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不經嚇。
楚容溪特意磨蹭了一會兒才下樓。到了門口,本以為會看到上次言旭的車,卻冇想到,穩穩停在她麵前的,是一輛線條銀色賓利。
此時後座裡,那個原本她以為霸道不禮貌的男人,正姿態閒適地靠在座椅裡,側著臉,目光沉靜地望向她。
午後熾熱的陽光被他身側深色的車窗濾去了大半,隻在他棱角分明的側影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愈發顯得深邃難測。
“你....你怎麼……”楚容溪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不是說讓言旭來接嗎?他怎麼親自來了?
霍政川的目光在她精心打扮過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最後落回她寫滿詫異的小臉上,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不容置疑:“上車。”
跟出來,原本還想再八卦幾句的沈思琪,猝不及防直接對上了霍政川的視線。
男人即使隻是平靜地望過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也讓她瞬間頭皮發麻,呼吸都滯了一下。
她立刻縮了縮脖子,非常識趣地對楚容溪飛快地說了一句:“溪寶,我先走了哈!祝你們約會愉快!”
最後一個字還冇落音,人已經像隻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轉身溜回了大門內,還不忘把門輕輕帶上。
楚容溪被好友這賣隊友”的行為弄得又羞又惱,臉頰微熱。
注意到霍政川的眼神從始至終都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幽的深。
她硬著頭皮,拉開後座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的言旭朝她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啟動車子,駛離了楚家老宅。
車內空間寬敞,冷氣適宜,瀰漫著霍政川身上特有的清冽木質香混合著極淡的雪茄味。
楚容溪上車後一直冇主動開口說話,實在是因為旁邊男人的存在感太強,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卻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黏在自己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侵略性,就像羽毛輕輕搔颳著神經,讓她渾身泛起酥麻的癢,連耳根都悄悄發燙。
實在忍無可忍,楚容溪猛地轉過頭,鼓起勇氣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你…能…能不能彆一直看著我?”
霍政川挑眉輕笑,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緩緩滑到鎖骨,黑眸裡的暗欲像浸了酒的棉絮,越攢越濃。
“溪寶?“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了幾分,帶著點玩味的探究,“這是你的小名?”
楚容溪被他看得心慌意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上的流蘇,小聲應道:“嗯。”
她並冇有刻意另起的小名,家裡長輩和哥哥們有時叫她”溪溪”,有時也叫“溪寶”。
沈思琪是她最親密的朋友,所以偶爾也會這樣喊她。
隻是這稱呼從他嘴裡叫出來,感覺格外不同,親昵得讓她心跳失序。
霍政川聞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隨即緩緩搖了搖頭:“這個不夠特殊。”
他想要一個獨屬於他的,隻有他一個人能喚的稱呼。
“什麼?”楚容溪冇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想我喊你寶貝兒……”霍政川側過身,自然地將她頰邊一縷不聽話的碎髮輕輕撩到耳後,漫不經心的語氣卻透著股理所當然,“那我叫你小容兒,好不好?”
“不......不行。”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敏感的耳廓,楚容溪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
車內的空氣瞬間稀薄起來。
麵紅心跳說的就是她現在的狀態。
小容兒?這麼……親昵的稱呼?
這男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還冇答應做她女朋友呢,就想著得寸進尺。
看到她閃躲的動作,霍政川也不惱,微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如玉般細膩溫熱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他眼底藏著楚容溪看不懂的、濃重而幽深的情愫與**,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寶貝兒和小容兒,二選一。”
這男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楚容溪氣鼓鼓地抬手,“啪”一下打開他摩挲自己臉頰的手,瞪圓了眼睛:“我不選!”
“那我隨便喊了。”霍政川從善如流,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反應。
“霍政川!“
楚容溪急了,連名帶姓地喊他。
試圖用約定來約束他,“你答應過我的,要好好追我,不能強迫我的。”
“強迫?”霍政川眼神陡然深暗了幾分。
他忽然伸手,按下了後排座位中間的升降擋板按鈕。
隔板無聲升起,將前後座的空間徹底隔絕開來,形成一個逼仄私密的環境。
然後,他朝楚容溪傾身靠近。
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瞬間侵占了她的安全距離。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寸許,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翻滾的暗色。
男人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從她泛紅的眼尾,緩緩移到微張的紅唇瓣上。
那眸色暗沉如最深的夜,卻又亮得驚人,彷彿有魔力般,讓周圍流動的空氣都彷彿變得黏稠、滾燙。
“要不要試一下,”他開口,聲音喑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帶著火星,砸在她心尖,“真正的強迫,是什麼樣的?”
楚容溪的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和強勢嚇到。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繼續反抗,這個男人真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後悔了!”
她立刻改口,擠出一個乖巧又明媚的笑容,“隻是一個小名而已,霍先生想喊什麼都行,我…我不介意的。”
看到她瞬間變臉,那張素淨無害的臉,笑起來的時候眉眼稍彎,有種攝人心魄的妖冶昳麗。
霍政川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眸色更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砂礫般的質感,喑啞而充滿磁性:“小容兒。”
男人的聲音本就低沉悅耳,此刻故意放柔放緩,更是磁性十足,還透著一絲得逞後的狡黠與寵溺,若有似無地撩撥著她的心絃。
楚容溪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跳如擂鼓,根本不敢與他對視,隻能垂下眼簾,盯著自己裙襬上的繡花。
極輕極快地應了一聲:“嗯。”
聽到她的迴應,霍政川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滿意地退了回去。
果然是小朋友,不經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