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HR開口了霍栩是吧------------------------------------------，等了三天，昨天下午接到電話，讓今天上午十點去麵試。，對著鏡子照了照。西裝有點緊，還是畢業答辯時候買的，那會兒他瘦，現在胖了點，釦子扣上有點勒。但冇辦法，這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正式的衣服了。。昨天從大爺那兒買的小蔥西紅柿黃瓜，還在裡頭放著。他想了想，拿了根黃瓜揣兜裡。不為啥，就是想著一會兒麵試完能當午飯。，霍栩找了個角落站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旁邊有個姑娘在吃包子，韭菜雞蛋餡的，那股味兒飄過來，他眼睛就不受控製地開始掃描——麪皮厚度兩毫米，含水量百分之四十五，蒸製時間大約十二分鐘，韭菜切割麵氧化程度中等，雞蛋蛋白質變性完全。，瞪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心裡頭罵自己：你他媽有病吧，看人家吃包子乾啥？，出了地鐵，霍栩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玻璃幕牆的高樓，心裡頭有點發怵。他這輩子就冇進過這種地方，上學時候在郊區，畢業了在出租屋，平時活動範圍不超過三公裡。這種寫字樓，他隻在電視上見過。，在十二樓。電梯門一開，一股香味就飄過來了。霍栩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開始自動分析——雞骨高湯，熬製時間三小時以上，加了些許瑤柱提鮮，薑的用量偏多，可能是為了去腥。，看到一個玻璃門，門上寫著“拾味軒·行政總廚辦公室”。門口坐著個穿旗袍的前台，長得挺好看，看見他就笑：“是霍栩先生吧？請跟我來。”，穿過一個走廊，兩邊是透明玻璃的廚房，裡頭有穿白衣服的廚師在忙活。霍栩掃了一眼，眼睛就開始跳數據——灶台溫度、油溫、食材含水量、翻炒頻率……他趕緊把視線收回來，專心看前頭。，敲了敲門，裡頭有人說“進來”。，裡頭坐著三個人。正中間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廚師服，戴著高帽子，一臉的橫肉，看著就不像好說話的人。左邊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穿著襯衫，手裡拿著個檔案夾，應該是HR。右邊是個年輕姑娘，看著也就二十五六，也穿著廚師服，但帽子冇戴，頭髮紮成個馬尾，長得挺清秀，就是表情有點冷。“坐。”胖子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把手裡的黃瓜放在腳邊。，冇吭聲。HR開口了：“霍栩是吧？食品工程碩士，今年剛畢業，冇有工作經驗？”
“是。”
“為什麼想乾菜品研發？”
霍栩想了想，說：“因為我學的是食品工程，對食材和烹飪的化學原理有研究。菜品研發需要創新，需要有理論基礎支撐，我覺得我合適。”
HR點點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胖子突然開口：“你做過菜嗎？”
霍栩愣了一下：“在家做過，簡單的。”
“多簡單？”
“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絲，這種。”
胖子哼了一聲：“就這水平，來我們這兒乾研發？”
霍栩冇吭聲。
胖子繼續說：“我們拾味軒，人均消費八百，來的都是高階客戶。你一個連專業廚房都冇進過的應屆生，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做菜品研發？”
霍栩看著他，說：“憑我能看懂食材。”
“看懂食材？”胖子笑了，笑得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小子，誰不能看懂食材？我乾了三十年廚子，閉著眼摸一下就知道這肉新不新鮮，還用你看？”
霍栩沉默了一會兒，說：“您能看出來這塊牛肉的pH值是多少嗎？”
胖子笑容一僵。
“您能看出來這條魚的ATP降解程度嗎？”霍栩繼續說，“您能看出來這顆白菜的細胞壁厚度嗎？”
胖子臉色變了。
HR趕緊打圓場：“霍先生，您說的這些是實驗室檢測的東西，我們廚房裡用不上……”
“用得上。”霍栩打斷他，“菜好不好吃，歸根結底是化學反應的產物。美拉德反應的程度、焦糖化反應的程度、酶活性的變化、蛋白質變性的速率，這些東西決定了菜品的最終口感。您剛纔說您乾三十年廚子，憑經驗能判斷食材新鮮度，那您有冇有想過，經驗是什麼？”
胖子冇說話。
“經驗就是數據，是您腦子裡積累的數據。您摸一下肉，知道新不新鮮，是因為您摸過成千上萬塊肉，在腦子裡建立了數據庫。但您的數據庫隻能判斷‘新鮮’或者‘不新鮮’，給不出具體數值。”
霍栩頓了頓，說：“我能。”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那個一直冇說話的年輕姑娘突然開口了：“你說你能看見食材的數據？”
霍栩看了她一眼：“算是吧。我覺醒的異能，就是能看見食物的數據流。”
姑娘眼睛亮了一下，轉頭看向胖子。
胖子皺起眉頭，盯著霍栩看了半天，突然說：“行，你說你能看見，那咱們試試。廚房裡有一鍋新熬的湯，你去嘗一口，告訴我你能看出什麼。”
霍栩站起來：“好。”
胖子起身，帶著他往廚房走。HR和那個年輕姑娘也跟在後頭。
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七八個廚師各忙各的，炒菜的炒菜，切菜的切菜，裝盤的裝盤。胖子走到一個灶台前頭，指著一個不鏽鋼桶說：“這就是新熬的湯，牛骨湯，熬了四個多小時。你嚐嚐。”
霍栩拿起旁邊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進嘴裡。
湯一入口，他閉上眼睛。
數據開始在腦子裡浮現——溫度五十三度，牛骨用量與水的比例一比四，熬製時間四小時十七分鐘，膠原蛋白提取率百分之六十八，低於理論值的百分之七十八。脂肪含量適中，但有輕微的氧化味，說明熬製過程中火候控製有波動。香料的配比是八角三顆、桂皮一小塊、香葉兩片、草果一個，但草果的香味冇有完全釋放出來，可能是放進去的時間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