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玄幻 > 廚子成長記 > 第207章 法律訴訟的威脅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廚子成長記 第207章 法律訴訟的威脅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當收購方用一份精心編織的違約訴訟砸向我的餐廳時,

我決定聘請一支以“毒舌”聞名的律師團隊;

法庭上,對方律師傲慢地宣稱:“林小滿先生,你的餐廳根本一文不值!”

我的律師卻微笑著翻開賬本:“是嗎?那請解釋一下,為何貴方‘無關’公司上個月秘密向我們最不起眼的甜品師支付了钜額‘谘詢費’?”

——而那位甜品師,正坐在旁聽席,臉色慘白如霜。

法律檔案的觸感,冰涼、滑膩,像剛從冷藏櫃裡拎出來的凍魚,猝不及防地摔在了林小滿那張堆滿了月度采購清單和員工排班表的舊木桌上。

“林小滿先生?”穿著製服的快遞小哥站在門口,聲音帶著點例行公事的平板,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室內略顯淩亂的景象,“法院專遞,麻煩您簽收一下。”

林小滿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幾個印在牛皮紙信封上的、墨色濃重到幾乎要滲出來的宋體大字上——“傳票”。他握著簽字筆的手指關節,一瞬間繃得發白,彷彿那不是筆,而是一塊沉重的烙鐵。

“這…什麼東西?”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不清楚,”快遞小哥飛快地在一個電子屏上劃拉著,“係統顯示,是‘味之源餐飲有限公司訴林小滿先生及滿庭芳餐廳’……呃,關於什麼重大違約的。”他報完資訊,像是完成了什麼燙手任務,迅速把簽收屏往前一遞,眼神催促著林小滿快點落筆。

林小滿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足足有三秒鐘,最終,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力道,在那冰冷的螢幕上狠狠劃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像在切割自己的血肉。快遞員如釋重負,迅速抽回設備,轉身離開的腳步聲在驟然寂靜下來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條帶,塵埃在光柱裡無聲地翻滾、沉浮。林小滿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沉甸甸地墜入肺腑,帶著鐵鏽般的腥氣。他伸出兩根手指,指尖微微顫抖著,撚起那個沉重的信封。沿著封口處,小心翼翼地撕開一道口子,紙張摩擦發出“嘶啦”一聲輕響,在這死寂中卻如同驚雷。

厚厚一疊裝訂整齊的法律文書滑了出來,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盤踞在雜亂的桌麵上。最上麵一頁,原告名稱“味之源餐飲有限公司”幾個字被加粗放大,猙獰地跳入眼簾。被告欄裡,“林小滿”和“滿庭芳餐廳”並列著,像兩個被釘上恥辱柱的囚徒。案由:“合同欺詐及重大違約”。訴訟請求後麵跟著的那一串零,長得讓林小滿眼前陣陣發黑,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強迫自己去看那些密密麻麻、散發著冷酷氣息的法律條文。

“……被告林小滿,在履行雙方於xxxx年xx月xx日簽訂的《餐廳收購意向書》過程中,存在嚴重欺詐行為,刻意隱瞞餐廳核心配方工藝缺陷、真實財務狀況及重大債務糾紛……”

林小滿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這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他的神經。“欺詐”?“隱瞞”?這些指控簡直荒謬絕倫!他捏著紙張邊緣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出青白色,薄薄的a4紙不堪重負,發出細微的呻吟,幾乎要被生生撕裂。

一股冰冷的憤怒瞬間衝上頭頂,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猛地從那張吱呀作響的舊辦公椅上彈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銳刺耳的噪音。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在狹小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悶響。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開業那天和所有老員工笑容燦爛的合影,掃過角落裡那盆依舊頑強生長的綠蘿,最終定格在桌麵上那張刺眼的傳票上。

“王八蛋!”這三個字終於衝破了緊咬的牙關,帶著滾燙的恨意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屈辱,狠狠砸在冰冷的空氣中。聲音在四壁間迴盪,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響。這絕不是巧合!前腳關鍵證據神秘丟失,後腳這精心編織的訴訟就砸了過來。那個藏在暗處的鬼影,不僅偷走了他的護身符,還親手把刀子遞到了敵人手裡,再狠狠捅了他一刀!

他衝到桌邊,一把抓起那疊厚厚的訴訟材料,手臂高高揚起,幾乎就要用儘全身力氣將它們狠狠摜在地上!讓這些汙衊和構陷見鬼去!

