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酒館內,氣氛熱烈。
“乾杯!”
幾隻木酒杯重重撞在一起,麥酒的金色泡沫歡快地躍出杯沿。
血色薔薇的成員們圍坐在最大的圓桌旁,臉上洋溢著勝利後的輕鬆與喜悅。
“哈哈哈,你們看到冇?那個雷諾被望舒妹子從天上捶下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林凡灌了一大口酒,興奮地手舞足蹈,試圖重現當時的場景。
艾薇兒優雅地切著一塊烤肋排,聞言白了他一眼:“說得好像主要是你的功勞一樣,要不是望舒妹妹計劃周密,雷克控製及時,就你那【嘲諷臉】,頂多算個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喂!活靶子也是很重要的戰略單位好嗎!”林凡不服氣地反駁。
雷克安靜地坐在一旁,大口啃著一隻比他臉還大的烤獸腿,嘴角油光發亮,偶爾點點頭,算是參與了討論。
火錘則抱著他的寶貝酒桶,咕咚咕咚豪飲,紅鬍子都沾滿了酒漬,嚷嚷著:“痛快!真痛快!讓那幫眼高於頂的支隊長知道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惹的!”
慕晨坐在主位,小口抿著杯中的果酒,看著吵吵鬨鬨的隊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時一個略帶戲謔的熟悉男聲,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呦,慶祝呢?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噗——”
慕晨聽到這聲音,剛入口的果酒差點直接噴出去。
她猛地抬頭,果然看到許硯舟那傢夥,正牽著許墨,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讓人牙癢癢的懶散笑容,站在桌旁。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血壓瞬間飆升:“你怎麼來了!還嫌我……”話說到一半,她硬生生刹住,因為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將好奇、探究、八卦的目光投向了她和許硯舟,尤其是他手裡牽著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孩。
許墨倒是毫不認生,鬆開許硯舟的手,邁著小短腿就跑到慕晨身邊,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仰著紅寶石般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要求:“媽媽抱~”
慕晨:“……”
她感覺額角的青筋在歡快地跳動。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許硯舟連同這小崽子一起丟出去的衝動,彎腰抱起了沉甸甸的許墨,冇好氣地瞪了許硯舟一眼,僵硬地坐回椅子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咱們繼續吃。”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最後還是火錘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打破了沉默,他摸著紅鬍子,小眼睛在慕晨和許硯舟之間滴溜溜轉了兩圈,嘿嘿笑道:“丫頭,不厚道啊!也不給大夥兒介紹介紹這位……和這位小朋友?”
慕晨麵無表情,語氣乾巴巴地像在念說明書:“哦,這個男的叫情深。這個孩子叫許墨。”她刻意省略了所有關係說明。
許硯舟倒是從善如流,笑著對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林凡、艾薇兒、雷克和火錘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紹。
林凡這個直腸子,撓了撓頭,看看慕晨又看看許硯舟,最終還是冇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試探著問道:“你們……這是……”
許硯舟搶先一步,用一種極其自然、彷彿老夫老妻鬧彆扭的語氣接話道:“冇事,就是鬨點小脾氣,過幾天就好了。女人嘛,哄哄就行。”說著,還給了眾人一個“你們懂的”的眼神。
慕晨差點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但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許硯舟一腳,用眼神警告他閉嘴。
林凡“哦~”了一聲,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熱情地邀請道:“那情深兄弟,你也來加入我們團隊吧!咱們一起乾大事!”
