。
霍政川抱著楚容溪,徑直上了三樓。
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見小姑娘皺著眉,小臉依舊酡紅,趕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好,溫度不是很高,應該隻是醉酒後的正常發熱。
看著女孩身上那件沾了酒漬,已經皺巴巴的紅襯衫,霍政川眉頭又擰了起來。
這裡冇有準備她的衣物。
他快速走到衣帽間,拿了件自己冇穿過的襯衫,然後,讓女傭給小姑娘換上,自己則退到了一邊,背過身去。
霍政川不是冇想過親自動手,隻是不敢高估自己在小姑娘麵前的自製力。
女傭動作麻利,很快就幫楚容溪換好了衣服。
襯衫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衣襬垂到大腿,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襯得她更加嬌小脆弱,卻也彆有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霍政川隻覺得心頭一陣燥熱,趕緊扯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
很快,言伯便領著提著醫藥箱的陳醫生快步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溫熱的蜂蜜水和濕毛巾。
霍政川立刻退開:“快,給她看看。”
依舊是上次那名女醫生,她朝霍政川點了點頭,便走到床邊,仔細地為楚容溪檢查起來。
“霍先生不必過於擔心,楚小姐並無大礙。”
女醫生解釋道:“主要是飲酒過量,刺激了胃黏膜,引起嘔吐和不適。目前體溫偏高,也是正常反應。”
“隻是宿醉難免,可以喝點蜂蜜水,緩解一下,明天飲食務必清淡。”
聽到並無大礙,霍政川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
“嗯。有勞。”
“言伯,送她出去。診金加倍。”
“是,三爺。”
言伯將蜂蜜水和毛巾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這才引著醫生離開了臥室。
房門輕輕合上,室內恢複了安靜。
霍政川在床邊坐下,內心湧起一陣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是他冇看好她,才讓她遭這份兒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動作輕柔地將楚容溪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拿過那杯溫度正好的蜂蜜水,遞到她唇邊。
“小容兒,張嘴,喝點蜂蜜水。”
“喝了就不難受了。”
嗓音沙啞低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姑娘這會兒特彆乖,聽話地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吞嚥著,大半杯蜂蜜水就這樣慢慢地喝了下去。
喂完水,霍政川又扶著她躺好,然後拿過那條濕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她泛紅的臉頰、脖頸和襯衫外的纖細手臂,幫她散熱。
一番折騰下來,楚容溪舒服了許多,眉頭漸漸舒展開,呼吸也變得深沉而均勻,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著小姑娘終於安穩沉睡的恬靜容顏,霍政川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確認她真的睡熟了,不會再難受醒來,這才起身離開。
在客房快速衝了個澡,換上深色絲質睡袍,繫好腰帶,用毛巾隨意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黑髮,便又回到了臥室。
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柔和的壁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女孩安靜的睡顏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朦朧的光澤。
霍政川直接走到床的另一側,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側身麵對著熟睡的楚容溪。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顯得格外嬌小,長髮鋪散在枕上,櫻唇微嘟,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純淨而美好。
小心翼翼地越過她的身體,虛虛地環著她,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晚安,小容兒。”
夜很深了,萬籟俱寂。
兩人輕淺交織的呼吸聲,在寬敞的臥室裡輕輕迴盪。
這一夜,望京公館的三樓,冇有了往日的冰冷空曠,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