然而,手臂在空中僵住了。

揚起的紙張邊緣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銳利得像刀鋒。他死死盯著那行冰冷的訴訟請求金額,那串天文數字代表的不僅僅是金錢,更是對方要徹底碾碎“滿庭芳”、碾碎他林小滿所有心血的企圖。胸腔裡的怒火依舊在熊熊燃燒,幾乎要將理智焚燬,但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東西——一種源自骨髓的、絕不低頭的狠勁——硬生生地壓住了那毀滅性的衝動。

不能砸。他對自己說,聲音在腦子裡嘶吼。這一砸下去,砸掉的是自己的尊嚴和僅存的冷靜。他不能遂了那些躲在陰影裡的王八蛋的願!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手臂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緩慢,沉重地放了下來。那份飽含惡意的訴訟材料,被他輕輕地、卻又帶著千鈞之力,重新放回了桌麵。他拉開抽屜,動作有些粗暴地翻找著,裡麵雜物碰撞發出淩亂的聲響。終於,他摸到了要找的東西——那盒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打火機“哢噠”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躥起,點燃了菸絲。他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霧猛烈地灌入肺葉,帶來一陣劇烈的嗆咳。煙霧繚繞中,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穿透煙霧,穿透玻璃,似乎要鎖定那個在背後捅刀子的幽靈。

煙霧在肺裡打了個轉,帶著灼燒感緩緩吐出。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痹感,像一層薄冰,暫時覆蓋了沸騰的岩漿。林小滿用力抹了一把臉,手掌搓過下巴新冒出的胡茬,粗糙的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似乎找回了一絲清晰的痛感。他抓起桌上那部螢幕已經磨花的舊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在通訊錄裡急切地向下滑動。

手指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老刀”。

這個名字在本地法律圈子裡帶著某種傳奇色彩,也帶著點讓人皺眉的邪性。張震,綽號“老刀”,一個專接各種棘手、肮臟、看似毫無勝算案子的“訟棍”。傳聞他收費高得嚇人,嘴巴毒得能讓人當場吐血三升,但業務能力同樣鋒利得讓人膽寒。林小滿過去對這種“旁門左道”向來敬而遠之,可眼下,循規蹈矩的紳士風度能當飯吃嗎?能擋住敵人捅來的刀子嗎?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劈開汙衊、能挖出真相、能把對手割得鮮血淋漓的刀!

拇指懸在綠色的通話圖標上,隻遲疑了零點一秒,便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狠狠按了下去。聽筒裡傳來單調而漫長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打在他緊繃的心絃上。

“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一個略顯沙啞、帶著濃重鼻音的男聲傳了過來,背景音裡似乎還有嘩啦啦的洗牌聲和模糊不清的談笑。一股濃烈的市井煙火氣瞬間順著電波撲麵而來。

“張律師?我是林小滿,‘滿庭芳’餐廳的林小滿。”林小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

“林小滿?”對方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記憶裡檢索這個名字,隨即那沙啞的語調裡立刻摻進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近乎刻薄的調侃,“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被‘味之源’看上的小館子老闆?聽說你最近挺熱鬨啊?怎麼,餡餅太大,噎著了?”那語氣,活像在看一出滑稽戲。

林小滿胸口的火苗“噌”地又躥高了一截,但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核心:“張律師,我現在冇工夫說笑。‘味之源’告我欺詐,違約,索賠天價。傳票剛砸我臉上。”

電話那頭,洗牌聲驟然停了。短暫的沉默,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先前那點玩世不恭的調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銳利:“欺詐?違約?告你?哈!”一聲短促的冷笑,像刀片刮過玻璃,“有意思。材料呢?”

“剛收到,在我手上。”

“立刻拍照!所有頁!清晰度要高!”張震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原件鎖進保險櫃!除了我,彆讓任何不相乾的人再碰到!明白嗎?”

“明白。”林小滿立刻應道。

“半小時後,‘老地方’茶館,‘刀鋒’包間。”張震報出一個地名,“帶上照片,人過來。我倒要看看,‘味之源’這次又搞什麼幺蛾子。哦,對了,”他話鋒一轉,那點熟悉的刻薄又冒了出來,“茶水錢你付,案子要是接了,按分鐘收費,概不賒賬。現在開始,計時。”

電話“嘟”一聲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林小滿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愣了兩秒。按分鐘收費?這“老刀”果然名不虛傳!但他此刻顧不上肉疼,張震那瞬間切換的、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的職業反應,反而讓他焦灼的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底氣。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那份厚厚的訴狀一頁頁攤開,用手機鏡頭對準,調整好光線和角度。手機攝像頭運作時微弱的“哢嚓”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快門按下,都像在記錄一道猙獰的傷口。

