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成長記 第14章 味宗傳人:雙麵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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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雨,冰冷而粘稠,如同這座城市的眼淚,無休無止地敲打著廉價旅館蒙塵的窗玻璃。林小滿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纏著厚厚紗布的右臂傳來陣陣鑽心的抽痛。
左手卻異常穩定地攤開著,掌心裡靜靜躺著兩樣東西——那個在火海廢墟中從陳永年手中接過的牛皮紙信封,以及半枚邊緣帶著鋒利斷口的青銅古戒。
味宗...林小滿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半個字,粗糙的金屬質感混合著陳永年鮮血乾涸後的粘膩。他顫抖著打開染血的信封,裡麵是幾張發黃的老照片和一張暗金色卡片。
照片上,父親林振山站在永豐源醬油廠前,身旁站著鷹鉤鼻的周正坤。最後一張照片讓林小滿的呼吸停滯——那是父親墜樓前幾秒的監控截圖,畫麵邊緣有一個模糊的黑影,與巴黎地下冷庫那個戴著防毒麵具的殺手身形相似。
暗金色卡片上隻有一行冰冷的小字:味之深淵,烹魂盛宴。持此信物,恭候大駕。——地下一層,廚王爭霸,子時啟幕。
林小滿將半枚青銅殘戒用魚線穿過,纏繞在右手手腕內側,緊貼脈搏。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彷彿與古老怨魂相連的觸感。他推開門,一頭紮進了巴黎冰冷、殺機四伏的雨夜中。
編號17,入場。操作區:癸位。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頭頂響起。
林小滿低頭,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何時被貼上了一張閃爍著幽光的電子號碼牌——17號。
他按照指示牌的微光指引,穿過如同迷宮般的通道,走向標註著字的操作間。
操作間是全透明的強化玻璃材質,內部設備相對——隻有一套標準的分子料理低溫烹飪設備、一個精密的恒溫水浴鍋、一套頂級廚刀,以及角落裡的一個陶罐。
當林小滿的目光觸及那個陶罐時,心臟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那分明是父親視若生命的舊鹽罐!
他幾乎是撲了過去,顫抖著捧起那個陶罐。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熟悉,罐口邊緣那處父親拇指常年摩挲出的圓潤凹陷依舊清晰。
比賽主題:本源之味。限時:一炷香。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操作間角落,一支造型奇特的線香被點燃,頂端亮起一點猩紅。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操作檯上提供的食材很簡單:一塊雪花和牛肉,幾片新鮮鬆露,一瓶標簽空白的透明液體,以及鹽罐裡那未知的水晶鹽。
就在他準備開始處理食材時,操作間的玻璃門突然滑開,一個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彆緊張,我是來幫你的。來人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熟悉的口音。
林小滿猛地轉身,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藏在腰間的廚刀。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廚師服,烏黑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
她的麵容精緻,眉目如畫,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耳上那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形狀像一把微型廚刀。
你是誰?林小滿警惕地問道,手指緊握刀柄。
女子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與他相似的暗金色卡片,在他眼前晃了晃:蘇晚晴,和你一樣,是來參加這場廚王爭霸的。
不過我是上一屆的選手,算是你的師姐。
她向前走了一步,林小滿立刻後退,與她保持距離。
彆這麼緊張,蘇晚晴輕笑一聲,我看過你的資料,林小滿,珍味閣的傳人。你父親林振山的事...我很遺憾。
林小滿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你認識我父親?
不直接認識,但我研究過他的烹飪手法。蘇晚晴的目光落在操作檯上的陶罐上,那是你父親的鹽罐吧?的人把它放在這裡,明顯是在試探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林小滿冷冷地問。
蘇晚晴歎了口氣:這場比賽不簡單。本源之味聽起來簡單,實則是最殘酷的考驗之一。
他們會用各種方式乾擾你,測試你的定力和真實水平。她指了指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他們一直在觀察你的每一個動作。
林小滿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在操作間角落髮現了一個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微型攝像頭。
為什麼幫我?林小滿仍然冇有放鬆警惕。
蘇晚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因為我和你一樣,都想揭開的真麵目。她頓了頓,而且...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
林小滿正想追問,蘇晚晴已經走到操作檯前,熟練地檢查起食材來。
這塊和牛肉品質不錯,但溫度偏高,需要先降溫處理。她邊說邊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型溫度計,插入肉塊中心,看,核心溫度比表麵高1.2度,這樣會影響最終口感。
她的動作嫻熟而精準,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高級廚師。
林小滿不得不承認,她的建議確實有道理。
時間不多了,蘇晚晴看了一眼燃燒的線香,我建議你用低溫慢煮的方式處理這塊肉,保持最原始的風味。至於鹽...她拿起陶罐,輕輕搖晃,這種水晶鹽我見過,是特製的,鹹度比普通鹽高出37%,使用時要格外小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林小滿皺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蘇晚晴的嘴角微微抽動,但很快又露出微笑:我說過,我參加過上一屆比賽。好了,彆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林小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她遞來的鹽罐。
不知為何,這個突然出現的給他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專注於眼前的食材。指尖的感知力如同精密的雷達啟動,他能清晰地到肌肉纖維間那細密如網的脂肪分佈。
拿起廚刀,刀鋒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刀刃落下,冇有聲音,如同切入最柔順的黃油。
一片薄得近乎透明、在燈光下呈現出完美大理石花紋的牛肉片,被精準地分離出來。
手法很漂亮,蘇晚晴站在一旁輕聲評價,但還可以更薄0.3毫米,那樣脂肪紋理會完全展開。
林小滿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因為他的確正打算這麼做。他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操作,捏起一小撮水晶鹽粒,右手手腕以奇特的韻律輕輕抖動。
細碎的鹽晶均勻、精準地灑落在牛肉片特定的脂肪紋理之上。
等等!蘇晚晴突然伸手攔住他,鹽放太多了!
