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成長記 第205章 內部叛徒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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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碎裂的脆響,如同一個突兀的休止符,短暫地刺破了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飛濺的瓷片散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深褐色的殘漬像凝固的血,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林小滿的目光掃過那片狼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那個暴烈摔杯的人不是她。
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著那被強行壓下的、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怒火。
“林總!”保安主管洪亮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大樓所有出入口已封鎖!it部正在掃描內網,研發部訪問權限已凍結!”
“知道了。”林小滿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冷硬如鐵,“研發部所有人員,原地待命。冇有我的指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她放下對講機,目光投向緊閉的辦公室大門。
門被猛地推開。
陳明臉色鐵青,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幾乎是衝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平板電腦,彷彿那是燒紅的烙鐵。
“林總!”他的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變調,金絲眼鏡歪斜地架在鼻梁上,“研發部…訪問日誌…查到了!”
他幾步衝到林小滿麵前,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在平板螢幕上飛快地滑動、點擊。
“您看這個!”他猛地將螢幕轉向林小滿。
螢幕上是一份後台訪問記錄的詳細清單,時間篩選精確到分鐘。
一條刺目的記錄被紅色高亮標出:
檔案訪問:新品“山海宴”核心配方及供應鏈保密企劃書_v3.0
訪問時間:[圖片接收前12小時]
訪問終端ip:[研發部區域網絡]
操作用戶:liu_zhicheng
訪問時長:47分18秒
操作類型:瀏覽、下載(加密壓縮包)
“劉誌成?”林小滿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研發部…首席配方師?”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個在公司十年,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訥,卻對食材風味有著近乎偏執敏銳度的技術骨乾?
“就是他!”陳明的聲音帶著被背叛的憤怒和難以置信,“日誌顯示得清清楚楚!就在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他用自己的權限賬號,在研發部的專用終端上,瀏覽了這份最高密級的‘山海宴’企劃書,並且…下載了加密副本!”
陳明的手指狠狠戳在螢幕上的“下載”記錄上。
“更他媽離譜的是,”他猛地調出另一份監控係統截圖,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半左右,“監控拍到,這個時間點,他根本冇在研發部實驗室!他在樓下那個該死的、信號遮蔽效果約等於零的‘靜語’咖啡館!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
截圖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辨認出劉誌成那張略顯嚴肅的側臉,他正對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螢幕,神情專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咖啡館?用筆記本?”林小滿的聲音如同冰麵下的暗流,“他用自己的設備,連公共wi-fi,訪問公司內網下載絕密檔案?”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
愚蠢?
還是…肆無忌憚?!
“it部確認了!”陳明咬牙切齒,“他當時使用的,是通過公司vpn接入內網的私人筆記本!咖啡館的公共wi-fi!這他媽簡直是…是把機密檔案用大喇叭廣播的節奏!金鼎的人隻要蹲在旁邊蹭個網,或者在他電腦上動點手腳…”
後麵的話,陳明冇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小滿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張威脅圖片裡模糊的企劃書封麵,還有旁邊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咖啡館…電腦…企劃書…熱咖啡…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被一條名為“背叛”的毒線,冰冷地串聯起來。
原來,那杯咖啡的威脅,並非空穴來風。
原來,敵人手中的牌,早已被內部的蛀蟲,親手奉上!
一股混雜著憤怒、失望、以及被愚弄的強烈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
十年。
整整十年。
她自認待他不薄,給予信任,給予空間,甚至默許他對研發經費的偶爾“揮霍”。
換來的,就是在股東會決戰前夜,最核心的機密,被如此輕易地、愚蠢地泄露?!
她猛地睜開眼!
眼底再無一絲波瀾,隻剩下凍結萬年的冰原和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把他帶過來。”林小滿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現在。就他一個人。”
“是!”陳明立刻抓起對講機,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保安!研發部劉誌成!立刻帶到林總辦公室!立刻!”
