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回到月光酒館,慕晨剛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衝了過來,緊緊抱住了她的腿。
“媽媽!”許墨仰著小臉,眼睛裡滿是依賴和歡喜。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彎腰將沉甸甸的小傢夥抱進懷裡,這小東西,倒是越來越黏她了。
她抱著許墨走到團隊成員常坐的角落,發現許硯舟、林凡和火錘都在。
“火錘叔,東西做好了嗎?”慕晨直接問道,目光落在許墨的脖頸處。
火錘聞聲抬頭,看到是她,順手就摸出了那條造型精密、閃爍著透明光澤的項鍊——【無形之守護】。
“喏,早就好了,就等你回來給他戴上呢。”
他嘿嘿一笑,粗壯的手指卻異常靈巧地將項鍊戴在了許墨的脖子上,鍊墜上的晶石樞紐接觸到皮膚,微微一亮後便恢複了平靜,彷彿與許墨融為一體。
“謝了,火錘叔。”慕晨真誠地道謝。
許硯舟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嚮慕晨,眼神裡帶著探究:“城主突然召集所有支隊長,是為了什麼事?”
慕晨抱著許墨坐下,拿起一個水果塞到小傢夥手裡,這才平淡地回答:“冇什麼,城主大概是聽了什麼風聲,懷疑我們十八個支隊長裡混進了能化形的高等魔獸,所以請我們每人喝了一杯……特製的聖水葡萄酒。”
“什麼?!”許硯舟臉色驟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眼神銳利地盯住慕晨,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你冇事吧?!”
他這過激的反應讓桌上的幾人都愣了一下。
林凡更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情深兄弟,你這麼激動乾嘛?我們隊長又不是魔獸,能有什麼事啊?那聖水隻對魔獸有傷害,對我們玩家來說,頂多算味道有點怪的飲料嘛!”他一副“你太大驚小怪”的表情。
慕晨心中微動,麵上卻隻是笑了笑,冇接林凡的話,而是對許硯舟說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真有事,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許硯舟被她這麼一說,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緩緩坐了回去,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懶散的笑容,自嘲地揉了揉額角:“說得也是……我瞎操什麼心。”隻是他垂在桌下的手,幾不可查地握緊了一下。
慕晨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許疲憊:“今天有點累了,我先回屋休息了。”她看了眼懷裡正乖巧啃著水果的許墨,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抱著他一起站起了身。
回到二樓的房間,關上門。慕晨先將許墨放在柔軟的床鋪上,然後走到房間角落,施展了一個微型的隔音結界。
她褪去外衫,隻著單薄的裡衣,指尖凝聚起純淨的水元素,如同清涼的溪流般緩緩流過全身,洗去宴會上的酒氣與殘留的些許不適。
隨著水元素的流淌,她的容貌也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眼眸逐漸褪去偽裝的深藍,恢覆成純粹的血紅,膚色變得更加白皙剔透,一股屬於血族上位者的、冰冷而高貴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在這種本體狀態下,她的恢複速度會更快。
她躺到床上,閉目凝神,引導著【血泉】中剩餘的生命精華緩緩修複著因抵抗聖水而造成的細微損傷。
就在這時,身邊的小傢夥翻了個身,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搭在她的手臂上,用還不太清晰的奶音含糊地說道:“待……在……媽媽……身邊……真……舒服……”
慕晨睜開眼,看著許墨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他柔軟的黑髮,低聲道:“睡吧。”
在許墨那純淨的龍族氣息與自身血族本源的雙重作用下,慕晨能清晰地感覺到,雖然實力解封的進度冇有絲毫鬆動,但體內彷彿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被滋養,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力量正在悄然彙聚、沉澱。
這感覺並非來自殺戮或吸血,更像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共鳴與溫養?
帶著這份奇異的感覺,她再次閉上眼,沉入了深度的恢複與冥想之中。
當慕晨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次日清晨。她迅速變回“望舒”的模樣,將所有非人的特征完美隱藏。
她搖醒了還在呼呼大睡的許墨,小傢夥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
慕晨拿出那條【無形之守護】項鍊,開始耐心地教導他如何向其中注入一絲微弱的魔力,如何感知其運行狀態,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始終保持其啟用狀態。
許墨雖然年紀小,但身為龍族的智慧和學習能力遠超普通人類孩童。
在慕晨的引導下,他很快就能笨拙地控製一絲魔力注入項鍊,並理解了“一直開著”這個指令的重要性。
“墨寶乖,記住媽媽的話,”慕晨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外麵那些吵吵鬨鬨的大怪物被打跑之前,這個項鍊的力量絕對不能關閉,一刻都不能!這是保護你的重要屏障,明白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許墨看著慕晨嚴肅的表情,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奶聲奶氣卻異常認真地保證:“墨寶……記住了!一直……開著!保護……自己!”
收拾妥當,慕晨抱著許墨打開房門。
一開門,就看到許硯舟正斜倚在對麵的牆壁上,雙臂環抱,閉目養神,彷彿在那裡站了許久。
慕晨挑眉:“喂,你在這乾嘛?當門神?”
許硯舟睜開眼,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看到她們出來,還是扯出一個懶散的笑容:“這不是……保護你們安全嗎?”
慕晨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彆鬨了許大少,我好歹也是通關了地獄難度通天塔的人,用不著你許大少爺特殊照顧。管好你自己就行。”她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尤其在這種敏感時期。
許硯舟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全城公告:請城內全體居民,即刻前往天風中央廣場集合,進行聖水洗禮!重複,請全體居民即刻前往天風中央廣場,進行聖水洗禮!】
冰冷的係統公告聲,如同催命的符咒,連續三遍,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酒館裡瞬間騷動起來,議論聲、抱怨聲、桌椅碰撞聲不絕於耳。
慕晨深吸一口氣,將懷裡的許墨往許硯舟懷裡一塞,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鄭重:“抱好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出現任何意外,不要猶豫,立刻帶他走!”
許硯舟接過許墨,深深看了慕晨一眼:“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慕晨冇好氣的看著他“真貧!....走吧!”
慕晨不再多言,轉身彙入湧向門口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