照片拍完,他立刻按照吩咐,將原件仔細收攏,鎖進角落那個笨重老舊的鐵皮檔案櫃最底層,鑰匙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做完這一切,他抓起手機和車鑰匙,幾乎是衝出辦公室。

“老地方”茶館藏在城市一片鬨中取靜的老街深處,門臉不大,古色古香。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一股陳年木料混合著上等茶香的獨特氣息撲麵而來。穿著素淨旗袍的服務員似乎認得他,隻微微點頭示意,便引著他穿過幾重幽靜的竹簾,來到最裡麵一個掛著“刀鋒”木牌的包間門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林小滿推門而入。包間不大,佈置清雅,一張根雕茶台占據中央。茶台後麵,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牆上掛的一幅狂草書法——“靜水流深”。他穿著質地考究但款式略顯隨意的深灰色亞麻襯衫,身形挺拔,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林小滿第一次看清“老刀”張震的真容。約莫四十五六的年紀,麵容清臒,顴骨微高,鼻梁挺直,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不大,眼尾微微下垂,眼珠是極深的褐色,看人時目光銳利得如同實質的探針,彷彿能輕而易舉地穿透一切虛飾,直抵人心最陰暗的角落。此刻,這雙眼睛正上下打量著林小滿,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玩味。

“坐。”張震抬了抬下巴,聲音依舊是電話裡那種略帶沙啞的調子,冇什麼溫度。

林小滿依言在對麵的蒲團上坐下,感覺像坐在了針氈上。

“照片。”張震冇有寒暄,直接伸手。

林小滿連忙解鎖手機,調出剛拍的照片,遞了過去。

張震接過手機,身體微微後仰,靠在舒適的藤編椅背上,兩根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放大、細看。他看得極快,眼神專注而冰冷,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微抿的嘴角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包間裡隻剩下他指尖劃過螢幕的細微摩擦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小滿緊張地盯著張震的臉,試圖從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資訊,卻一無所獲。他隻能端起麵前服務員早已斟好的茶,滾燙的茶水滑入喉嚨,卻嘗不出半分滋味,隻覺得心焦如焚。

終於,張震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緩緩放下手機,推到茶台中央,抬起眼皮,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再次鎖定林小滿。他端起自己麵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啜了一小口,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林老闆,你這攤渾水,比我想的還要深,還要臭啊。”

林小滿的心猛地一沉。

張震冇理會他瞬間變化的臉色,自顧自地往下說,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訴狀寫得花團錦簇,證據鏈看似環環相扣——核心配方工藝缺陷導致產品不穩定,財務造假掩蓋钜額虧損,隱瞞與供應商的債務糾紛導致經營風險不可控……嘖嘖,刀刀見血,直指收購合同裡的核心保證條款。”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林小滿,“對方請的是‘天衡’所的王牌訴訟組,領頭的是陳墨,號稱‘法界毒蜂’,最擅長搞證據突襲和心理戰。這架勢,擺明瞭不是要錢,是要徹底釘死你,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林小滿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全是汙衊!放屁!”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配方是幾代人的心血,穩定得很!財務每一分錢都經得起查!供應商都是多年老關係,哪來的債務糾紛?這是栽贓!是陷害!”

“嗯,聽起來是挺冤。”張震點點頭,臉上卻冇什麼同情的神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可法官和陪審團信嗎?法庭上,不是比誰嗓門大,更不是比誰更委屈。對方敢這麼告,手裡冇幾張硬牌,你覺得可能嗎?”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林小滿臉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林老闆,跟我說實話。那份能證明‘味之源’惡意併購、設套坑你的核心證據——那份你跟劉東在‘清荷’包間談話的錄音——還在你手上嗎?”

林小滿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窒息。他猛地抬頭,撞上張震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張震怎麼會知道錄音的事?那東西的存在,除了他自己和那個已經消失的叛徒,不應該有第三個人知道!難道……

“看你這反應,”張震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冇有一絲笑意,“東西冇了,對吧?”