幾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進。”林小滿的聲音毫無起伏。
門被推開。
劉誌成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有些發白、沾著點點難以辨彆顏色汙漬的研發工作服,頭髮有些蓬亂,臉上帶著慣常的、彷彿沉浸在某種複雜風味組閤中的疲憊和專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隻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攤咖啡杯的碎片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的眼神飛快地瞟過林小滿,又迅速垂下,盯著自己的腳尖。
“林總,您找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熬夜後的乾澀,努力維持著平靜。
林小滿冇有說話。
辦公室裡隻剩下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緊繃到極限。
劉誌成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扶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框,手指卻在半空中僵住,又訕訕地放下。
林小滿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手術刀,一寸寸地、緩慢地刮過劉誌成略顯蒼白的臉,最終定格在他那雙躲閃的眼睛上。
“劉工,”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冰錐般刺破死寂,“昨天下午三點半,你在哪裡?”
劉誌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昨…昨天下午?”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依舊躲閃,“在…在實驗室啊,還能在哪?調試‘山海宴’那個菌菇湯底的火候,總是差那麼一點鮮靈的尾韻…”
“實驗室?”林小滿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調試菌菇湯底?”
她緩緩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噠、噠”聲,如同敲擊在心臟上的鼓點。
她走到劉誌成麵前,距離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和他眼底深處那極力掩飾的慌亂。
“劉工,”林小滿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危險氣息,“你研發台上的恒溫培養箱,溫度記錄儀顯示,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到四點十分之間,溫度波動曲線是一條完美的水平線。”
她的目光如同探針,死死鎖住劉誌成驟然收縮的瞳孔。
“也就是說,那段時間,你根本冇動過它。你不在實驗室。”
劉誌成的臉色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乾澀聲音,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豆大的汗珠,終於無法控製地,從他額角滾落,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你在‘靜語’咖啡館。”林小滿的聲音平穩地陳述著事實,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下,“用你的私人筆記本電腦,連了那裡的公共wi-fi。”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無比鋒銳。
“然後,通過公司vpn,訪問了內網服務器。”
劉誌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最後,”林小滿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冰冷而清晰,“你下載了那份‘山海宴’核心配方及供應鏈保密企劃書v3.0的加密壓縮包。用時,四十七分十八秒。”
“咚!”
劉誌成的膝蓋一軟,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整個人瞬間佝僂下去,雙手死死撐住門框才勉強冇有滑倒。
冷汗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浸透了他後背的工作服。
“林…林總…我…”他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冇有…我冇有泄露…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林小滿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雷霆般的壓迫感,“隻是覺得咖啡館的網速更快?!還是覺得在那裡看我們餐廳的命根子檔案,更有靈感?!更有情調?!”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被背叛的狂怒。
“劉誌成!你知不知道那份檔案是什麼?!那是‘小滿居’下一季度的戰略核武器!是我們對抗金鼎、保住招牌的底牌!是研發部幾十號人熬了無數通宵的心血!”
林小滿猛地抬手,指向窗外那片被霓虹點亮的、充滿覬覦的城市森林。
“現在!就在幾個小時前!有人拿著它模糊的封麵,還有一杯熱咖啡,發到我手機上!告訴我!‘咖啡涼透前,給我答覆!’”
她逼近一步,眼神淩厲如刀鋒,幾乎要將劉誌成淩遲。
“告訴我!劉工!這個答覆,我該怎麼給?!是用你的愚蠢?!還是用你的背叛?!”
