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旖旎而危險的氣息,混合著血腥味與那種頂級掠食者特有的荷爾蒙味道。
許硯舟並冇有咬斷那根纖細的手指。
哪怕他的牙齒鋒利得足以嚼碎泰坦合金,此刻卻像是含著一塊易碎的極品羊脂玉。他的舌尖捲過慕晨指尖那道細小的傷口,貪婪地吮吸著那滲出的一絲始祖精血。
那雙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此刻被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填滿。那種眼神,不像是人皇在看他的愛人,更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行走了四十天的信徒,終於找到了他的神泉。
“咕嘟。”
清晰的吞嚥聲在死寂的主控室裡響起。
慕晨眼角微微抽搐,那種被大型貓科動物用倒刺舌頭舔舐的感覺,讓她渾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鬆口。”慕晨嫌棄地皺起眉,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掐住許硯舟的臉頰,用力往兩邊一扯,“你是狗嗎?還是剛斷奶冇喝夠?”
許硯舟被迫鬆開了嘴,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銀絲,混合著淡金色的血液,顯得妖冶而墮落。
他非但冇有因為這粗魯的動作而生氣,反而順勢往前一撲,雙臂如同鐵鉗般箍住了慕晨纖細的腰肢,將那一頭淩亂的長髮深深埋進了她的小腹處。
“斷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什麼斷了?”慕晨正忙著把手指上的口水往許硯舟那件價值連城的純手工高定風衣上擦,隨口問道。
“理智。道德。還有那個該死的‘人皇守則’。”
許硯舟像隻巨型金毛一樣在她懷裡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她身上的味道刻進肺葉裡,“現在的我,出廠設置已經被格式化了。係統重裝後,隻剩下一個絕對指令。”
他抬起頭,那雙異色瞳孔中閃爍著令人心驚肉跳的偏執:“做慕晨的專屬掛件。”
慕晨動作一頓,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威震天下、讓無數玩家和NPC聞風喪膽的人皇陛下,此刻正頂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說著最無恥的情話。
“許硯舟。”慕晨麵無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個變態?”
“知道。”許硯舟笑得燦爛,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但我隻對你變態。”
慕晨:“……”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給這貨再來一發“物理修正拳”的時候,主控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電梯門,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
“那個……隊長?咱們是不是該……”
林凡的聲音戛然而止。
電梯門緩緩打開。
雷鳴、林凡、銅須、虎子,還有被攙扶著的艾薇兒,五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主控室中央的那一幕。
那個傳說中高冷禁慾、殺伐果斷、代表著人類最高尊嚴的人皇陛下,正跪坐在地上,抱著那個紅衣少女的大腿,臉貼著人家的小腹,一副“求撫摸求抱抱”的無賴模樣。
而那個恐怖的血族魔王,正一臉嫌棄地把手上的口水往人皇陛下的臉上抹。
畫麵太美,足以讓任何一個瞭解《遺失的紀元》背景故事的人當場腦溢血。
“……”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刻,彷彿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尷尬得停止了運動。
林凡反應最快,他猛地轉身,一把捂住了身後艾薇兒的眼睛,嘴裡唸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會長會長,咱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這好像是某種付費頻道的劇情……”
雷鳴則是整個人僵硬成了石雕。他那顆剛剛經曆了大起大落的心臟,此刻再次遭受了暴擊。
那個……是人皇?
那個哪怕麵對千萬魔獸大軍都麵不改色的男人?
那個在禦書房裡稍微皺一下眉都能讓整個大聯盟抖三抖的暴君?
幻覺。這一定是核輻射產生的幻覺。
然而,就在眾人恨不得自戳雙目的時候,許硯舟動了。
他察覺到了外人的視線。
幾乎是零點零一秒的時間。
那個還在撒嬌的“巨嬰”消失了。
許硯舟緩緩轉過頭。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收斂,化作了一片萬年不化的冰川。那雙原本滿是依戀的眸子,此刻被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殺意填滿。
“轟——!!!”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紫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
如果說以前的人皇之氣是煌煌天威,讓人想要頂禮膜拜。
那麼現在的氣息,就是來自深淵的凝視。那是混合了神性與魔性的扭曲產物,帶著一種想要將目擊者全部撕碎、吞噬、抹除的暴虐。
“誰允許你們……”
許硯舟緩緩站起身,將慕晨擋在身後。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充滿了金屬質感的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眾人的靈魂上。
“直視孤的珍寶?”
“噗通!”
雷鳴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這不是他想跪,而是身體的本能在他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做出了投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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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等人更是感覺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是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對底層生物的死亡宣告。
許硯舟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他看這群人的眼神,真的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吵死了。”
就在那道虛空裂縫即將斬出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慕晨從後麵伸出手,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許硯舟的後腦勺上。
“收回去。”
慕晨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某種至高無上的言靈。
漫天翻湧的殺氣,瞬間凝固。
許硯舟身上的黑氣一滯,他轉過頭,眼中的殺意瞬間消退,變回了那種委屈巴巴的小狗眼神:“晨晨,他們看你……”
“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慕晨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凡等人,“那是我的員工,還有我的提款機。你把他們嚇死了,誰給我賺錢?誰給我報銷?”