林小滿皺眉:我還冇開始放。
不,我是說...蘇晚晴的眼神閃爍,這種鹽的鹹度太高,你剛纔的動作會...
就在這時,操作間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接著完全熄滅。
黑暗中,林小滿聽到一聲輕微的碰撞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他警覺地問道。
彆擔心,隻是電路問題。蘇晚晴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這裡經常這樣。
幾秒鐘後,燈光重新亮起。林小滿立刻檢查操作檯上的食材,牛肉片完好無損,但鹽罐的位置似乎被移動過。
你動過鹽罐?他質問道。
蘇晚晴搖頭:冇有,可能是停電時不小心碰到的。她指了指線香,時間不多了,你最好快點完成。
林小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繼續操作。他將那片隻沾了鹽的牛肉放在預熱好的溫石板上。
滋...極其輕微的聲音響起。水晶鹽粒在牛肉的體溫和石板的微熱下迅速融化,純淨的鹹鮮滲入脂肪的脈絡。牛肉本身那最純粹、最本源的濃鬱脂香和鮮甜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林小滿沉浸在這種與食材本源對話的奇妙境界中,幾乎忘記了蘇晚晴的存在。
當他準備呈上這簡單到極致、卻也純粹到極致的本源之味時,眼角餘光猛地瞥見操作間透明牆壁上,某個角落亮起了一小塊微弱的螢幕。
螢幕上的畫麵讓林小滿的血液瞬間凝固——那是他母親蘇雅年輕時的影像,穿著實驗服,左胸口袋上彆著一枚的青銅徽章!
轟——這個認知如同億萬伏特的電流貫穿全身。
父親守護古鹽礦被爪牙逼死,母親竟然是成員?這怎麼可能?!
時間到。17號選手,本源之味,呈審。冰冷的電子音響起,操作間的玻璃門緩緩滑開。
林小滿機械地將完成的料理放在傳送帶上,思緒卻完全被母親的影像占據。他必須弄清楚真相。
表現不錯,蘇晚晴輕聲說,雖然鹽的用量還是偏多,但整體風味應該能過關。
林小滿猛地轉向她:你知道些什麼?關於我母親的事?
蘇晚晴的表情瞬間僵硬,但很快恢複平靜:你母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彆裝傻!林小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個螢幕上的影像,你看到了對嗎?我母親和的關係,你知道多少?
蘇晚晴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冷靜取代: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林小滿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傷的。
更奇怪的是,當他鬆開手時,蘇晚晴的左耳耳釘在燈光下閃爍出異樣的光芒,形狀似乎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廚刀,而是一條盤繞的小蛇。
你到底是誰?林小滿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蘇晚晴後退一步,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我說過了,我是蘇晚晴,你的師姐。她頓了頓,至於你母親的事...我建議你不要在這裡追問。這個地方不安全。
就在這時,操作間的門再次滑開,兩個身穿黑色製服、戴著銀色麵具的守衛走了進來。
17號選手,評審結果已出,請隨我們去見主審官。其中一人用機械般的聲音說道。
林小滿警惕地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蘇晚晴。她的表情已經恢複平靜,但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什麼。
去吧,她輕聲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林小滿被守衛帶離操作間,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母親的影像和蘇晚晴那奇怪的反應。
這個自稱的女人明顯知道些什麼,但她為什麼要幫自己?又為什麼要隱瞞真相?
走廊儘頭是一扇雕刻著複雜紋路的青銅大門。守衛在門前停下,示意林小滿獨自進入。
主審官在裡麵等你。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沉重的青銅門。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桌上擺著他的料理和另外幾道相似的菜品。
石桌後麵坐著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隻能看到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和一件繡著金色龍紋的黑色長袍。
林小滿,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歡迎來到的核心。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林小滿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張他永遠無法忘記的臉,鷹鉤鼻,陰鷙的眼神,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
周正坤。
好久不見了,小朋友。周正坤的笑容擴大,或者說,我該叫你...師弟?
接下來的故事可能會圍繞以下線索展開:
母親的身份:蘇晚晴對林小滿母親的反應暗示她知道更多關於蘇雅與的關係,這將成為揭開內部派係鬥爭的關鍵。
耳釘的秘密:蘇晚晴的耳釘形狀變化暗示她與高層有特殊聯絡,可能是某種身份標識或通訊裝置。
周正坤的稱呼:周正坤稱呼林小滿為暗示內部存在師徒傳承體係,林小滿的父親可能也曾是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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