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慕晨一聲令下，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依舊清晰。
血色薔薇五人毫不戀戰，如同演練過無數次般，迅速脫離與魔獸的接觸，保持著緊密的防禦陣型，朝著洞開的城門疾退。
城門口的守城士兵顯然接到了命令，看到是他們，冇有過多盤問，立刻打開了僅容數人通過的小門。
“我們要回城調整，恢複狀態。”慕晨對領隊的士兵長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
士兵長看著他們幾人身上沾染的魔獸血跡和略顯急促的呼吸，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辛苦了，各位請便。”
一進入相對安全的城內區域，慕晨立刻帶著小隊馬不停蹄地趕往月光酒館。
酒館內依舊有些混亂，但比起外麵的喊殺震天，這裡算是難得的清淨地。
在他們常駐的包廂內，慕晨迅速佈置任務：
“現在情況基本明朗。第一波魔獸五萬，先鋒兩萬，我們剛纔利用地形和配合，至少清理了七千，積分在前期應該是不用著急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接下來按照計劃，我們分頭行動，監控城內。”
“林凡和艾薇兒一組，火錘叔、雷克，我們其他人一人一組。東南西北四個主要街口，一組負責一個區域。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尤其是魔獸活動的跡象，立刻發信號彈，其他人迅速支援。”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偵查，非必要不主動交戰。第一波獸潮攻勢結束後，無論有無發現，立刻到西城門集合，準備應對第二波。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神中都帶著凝重。雖然對慕晨的判斷仍有疑慮，但之前的戰鬥已經證明瞭她的決策往往出人意料卻效果顯著。
眾人迅速分散開來。
林凡和艾薇兒負責相對繁華、人流複雜的東市；火錘坐鎮熟悉的工匠區和通往城主府的西市；雷克負責南市；而慕晨，則選擇了相對偏僻、民居較多的北市。
她選擇北市，並非隨意分配。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被努力壓抑著的魔獸氣息。這氣息很弱，甚至帶著一種……惶恐與不安？與城外那些狂暴的魔獸截然不同。
北市街道相比其他區域冷清許多，隻有少數攤販賣著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
慕晨看似隨意地走著，最終，她的腳步停在了一個賣著普通水果的年輕攤販麵前。
攤販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普通，帶著市井小民特有的樸實和一絲緊張。他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慕晨站在攤位前，冇有看水果，而是直接看著攤販，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你隱藏在這裡，意欲何為？”
青年攤販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位……大人，您說什麼？小的就是個小本生意人，賣點水果餬口……”
慕晨冇有跟他廢話，心念微動，一絲極其微弱、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魔王氣息，如同冰冷的針尖，精準地刺向攤販！
“呃啊！”
青年攤販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源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讓他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隻有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他聲音帶著哭腔，磕頭如搗蒜，“小的……小的隻是想在這裡好好生活！求大人明鑒，饒了小的一條賤命吧！”
慕晨眼神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膽子不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隻狸貓，也敢混入人族主城？”
攤販顫抖得更厲害了：“知……知道……小的知道……但，但是這裡真的有小的妻女，她們都是普通人類！小的在這裡生活了三年，早就習慣了人族的生活，覺得……覺得這樣平靜的日子挺好的。求大人開恩！”
慕晨心中微動，妻女？還是人類？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冇有放鬆警惕，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白天的聖水洗禮，覆蓋全城，你為什麼會冇事？”
狸貓獸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解釋道：“回大人，那……那霧氣落到身上，除了感覺有點清涼，真的冇有任何不適啊！小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廣場上會有其他同類顯形慘叫……城裡的魔獸，其實都……都……”
“都什麼？”慕晨追問，語氣加重。
狸貓獸閉上眼，彷彿認命般，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道：“都跟小的差不多……是嚮往人族安定生活，或者有各種理由必須留下的……我們……我們也是天風城的居民啊！不想參與到攻城中去！”
說完，他癱軟在地，閉目等死，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打回原形、然後被誅魔箭射穿的結局。
慕晨沉默地看著他。她的感知告訴她，狸貓冇有說謊。
他身上的恐懼是真的，對城內生活的眷戀也是真的，甚至對城外同族的行為帶著一絲不解和排斥。
她冇有動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很好。那你繼續隱藏吧，管好你自己。”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融入了北市街道的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慕晨的氣息徹底消失，那隻狸貓獸纔敢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活著，依舊保持著人形。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那位大人身上恐怖的血脈威壓，讓他毫不懷疑對方擁有瞬間抹殺自己的能力。
他之所以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不是因為不怕死，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在那位大人麵前，說謊毫無意義，隻會死得更快。
他隻是冇想到，這位明顯是上位魔族的大人，竟然……放過了他？
慕晨的心情並未放鬆，反而更加沉重。
「果然……城主羅倫有大問題！」她心中思緒飛轉，「這次所謂的‘魔獸入侵’，恐怕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但是，為什麼？」慕晨百思不得其解，「火錘叔說羅倫守護天風城幾十年，聲譽不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從那隻狸貓獸的情況來看，羅倫似乎……是想保護那些願意與人族共生的魔獸？」
「五萬魔獸兵臨城下，失敗即全員抹殺……他到底想乾什麼？他真正的目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