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碩博就是學歷微調，大變，大家聚在一起，都是各有各的不幸，一個比一個慘”。
薑檸越說越投，甚至還配上了肢作。
顧淮並不打斷，他個人其實並不能同，工作對他來說是件遊刃有餘的事。
要是其他人在他麵前這樣抱怨，他可能會覺得這個人意誌弱欠缺天賦且神狀態堪憂。
但這個人是薑檸，他心疼之餘甚至還為到心酸，不過他的大部分學生也會時不時出現和相同的癥狀，想來還是接能力不強需要安。
他想了想開口道“薑檸，你已經很優秀了”。
薑檸猛地抬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清楚，放在普通人群裡自己算得上出眾，可這裡是人才遍地、遍地英的京城，更何況顧淮是業公認的頂尖天才，他口中的優秀，當真不是客套安嗎？
顧淮著盛滿期待的眼眸，停頓片刻，仔細斟酌措辭：“不要勉強自己，不行的話還可以改行，畢竟更重要”。
薑檸……？？？？？？
顧淮左手提著飯盒，右手提著一袋垃圾，看著眼前關上的房門，有些茫然，隨後還是好脾氣的對著門說：“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門，薑檸趴在床上。
道心破碎。
道心破碎的薑檸第二天就給自己下單了兩大瓶輔酶，還去谘詢了葉倩。葉倩一臉過來人的淡定：“師妹，你這才哪到哪兒喲，我給你說.......”
於是薑檸乖乖加購了補腦魚油、防乾眼的葉黃素、護肝的薊片……購車長得像一份ICU套餐。
看著這一長串訂單，薑檸沒由來得升起一危機和迫，都已經二十五了！如果順利的話，博後出站也二十八了。要是不順利呢？那得哪一年才能熬上副教授、正教授，拿下優青、傑青啊……
而顧淮二十八歲的時候已經——特麼的，他現在也才二十九！！
就比大四歲，人家已經站山頂上吹風了，還在山腳下買保健品。
焦慮一旦冒頭就不下去。薑檸忍不住開啟小某書，手指誠實地輸，一名臨床醫學博士以後的出路。
搜尋結果一條比一條紮心——
“走臨床？臨床、科研、帶教三座大山，得你不過氣，下班隻想躺著吸氧。”
“純走科研？每一年都有考覈要求……非升即走，卷不就走人。”
“我一個醫生朋友，上班幾年覺人老了幾十歲，那班味兒醃味了，洗澡都洗不掉。”
“輔酶一定要吃，最好常備速效救心丸，放白大褂口袋裡，關鍵時刻救命。”
“姐妹，給你推薦一款生發水……不行植發也是個好選擇，趁囊還在。”
“某醫院患者因不滿手結果，持刀……”
刷到這兒，薑檸麵沉重地放下手機，沉默了三秒，又默默拿起來輸：25歲京大本碩博，目前在京大附一做博後，隻有一篇頂刊，我還有前途嗎？
結果評論區畫風突變——
“我的天啦寶貝，你才二十五就已經做博後了？你每天是不是會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著覺啊！”
“年紀小、名校、頂刊在手……不行我好酸，這帖子我劃過去又劃回來酸了三遍。”
“雖然捲了一點，但卷出頭就好了，加油姐妹，你已經贏在起跑線了。”
“你這個履歷走臨床走科研都可以啊，屬於老天追著喂飯的型別。”
“啊……三十一、博一、大齡博士不想說話，酸得我滿床打滾。”
又過了半個小時，薑檸長舒一口氣，緩緩放下手機。就說嘛，還是很優秀的，沒必要跟顧淮那種非人類比。
焦慮了半天。
嗨，自己嚇自己！
心態整理完畢，薑檸穩穩當當坐回工位，開啟病歷係統，一臉平靜地開始寫病歷、辦出院。
臨近週末，隔壁組上午沒排手，科室裡難得熱鬧些。說起來外科就是闊氣，不像某些科老師，點個茶都摳摳搜搜，規培實習生隻能眼看著。外科老師請起客來，那一個大方。
十點多，飯點將至，隔壁組的鄧耀老師大手一揮給所有人包括規培實習生都點了飯和茶。
莎莉挨著薑檸，小聲驚呼：“哇，我瞅了一眼，鄧老師點的居然是高階私房菜！”
薑檸頭都沒抬，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外科嘛，掙得比較多。”
莎莉低聲音，湊得更近：“掙錢是掙錢，不過聽說鄧老師家裡本來就有錢。可惜啊，就是長得一般，而且人品據說不咋地。”
莎莉這人，控晚期，沒長肖戰那樣的在眼裡都算一般。
薑檸儲存了病歷，抬頭隔著電腦隙瞥了一眼。
鄧耀三十幾四十歲左右，不知道是因為確實能力不行，還是京大附院職稱太捲了，他目前還沒升上副高。長相嘛，不算帥，但也談不上醜——就是胖，很胖！
至於人品？薑檸不清楚，邊打字邊隨口說：“人家請你吃飯，你還在背後編排人家。再說了，這年紀應該結婚了吧？”
“哎喲師姐，這你就不知道了。”莎莉一臉“我有瓜”的表，辦公室很大，但還是把聲音的更低了
“人家結過，早離了。據說是跟科室一個實習妹妹……被他老婆當場逮住。他老婆家裡也不差錢，誰慣著他啊？所以我才說他的人品有問題嘛。”
薑檸對這種事兒一向敏，聲音也低了：“行了，別在科室裡說了。你記住，別一個人跟他單獨待著，知道不？”
莎莉機靈得很：“我纔不會呢，最煩這種猥瑣男了。不過師姐你倒是注意點，我覺他盯你好幾眼了。”
薑檸皺了皺眉，又抬頭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正好跟鄧耀對上眼神。他笑得和善，薑檸卻低頭了胳膊上瞬間冒起來的皮疙瘩。
莎莉在旁邊瘋狂使眼：“是吧是吧！師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吸引力啊？漂亮、年輕、有氣質、有能力，你沒發現科室裡所有男生都有意無意多瞅你幾眼嗎？”
薑檸當然知道，但向來不在意，隻要沒人惡意擾，看看唄。
被莎莉這麼一說，薑檸中午都不想留在科室吃飯了。但人家都點好了，最終還是沒走。萬一真是們自作多呢？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