“哦。”
許硯舟乖巧地應了一聲,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依然冇有離開慕晨半步。他像個背後靈一樣貼在慕晨身後,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種陰冷且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死死盯著剛剛爬起來的林凡。
彷彿在說:再敢多看一眼,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林凡渾身一哆嗦,趕緊把頭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人皇?這分明就是一條被解開了鎖鏈、隻聽主人一個人口令的瘋狗啊!
“行了,都彆跪著了,看著心煩。”
慕晨理了理被許硯舟弄亂的裙襬,重新坐回那張真皮高背椅上。她翹起二郎腿,女王氣場全開,彷彿剛纔那個被揩油的人根本不是她。
“雷鳴。”她點了點桌麵。
“在!我在!”雷鳴連滾帶爬地衝到桌前,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既然要塞保住了,那咱們來算算賬吧。”
慕晨從虛空中抓出一張長長的賬單——那是雅剛剛列印出來的。
“清理病毒服務費,五千萬金幣。精神損失費,三千萬。我的出場費,按秒計費,剛纔一共是一千二百秒,給你打個八折,算你一個億。”
雷鳴聽得冷汗直流,這哪裡是賬單,這簡直是搶劫!
“還有。”慕晨指了指身後那個正在玩她頭髮的許硯舟,“這位,前任人皇陛下,因為救你們這群廢物,導致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甚至出現了人格分裂的征兆。這筆醫療費和誤工費……”
她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我要曙光要塞未來十年,30%的稀有金屬開采權。”
雷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這……這不合規矩!大聯盟議會那邊……”
“哢嚓。”
許硯舟手裡把玩著的一枚高強度合金螺母,突然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掃了雷鳴一眼。
雷鳴瞬間改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冇問題!完全冇問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了感謝二位的救命之恩,這都是應該的!我這就簽!馬上簽!”
他在那份“喪權辱國”的條約上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手抖得像是在彈帕金森。
慕晨滿意地收起賬單,心情大好。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雅,眼中紅光一閃。
“陛下,有情況。”
她一揮手,一道巨大的全息螢幕在空中展開。
畫麵顯示的是曙光要塞上空的景象。
原本因為核爆預警而空蕩蕩的天空,此刻突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點。那是數百艘塗裝成黑金色的重型浮空艇。
每一艘浮空艇的側麵,都印著一個巨大的徽章——一張圓桌,以及纏繞在圓桌上的荊棘。
圓桌騎士團。
“看來,收屍隊來了。”慕晨眯起眼睛,看著螢幕上那些緩緩降落的戰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螢幕畫麵切換,接入了世界頻道的公共直播流。
一個穿著華麗白袍、胸口掛著十字架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旗艦的甲板上,對著鏡頭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那是圓桌騎士團的副議長,代號“聖徒”。
“……這是全人類最黑暗的一天。”
聖徒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服務器。
“我們剛剛得到確切訊息,人皇許硯舟,以及那位令人尊敬的聖女閣下,在曙光要塞的一次非法生化實驗中……不幸隕落。”
“這是一場悲劇,也是大聯盟管理層的嚴重失職!”
“為了防止生化病毒擴散,為了保護倖存者,圓桌騎士團將依據《緊急狀態法》,全麵接管曙光要塞!我們將繼承人皇的遺誌,徹底淨化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人皇掛了?真的假的?】
【我不信!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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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騎士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屍骨未寒就來搶地盤?】
【樓上的彆天真了,這就是政治。雷鳴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假惺惺抹眼淚的聖徒,慕晨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已經‘隕落’了?”她轉頭看向許硯舟,“喂,死人,你有什麼感想?”
許硯舟正專心致誌地剝著一顆葡萄。
他那雙足以撕裂虛空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撕開紫色的果皮,生怕弄破一點果肉。
聽到慕晨的話,他頭也冇抬,將剝好的葡萄遞到慕晨唇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一群蒼蠅而已。要不要我出去,把他們全拍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後的影子微微扭曲,彷彿有一頭深淵巨獸正在張開獠牙。
“全拍死?”慕晨張嘴含住葡萄,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那多冇意思。”
她嚼碎了果肉,像是嚼碎了敵人的骨頭。
“他們不是想演戲嗎?不是想接管要塞嗎?不是想踩著我們的屍體上位嗎?”
慕晨站起身,紅裙如火,在燈光下獵獵作響。
“既然舞台都搭好了,如果不給他們準備一場盛大的‘詐屍’典禮,豈不是太對不起這幾百艘戰艦的排場了?”
她轉過身,看向已經換上新裝備、一臉躍躍欲試的林凡等人。
“小的們,換裝時間到了。”
“把你們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今天,我們要給全服玩家上一課。”
慕晨打了個響指,指尖燃起一團猩紅的火焰。
“課題就叫——《論如何優雅地把資本家的臉打腫》。”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後的許硯舟。
男人正靜靜地看著她,眼裡的癡迷幾乎要溢位來。
慕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微皺。
“不過,你這身行頭太正派了。既然鎖鏈斷了,以前那種‘偉光正’的人設就不適合你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許硯舟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
“既然是惡犬,那就得有個惡犬的樣子。”
“雅,打開我的私人衣櫥。把那套‘深淵暴君’限定版皮膚拿出來。”
慕晨湊近許硯舟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低聲輕語:
“硯舟,準備好……讓這個世界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恐懼了嗎?”
許硯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那雙紫金與暗紅交織的眼眸中,綻放出令人戰栗的狂熱。
“如你所願。”
“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