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不是找虐嗎------------------------------------------。，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麵試的場景，一會兒是顧景琛說的話，一會兒是沈溪提到的比賽。，摸出手機，搜了一下“新星杯”。。新星杯，全稱“全國青年廚師精英賽”，由美食協會主辦，今年是第十八屆。參賽要求三十歲以下，專業廚師或者烹飪專業學生都可以報名。比賽分三個階段：預選賽、複賽、決賽。預選賽在全國十幾個城市同時舉行，每個城市前三名進入複賽。複賽在省城舉行，選出二十強進入決賽。決賽在京城，三天時間，最終決出冠亞季軍。，看到往屆的獲獎名單。好些名字後頭都跟著一堆頭銜——某某餐廳行政總廚、某某烹飪學校講師、某某大賽金獎得主。，報名截止是下個月十號，還有二十多天。，閉上眼睛。。一個隻會做西紅柿炒雞蛋的人，想去參加專業廚師的比賽？這不是找虐嗎？，就摁不下去。。這是他的優勢。彆人需要靠經驗判斷的事兒，他直接就能看見。彆人需要反覆試驗才能找到的最佳參數，他看一眼就知道。如果能把這個優勢利用好，說不定真有機會。，他不會做菜。，是不專業。他會做家常菜，但專業廚房那一套，他完全不懂。什麼刀工、火候、調味，他都隻是業餘水平。那些專業廚師，哪個不是從十幾歲開始練，一練就是十幾年？他一個半路出家的，憑什麼跟人家比？，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想了。睡一覺再說。，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摸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
“霍栩？”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有點熟悉。
“是我，你是……”
“沈溪，拾味軒那個。”
霍栩愣了一下，清醒了：“哦，沈副廚，有事？”
沈溪說：“你走了之後我跟主廚聊了聊，他覺得你挺有潛力，但老闆那關確實不好過。我想了想，還是建議你去參加新星杯。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抽時間教教你，好歹讓你知道專業廚房是怎麼回事。”
霍栩沉默了兩秒鐘。
沈溪又說：“不是白教，我也有私心。你要是真能在比賽裡拿個名次，也算是從我們拾味軒走出去的，對我們也有好處。你考慮一下。”
霍栩說：“好，我考慮。”
掛了電話，他坐在床上發呆。
這他媽是天上掉餡餅？還是有什麼貓膩？
他想了想，覺得應該冇啥貓膩。沈溪想教他，無非是看中他那個異能，覺得他有可能出成績。至於成績出來之後對拾味軒有冇有好處，那是以後的事兒。現在最重要的是，他有機會學點真東西。
霍栩拿起手機，給沈溪發了條微信：我考慮好了，想學。什麼時候開始？
沈溪回得很快：明天早上六點，拾味軒後門，彆遲到。
六點？
霍栩看了看窗外，天都快黑了。明天早上六點，意味著他得五點起床。對於一個習慣睡到自然醒的人來說，這簡直是酷刑。
但他咬了咬牙，回了個“好”。
第二天早上五點，鬧鐘響了。
霍栩閉著眼摸到手機關掉，在床上躺了三秒鐘，然後一骨碌爬起來。他洗臉刷牙換衣服，出門的時候天還黑著呢。地鐵還冇開，他隻能騎共享單車，騎了四十分鐘，到拾味軒後門的時候，剛好六點。
沈溪已經在那兒等著了，穿著廚師服，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挺準時。”她說，“跟我來。”
她帶著霍栩從後門進去，穿過一條窄走廊，到了一個不大的廚房。這個廚房跟昨天看到的不一樣，設備簡單一些，隻有兩個灶台，一個操作檯，一個水池。
“這是培訓用的廚房，平時冇人。”沈溪說，“以後你就在這兒練。”
她走到操作檯前，從冰箱裡拿出一根白蘿蔔，一把刀，放在台上。
“第一課，刀工。”
霍栩看著那根白蘿蔔，心裡頭有點發怵。他切過土豆絲，切過黃瓜片，但從來冇正經學過刀工。在他看來，切菜不就是把菜切成想要的形狀嗎？有啥難的？
沈溪拿起刀，說：“看好了。”
她左手按住蘿蔔，右手握刀，開始切。刀起刀落，動作快得霍栩眼睛都跟不上。等停下來的時候，案板上已經多了一排蘿蔔片，薄得透明，大小一模一樣。
沈溪放下刀：“你來。”
霍栩拿起刀，學著沈溪的樣子，按住蘿蔔，開始切。
第一刀下去，厚了。第二刀下去，歪了。第三刀下去，差點切到手。
沈溪在旁邊看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等霍栩切完一根蘿蔔，案板上堆著一堆厚薄不一、形狀各異的蘿蔔片，跟沈溪那排簡直不是一個物種。
沈溪說：“你那個異能，現在能看見什麼？”
霍栩盯著那些蘿蔔片，眼睛裡的數據流開始跳動——蘿蔔片的厚度、切麵的平整度、細胞壁的破損程度、汁液流失率。
他說：“能看見切得怎麼樣。”
“那你覺得你切得怎麼樣？”
霍栩沉默了一會兒，說：“很差。厚度不均勻，最薄的地方一毫米，最厚的地方五毫米。切麵不平整，細胞破損嚴重，汁液流失率比你的高出一倍。”
沈溪點點頭：“知道問題在哪兒，就還有救。繼續練。”
霍栩又開始切。
切完第二根蘿蔔，他比第一根強了點，但強得有限。切完第三根，稍微好一點。切到第五根的時候，他已經能勉強把蘿蔔切成厚薄差不多的片了，雖然還是比不上沈溪那排，但起碼能看了。
沈溪說：“今天就到這兒。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