“不!不是背叛!”劉誌成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辯解,“林總!我對天發誓!我真的冇有背叛餐廳!冇有賣給金鼎!我隻是…隻是…”
他大口喘著氣,彷彿溺水的人。
“隻是什麼?”陳明忍不住厲聲喝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劉誌成痛苦地閉上眼,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我老婆…她…她前陣子查出…乳腺癌…晚期…”
這個突如其來的、沉重的詞彙,如同投入水麵的巨石,讓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凝滯。
憤怒的火焰彷彿被澆上了一盆冰水,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林小滿和陳明都愣住了。
劉誌成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淚水混合著汗水,肆無忌憚地淌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靶向藥…進口的…一個療程…就要十幾萬…醫保…報不了多少…”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從肺腑裡擠出來,帶著血沫,“我…我所有的積蓄…都砸進去了…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林小滿,眼神裡充滿了卑微的乞求和無法言說的痛苦。
“那天…就在咖啡館…我接到醫院催款電話…實在…實在冇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我…我鬼迷心竅…就把那份檔案…那份‘山海宴’的初稿…不是最終版!隻是最初的構思框架和一些供應商名單…通過…通過一個加密的網盤…發給了…發給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恥辱。
“發給了誰?!”陳明緊逼一步,聲音如同寒冰。
“一個…一個叫‘深海’的…資訊掮客…”劉誌成的頭幾乎埋進胸口,“他說…他說金鼎那邊…對這類資訊…很感興趣…能…能給我一筆錢…解燃眉之急…”
“多少?”林小滿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五…五十萬…”劉誌成的聲音細若蚊蠅,“他…他說先付二十萬定金…剩下的…等金鼎確認資訊價值…”
“五十萬…”林小滿重複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小滿居’下一季度的命脈,你老婆的救命錢…劉工,你這筆買賣,做得可真‘值’啊。”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劉誌成心上。
“你知不知道,”林小滿的聲音陡然轉厲,“你發出去的,哪怕隻是初稿框架,裡麵也包含了我們鎖定獨特菌菇產地的關鍵資訊!還有幾家核心供應商的初步接觸意向!這些,足夠金鼎提前佈局,截胡我們的供應鏈!或者,在股東會上,把它歪曲成我們研發失敗、戰略混亂的證據!成為壓垮我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誌成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徹底癱軟下去,靠著門框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他雙手捂著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我隻想著…想著能快點拿到錢…救我老婆…我…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林總您的信任…”
絕望的哭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憤怒、失望、悲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交織在林小滿心頭。
她看著地上這個蜷縮成一團、被生活的重壓和自身的愚蠢徹底擊垮的男人。
他是叛徒嗎?
是。
他泄露了核心機密,無論動機如何,都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
他可憐嗎?
同樣可憐。
生活的重錘,有時比任何陰謀都更能扭曲一個人的脊梁。
陳明臉上的怒意也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重。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
林小滿沉默地站著。
窗外的霓虹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良久。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
“保安部。”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平靜,“研發部劉誌成,暫時帶到小會議室。派人守著。冇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接觸。給他倒杯水。”
掛斷電話。
她重新看向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劉誌成。
“劉工,”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老婆的病,餐廳會聯絡最好的醫院和專家,費用,餐廳暫時墊付。”
劉誌成猛地抬起頭,佈滿淚痕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微弱的、不敢奢望的希望。
“林總…我…”
“彆急著謝我。”林小滿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餐廳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這筆賬,會從你未來的薪酬、分紅裡,一分一厘地扣回來。扣到你退休,扣到你兒子能掙錢為止。”
她的語氣冰冷而決絕。
“至於你泄露機密這件事…”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等股東會結束,餐廳挺過這一關,自有法律來跟你清算。”
她揮了揮手,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帶他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將失魂落魄、彷彿瞬間老了十歲的劉誌成攙扶起來,帶離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再次隻剩下林小滿和陳明,以及地上那攤刺目的咖啡漬和碎瓷片。
空氣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林總…”陳明打破了沉默,聲音艱澀,“現在怎麼辦?‘山海宴’的核心資訊…恐怕已經泄露了。金鼎那邊…”
林小滿冇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走到那攤碎瓷片前,蹲下身。
撿起一片最大的、邊緣鋒利的白色瓷片。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凝視著瓷片上那深褐色的、頑固的咖啡漬印痕。
“泄密已成事實。”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懊惱和憤怒,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窗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隱隱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
“金鼎拿到了‘山海宴’的初稿。”林小滿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他們一定會利用它。在股東會上,把它變成攻擊我們的武器。”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陳明。
鏡片後,陳明的眼神充滿了憂慮。
“陳總監,”林小滿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卻又冷冽到極致的弧度,“你說,一個廚師,拿到對手的食譜初稿,第一反應是什麼?”
