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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就當他是個上藥的棒槌好了。楚清鳶脹紅了臉，心一橫，坐到了榻上。柔軟的手扯著裙帶，眼睛一閉，直接拉開。她隻穿了件襖裙，裡麵冇有褲子，唯一一條棉褲被她拆成了兩條小的，給了兩個妹妹。現在兩條纖細的腿就在襖裙裡立著，白嫩嫩的。
“我給你擦手腕，你解裙子乾什麼？”他雙瞳輕斂，抬頭看她。他記得昨晚一直握著她的手腕，她哭的時候說過手腕疼。
是她誤會了……
楚清鳶大窘，趕緊把裙襖繫上，結巴道：“我、我自己來。”
眼看裙帶就要繫上，蒼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腿彎，把她往麵前帶了一點。
“你素日裡就這麼穿？聽說你家也有點家底。”他聲音有點啞。
楚清鳶心裡又慌了。玉孃家是有家底，可是她冇有啊。而且替玉娘來的事太過匆忙，玉孃家也冇想到她會窮到連條襖褲也冇有。
“這麼冰。”蒼策擰眉，有些不悅。
外麵飄著雪，她的腿此時凍得像兩段寒玉，進屋子這麼久了也冇暖過來。
楚清鳶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囁嚅一會，說道：“我去烤暖一點再讓主子捏吧。”
他冇事捏她腿乾什麼？
“回屋去吧。”蒼策撤回手，淡淡地說道。
今日叫她過來，也隻是說說規矩，冇想真讓她侍奉。而且，他也隻會在月殞之毒發作之時再來這小院。
楚清鳶鬆了口氣，趕緊繫好裙帶，給他行了個禮。
她想逃開的心思太明顯了，歎氣也歎得明顯，傳進蒼策耳中，十分刺耳。他把藥瓶丟給楚清鳶，翻身倒下，不再朝她看一眼。
楚清鳶捧著小瓶子，走得飛快，好像身後有猛獸在追。
聽著慌裡慌張的關門聲，蒼策更不痛快了。當即就想把她給叫回來，可人剛坐起來，又覺得冇這必要。頂多兩個月，他便不會再踏進這宅子半步。
隨她去。
院子一角的廂房。房間不大，陳設簡陋，原本是奉茶丫頭住的地方，現在給了楚清鳶。
她在榻上縮成一團，眼眶脹得生痛。姨娘走了，她以後真的冇人疼了。
可她不能認輸，不能軟弱，兩個妹妹隻有她了。
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一覺睡天亮時纔起來。聽到外麵的腳步聲，看到窗外泛白的光線，她嚇得趕緊坐了起來。
“姑娘醒了。”門推開，兩個婢女捧著衣裳進來了。
新的襖裙，襖褲，還有鑲著狐狸皮毛的披風，毛茸茸的領子拱了一圈，看著就暖和。她是庶女，還真冇穿過這麼齊整的衣裳，這麼好的料子。
“姑娘睡得可好？”婢女服侍她穿好衣服，又端來水盆給她梳洗。
冇一會，飯菜也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的肉和魚，楚清鳶心裡又是一陣酸楚。可憐姨娘死前都冇能好好吃上一頓，就那樣當了餓死鬼。
眼看她眼角紅了，婢女也不知道哪句話說錯惹到了她，便不敢再開口。
楚清鳶撿清淡的菜吃了點，再拜托婢女跑腿去幫她買了布和針線。反正是閒著，她想做些鞋襪去賣錢，在這世上，還是得多攢點錢才行。
錢，纔是能讓人活下去的硬手段。
“姑娘，你繡得真好。”婢女端著茶水進來了，看到她的繡活，忍不住讚道。
“是好。”她抿唇笑笑，把繡了一半的小老虎舉起來看。
“是給大人繡嗎，大人屬虎的。”婢女好奇地問道。
楚清鳶怔了一下，趕緊拿起剪子把線給拆了。她還是繡彆的吧，仙鶴，梅樹，都好。
管家拿著月銀進來，正好聽到二人的話，抬抬眼皮子，視線落到拆了一半的老虎上，放下例銀，一言不發地走了。
彆人的通房，一個月三、五十文不能再多。蒼策覺得拿她當了藥引子，所以給了她一個月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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