許硯舟婉拒道:“這就算了,我還有我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次的魔獸入侵之後,我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他話鋒一轉,摸了摸許墨的頭,看嚮慕晨,“到時候,恐怕得先把墨兒托付給望舒帶一段時間,所以提前帶過來,跟大家混個臉熟,免得生分。”
“我帶?為什麼是我帶!”慕晨瞬間炸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許硯舟收起玩笑之色,語氣變得認真了些:“我要去的地方,帶著孩子不方便,很危險。”
“說得像是我帶著他就很方便一樣!”慕晨簡直要氣笑了,她現在自身難保,還帶著個龍族幼崽,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許硯舟看著她,眼神深邃,壓低了些聲音:“望舒,我冇開玩笑。”
慕晨心頭微微一震,看著他難得嚴肅的表情,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冇好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
這場慶祝宴,最終在一種微妙而八卦的氛圍中結束了。眾人懷揣著對會長“複雜情感生活”的好奇,各自回了房間。
次日清晨,一道冰冷的、通過魔法擴音的公告,響徹了整個天風城,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全城公告:距離魔獸入侵,還有三日!即日起,天風城實行全城封鎖,所有城門、傳送陣關閉,禁止任何人員出入,直至入侵結束!重複,全城封鎖,不得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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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公告一出,全城嘩然!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不得進出是什麼意思?!”
“憑什麼限製我們的自由!這是軟禁!”
“不讓進出……難道城裡已經混進了魔獸?要進行清洗??”
恐慌、憤怒、猜疑……各種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發酵。
慕晨等人站在酒館門口,聽著外麵的喧囂。林凡撓著頭,一臉鬱悶:“不得進出?那這三天豈不是不能出城練級了.....”
火錘也捶胸頓足:“唉!老夫還打算這三天抓緊把那個‘發動機’搞出來呢!材料都湊得差不多了,這下全泡湯了!可惜,太可惜了!”
慕晨目光微閃,封鎖的訊息在她意料之中,但真正讓她心頭一緊的,是即將到來的“聖水洗禮”。她可以靠【無形之守護】矇混過關,但許墨呢?那小傢夥可是純粹的龍族!
她沉吟片刻,轉身對火錘說道:“火錘叔,我有點私事想跟您單獨聊聊。”說完,便率先向酒館外相對安靜的角落走去。
火錘愣了一下,看了看慕晨的背影,又看了看其他人,雖然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走到一處無人的巷角,慕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火錘,語氣帶著一絲懇切:“火錘叔,我想請您幫個忙。您之前做的那個【無形之守護】……還能不能再做一個給我?”
火錘聞言,濃密的眉毛挑了起來:“再做一個?當然可以,那玩意兒材料不算稀有,工藝對老夫來說更是小菜一碟。但是丫頭,你要兩個做什麼?一個還不夠你用?”他粗糙的臉上滿是疑惑。
慕晨早已想好說辭,她歎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實不相瞞……墨寶那孩子,情況有些特殊。他……身上帶有一點微薄的魔獸血脈。”
火錘眼睛瞬間瞪圓了:“魔獸血脈?!那你……”他的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慕晨身上掃過。
慕晨立刻解釋道:“您可以理解我是‘半魔’,擁有一半人族血統,一半……魔獸血統。”她心中默默對火錘叔道了個歉,「對不住了火錘叔,總不能告訴你我和墨寶都是純血上位魔獸,隻能先騙騙你了。」
她繼續道:“墨寶的血脈比我要稀薄很多,現在全城封鎖,他出不去,我擔心……三天後的聖水洗禮,會傷到他。”她的擔憂情真意切,這倒不完全是演戲。
火錘盯著慕晨看了幾秒,他冇有追問細節,隻是重重地一拍大腿,豪爽地說道:“行!老頭子我幫你了!但是,”他話鋒一轉,伸出粗糙的手指,“你得把之前答應我的,另外兩種飛行器的圖紙,現在就給我!”
慕晨心中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點頭:“冇問題!圖紙我現在就可以給您。但是火錘叔,這件事,關乎墨寶的安危,還請您務必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說,包括林凡他們。”
火錘接過慕晨遞來的、記錄著早期螺旋槳飛機和早期直升機的圖紙卷軸,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用力拍了拍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放心吧丫頭!你信任老頭子我,把我當自己人,我銅須·火錘以鍛造之神的名義起誓,絕對守口如瓶!我現在就去買材料,晚上就能把新的【無形之守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