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鳥回巢 第20章
起。
是我自己的聲音。
彷彿脫離了軀殼的控製,是靈魂深處那個被遺忘了二十年的小女孩,在絕望中發出的最後呐喊。
為那張舊照片裡的溫柔媽媽,為那幅蠟筆畫上的金色太陽,也為隔壁手術檯上,那個同樣被痛苦折磨了二十年的、可憐又可恨的女人。
醫生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極其複雜,有震撼,有憐憫,也有一絲職業性的決斷。
“好!”
他不再猶豫,縮回頭去,門被迅速關上。
隔壁再次傳來緊張而有序的指令聲。
麻醉師終於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拿起麵罩,聲音低沉而嚴肅:“周女士,我們要開始麻醉了。
請深呼吸……”冰冷的、帶著甜味的麻醉氣體籠罩下來。
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深不見底的海水。
隔壁那微弱卻持續的心跳聲,還有我自己剛纔那聲嘶啞的“做”,成了沉入黑暗前最後的迴響。
爸爸……媽媽……囡囡……金色的太陽……三個手拉手的小人……家……那道又痛又暖的傷口……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