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頂罪，我偏不答應------------------------------------------，寒風。，站在龍淵麵前，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她被龍淵那陌生的眼神看得心頭髮毛，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冰冷、威嚴，彷彿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視卑微的螻蟻。，恢複了一貫的冰冷與厭惡。“你發什麼瘋？裝神弄鬼給誰看？”蘇語夢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似乎想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我再跟你說一遍，蘇浩撞了人，對方不好惹。你現在立刻跟我過去，把事情頂下來！這是你作為蘇家女婿該做的事！”，龍淵就是蘇家的出氣筒，是處理所有臟活累活的工具。讓他去頂罪，蘇語夢說得理所當然，毫無愧疚。，龍淵這個廢物能入贅蘇家，享受他們蘇家提供的庇護和衣食，就該為蘇家付出一切，包括自由和尊嚴。，這一次，她預想中龍淵逆來順受的場景冇有出現。，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擴大了。“頂罪？”他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蘇語夢，你是不是忘了，我姓龍，不姓蘇。蘇浩自己惹的禍，憑什麼要我來扛？”。。這是那個三年來在她和蘇家人麵前唯唯諾諾、大氣不敢喘一口的龍淵說出的話？“龍淵，你瘋了！”她反應過來後，臉上佈滿了寒霜，“你吃我們蘇家的，用我們蘇家的，現在讓你為家裡做點事，你竟敢推三阻四？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讓奶奶把你掃地出門！”“掃地出門？”龍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往前踏了一步。，高跟鞋踩進水坑裡，濺起一片泥水，狼狽不堪。“好啊。”龍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現在就等著你們蘇家把我‘掃地出門’。不過，在那之前，蘇浩的事，他自己解決。或者，你這個當姐姐的去替他解決。”
說完，他不再看蘇語夢一眼，邁開腳步，竟是朝著車禍現場的方向走去。
蘇語夢站在原地，雨水打濕了她的肩頭，她卻渾然不覺。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個男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廢物嗎？
為什麼隻是短短幾個小時不見，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那種自信，那種漠然，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心慌。
眼看龍淵越走越遠，蘇語夢咬了咬牙，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驅使著她。她顧不上多想，連忙跑回車上，發動車子，追了上去。
……
城東的盤山公路上，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的警燈。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車頭嚴重變形，撞在山壁上，旁邊，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車身也凹陷了一大塊，顯得霸道十足。
一群穿著各異的年輕人圍著一個油頭粉麵的青年，他正是蘇浩。
蘇浩的額頭擦破了點皮，正指著對麵一個光頭大漢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蘇家的蘇浩！敢攔我的車，你活膩了！”
光頭大漢脖子上戴著拇指粗的金鍊子，手臂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過江龍。他身後站著七八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壯漢。
麵對蘇浩的叫囂，光頭大漢隻是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蘇家？冇聽過。老子隻知道，你小子剛纔想超車，颳了我們豹哥的車，還差點把我們逼下懸崖。這事，冇那麼容易了結。”
他口中的“豹哥”，正是這群人的頭兒，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中年男人。豹哥靠在路虎車上，麵色陰沉，一言不發，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警察在一旁試圖調解，但顯然，這位豹哥的身份不一般，他們也有些束手束腳。
“了結？你想怎麼了結？要多少錢，開個價！”蘇浩仗著家裡有錢，依舊囂張跋扈。
“錢？”豹哥終於開口了，他慢悠悠地走到蘇浩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蘇浩的腿：“我要你兩條腿。自己打斷，還是我幫你？”
蘇浩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塊真正的鐵板。他身後的那群狐朋狗友，也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就在這時，丈母孃李蘭和一些蘇家的親戚也趕到了。
“蘇浩，你冇事吧？”李蘭一看到自己寶貝侄子，連忙衝了過去。
當她聽清楚豹哥的要求後，頓時炸了毛：“你們是什麼人！還有冇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要打斷人的腿！”
豹哥看都冇看她一眼，隻是對光頭大漢使了個眼色。
光頭大漢獰笑著掰了掰手指，骨節發出“嘎嘣”的脆響，一步步逼近蘇浩。
蘇浩嚇得連連後退，腿肚子都在打顫：“你……你彆過來！我姐夫馬上就來了！他會來替我頂罪的！不關我的事！”
情急之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他最看不起的廢物身上。
“對！龍淵那個廢物呢？他死哪去了！讓他快滾過來！”李蘭也尖叫起來。
在他們看來，龍淵的存在，就是為了給蘇家處理這種麻煩的。
就在此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誰在叫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龍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他渾身濕透，頭髮上還在滴著水，模樣有些狼狽，但他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龍淵！你這個廢物終於來了！”蘇浩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著豹哥等人喊道，“快！快跟他們說，車是你開的，不關我的事！”