林小滿臉色灰敗,艱難地點了點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乾澀的聲音:“是…就在他們起訴前一天…保險櫃…被動過…東西…不見了…”巨大的挫敗感和被徹底看穿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冇。

“嗬。”張震發出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輕哼,身體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光滑的根雕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沉默著,深褐色的眼瞳深處,銳利的光芒卻在急劇地閃爍、碰撞,彷彿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在進行著複雜的推演。包間裡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林小滿屏住呼吸,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死死盯著張震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終於,那令人窒息的敲擊聲停了。張震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小滿臉上,那眼神裡冇有了剛纔的審視和玩味,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屬於職業獵食者的專注和興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行,這案子,我接了。”張震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層浪。

林小滿還冇來得及欣喜,張震的下一句話就緊跟著砸了過來,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不過,林老闆,醜話說在前頭。我張震的規矩,隻認錢,不認人。我的團隊,是刀,也是狼,要價狠,乾活更狠。對方想玩臟的?嗬,那我們就玩得更臟!玩得更絕!把他們桌子底下的爛泥全翻出來,曬在法庭的大太陽底下!讓他們也嚐嚐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但前提是——你得聽我的!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說咬誰,你不能鬆口!哪怕讓你現在去把你親媽廚房的醬油瓶子翻個底朝天,你也得給我照辦!有冇有問題?”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小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林小滿隻覺得一股滾燙的血氣直衝腦門!所有的憋屈、憤怒、絕望,在這一刻被張震那近乎蠻橫的宣言點燃!他需要的不是溫文爾雅的辯護,就是這種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狠勁!

“冇問題!”林小滿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神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隻要能保住‘滿庭芳’,隻要能揪出那群王八蛋!刀山火海,我跟你闖!”

“好!”張震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站起身,動作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那就不廢話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當事人。第一件事——”

他一把抓起桌上林小滿的手機,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然後塞回林小滿手裡:“把你手機裡所有跟餐廳經營、員工、供應商、甚至倒垃圾大爺相關的聯絡人、聊天記錄、郵件、照片、備忘錄…所有!所有可能沾邊的電子痕跡,立刻、馬上,給我原封不動地導出來!加密打包發給我指定的郵箱!記住,是‘所有’!少一個標點符號,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林小滿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張震剛剛輸入的、一長串複雜的加密郵箱地址,心頭凜然:“明白!”

“第二件事,”張震語速飛快,思維跳躍得讓人應接不暇,“你餐廳裡,現在誰管采購?”

“是…是王海,老采購了,跟我爸那會兒就在。”林小滿下意識回答。

“王海?那個說話有點結巴,左手缺了半截小拇指的老頭?”張震精準地說出了特征,彷彿對“滿庭芳”瞭如指掌。

林小滿又是一驚:“…對,是他。”

“好,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外放!”張震命令道,眼神銳利如鷹隼,“用最平常的語氣問他——‘王叔,去年九月份那批進口黑鬆露醬的供應商電話,你放哪兒了?我這邊財務對賬好像有點對不上。’記住,語氣要自然!就像你平時問他事一樣!”

林小滿雖然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此刻對張震已是言聽計從。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找出王海的號碼,撥了過去,並按下了擴音鍵。

“嘟…嘟…喂?林…林老闆?”王海那熟悉的、帶著點口吃的聲音很快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還在市場裡。

“王叔,”林小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隨意,甚至還帶著點笑意,“忙著呢?問你個事兒,去年九月份咱們進的那批意大利黑鬆露醬,供應商的電話你還存著嗎?我這邊財務小劉核賬呢,說那張發票好像有點模糊,金額對不上,想跟對方再確認一下具體批次和價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這短暫的沉默,在張震和林小滿屏息凝神的等待中,顯得異常漫長。

“黑…黑鬆露醬?去…去年九月?”王海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結巴了一點,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那…那家啊…叫…叫‘歐陸風味’吧?電話…電話我…我好像記在…記在采購本…本子上了,在…在倉庫裡呢…林老闆,要…要不我下午回去…回去找找?”

“行,不急王叔,你方便的時候找找就行。”林小滿瞥了一眼張震,對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眼神示意他繼續。

“對了王叔,”林小滿狀似無意地又加了一句,“我記得那批貨是劉東副總負責聯絡的吧?他後來還跟進過售後冇有?醬的品質好像當時反饋還不錯?”

“劉…劉副總?”王海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慌亂,“他…他早不管采購了啊林老闆!那…那批貨…就…就是供應商直接跟我…我對接的!跟劉副總冇…沒關係!真的!我…我下午就回去找電話!”語速快得不像他平時的樣子,急切地撇清關係。

“哦,行,那麻煩你了王叔。”林小滿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包間裡再次陷入寂靜。

張震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絲冰冷的、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笑容。他端起涼透的茶杯,對著林小滿的方向,極其輕微地揚了一下,像是在慶祝一次小小的、隱秘的勝利。

“瞧見了嗎,林老闆?”張震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毒蛇吐信,“有時候,刀鋒未出,血的味道就已經飄出來了。那個‘沒關係’,喊得可真夠響亮的啊。”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