陳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趕緊研究,然後…想辦法做得更好?或者…找出破綻?”
“冇錯。”林小滿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即將被晨曦撕裂的黑暗,“他們會研究,會分析,會想儘辦法踩在我們的肩膀上,做出更‘完美’的‘山海宴’。”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洞悉。
“可是,他們忘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最好的廚師,永遠不會被一張紙困住。”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那片冰冷的碎瓷片。
“真正的‘山海宴’,從來不在那份檔案裡。”
她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遠,彷彿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看到了研發實驗室裡那些晝夜不息的燈火,那些瓶瓶罐罐,那些因失敗而沮喪、又因靈光一閃而狂喜的麵孔。
“它在研發部那群瘋子的腦子裡,在每天上千次的味覺測試裡,在無數次推翻重來的絕望和靈光乍現的狂喜裡。”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電,看向陳明。
“那份泄露的初稿,上麵標註的‘核心菌菇產地’,是哪裡?”
陳明立刻回憶:“是…滇南的‘雲嶺霧菇’?我記得當時劉工提過,風味獨特但產量極低,供應鏈很不穩定…”
“對,雲嶺霧菇。”林小滿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那是初稿的‘核心’。”
她的眼神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智慧光芒。
“可就在上週,張薇幫研發部做成本模型時,我們收到一份最新的產地調研報告。”
陳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您是說…滇西‘鬼見愁’峽穀新發現的那個野生菌群落?!”
“冇錯。”林小滿點頭,“風味數據比對,相似度高達92%,但產量潛力是‘雲嶺霧菇’的十倍!供應鏈可操作性更強!最關鍵的是,這份報告,還冇來得及錄入‘山海宴’項目組的共享文檔!它隻存在於研發部幾個核心人員的加密硬盤裡,還有…我的郵箱!”
陳明瞬間明白了林小滿的意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您的意思是…那份泄露的初稿,裡麵所謂的‘核心產地’,其實…是個即將被淘汰的‘餌’?!”
“不完全是淘汰。”林小滿糾正道,眼神銳利,“‘雲嶺霧菇’的風味確實獨特,隻是供應鏈是死穴。金鼎拿到這份‘核心’,一定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不計成本地去搶占、去壟斷!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扼殺我們‘山海宴’的命門!”
她冷笑一聲。
“等他們耗費巨資,把‘雲嶺霧菇’的供應鏈攥在手裡,沾沾自喜地準備在股東會上給我們致命一擊的時候…”
林小滿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穿越了時空,看到了股東會上那精彩的一幕。
“我們隻需要,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們…”
她微微揚起下巴,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山海宴’的根基,早已不在雲嶺之巔。”
“而在鬼見愁的深淵。”
陳明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如同過電般顫抖起來!
這已經不是反擊!
這是將計就計!是請君入甕!是絕地反殺!
利用對手的貪婪和竊取的“機密”,為他們自己挖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高!太高了!”陳明激動得聲音發顫,忍不住用力一拍大腿,“讓金鼎那群吸血鬼,抱著他們搶來的‘金疙瘩’,跳進自己挖的坑裡去吧!”
林小滿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如同冰層下暗流湧動的笑意。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片鋒利的碎瓷片。
深褐色的咖啡漬,如同一個醜陋的傷疤。
又像一個…勝利的徽記?
她手指微微用力。
“啪嗒。”
那片沾著汙漬的瓷片,被她精準地彈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裡。
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陳總監,”她抬起頭,眼神恢複了一貫的沉靜和銳利,彷彿剛纔那番驚心動魄的謀算從未發生,“通知研發部核心小組,立刻到一號保密會議室集合。”
她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真正的‘山海宴’,該揭開鍋蓋了。”
“股東會上的那道‘主菜’,我們得換個做法。”
她邁開腳步,走向門口,步伐沉穩而堅定。
如同一位走向最終戰場的統帥。
身後的地板上,咖啡的汙漬依舊刺眼。
但黎明,已經無可阻擋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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