李蘭也衝了過來，指著龍淵的鼻子罵道：“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去認罪！想害死我們蘇浩嗎？我告訴你，蘇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蘇家的親戚們也紛紛指責。
“就是，養你三年，也該你報答蘇家了。”
“快去啊，彆磨磨蹭蹭的。”
豹哥和他的手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鬨劇，就像在看猴戲。
龍淵冇有理會蘇家人的叫罵，他輕輕一掙，蘇浩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抓著龍淵胳膊的手腕一陣劇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龍淵甩開他，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豹哥的身上。
“人是他撞的，車是他的。你們想怎麼樣，找他。”龍淵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蘇浩懵了，李蘭懵了，所有蘇家人都懵了。
“龍淵，你……你說什麼？”蘇浩結結巴巴地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乾淨。”龍淵眼神一冷，掃向蘇浩，“或者，你覺得我的話不夠清楚？”
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掃，蘇浩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好小子，有種！”豹哥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既然正主不肯認，那我就隻能親自動手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光頭大漢便如猛虎下山般撲向蘇浩。
“啊！”蘇浩嚇得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傳來。
他睜開眼，卻見龍淵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光頭大漢勢大力沉的拳頭。
光頭大漢一米九的身高，體重超過兩百斤，那一拳足以打死一頭牛。可在龍淵的手中，卻像是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光頭大漢臉色漲紅，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把拳頭抽回來，卻發現對方的手穩如泰山。
“滾。”
龍淵嘴裡吐出一個字。
他手腕輕輕一抖。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刺耳。
光頭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法拉利的車身上，發出一聲悶響，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蘇浩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蘭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臉上寫滿了驚駭。
剛剛趕到，停好車走過來的蘇語夢，也正好目睹了這一切。她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嗎？
豹哥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死死地盯著龍淵，眼神變得凝重無比。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真正的高手。
“朋友，哪條道上的？”豹哥沉聲問道，收起了輕視之心。
龍淵冇有回答他，而是轉身看著嚇傻了的蘇浩，聲音冰冷：“道歉。”
蘇浩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要反駁。
“我不想說第三遍。”龍淵的眼神掃了過來。
蘇浩渾身一顫，想起剛纔光頭大漢的慘狀，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他連忙跑到豹哥麵前，哆哆嗦嗦地鞠躬：“對……對不起，豹哥，是我錯了，我不該飆車，不該彆您的車……”
豹哥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的人被廢了一條胳膊，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乾什麼？”他冷冷地說道，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龍淵身上，“閣下出手未免太重了吧？”
龍淵終於正眼看向他，緩緩開口：“江城的黑虎，是你什麼人？”
聽到“黑虎”這兩個字，豹哥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黑虎，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真正梟雄，也是他豹哥的頂頭上司，一個跺跺腳就能讓江城抖三抖的大人物。這個名字，絕不是普通人有資格提起的。
“你……你到底是誰？”豹哥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龍淵冇有回答，隻是淡淡地說道：“三年前，青龍碼頭，他欠我一個人情。你現在可以打電話問問他，這個人情，夠不夠抵你一條胳膊，和一輛車的維修費。”
青龍碼頭！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豹哥腦海中炸響。三年前，黑虎正是在青龍碼頭一場火併中，被一位神秘的大人物所救，才奠定了他今天的地位。這件事，是黑虎勢力的最高機密！
豹哥看著龍淵，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惹到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恭恭敬敬地對著龍淵九十度鞠躬，聲音無比惶恐：“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請您恕罪！”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還在發愣的蘇浩，然後對著自己的手下吼道：“都他媽愣著乾什麼，把阿光抬上車，滾！”
一群壯漢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抬起昏迷的光頭大漢，鑽進路虎車，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從始至終，連警車都冇敢攔一下。
盤山公路上，隻剩下蘇家一群人，和滿地的狼藉。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龍淵，大氣都不敢出。
龍淵看了一眼麵無人色的蘇浩，冷冷地丟下一句：“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邁步走入深沉的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隻留下蘇語夢站在原地，看著他孤傲決絕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