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88章 報告危機:機關巧破陰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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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術學院的牌坊在晨光中泛著血色,陸墨淵的指尖擦過\"兼愛\"金漆的裂縫,沾上幾點暗紅結晶。
他撚碎晶粒時聽見背後傳來急促的竹哨聲,那是韋墨書在藏書閣頂樓揮動的示警信號。
\"禦史台的批文昨夜星夜出宮。\"韋墨書將抄錄的帛書拍在青石案上,細密的篆字竟在宣紙上滲出墨汁般的血跡,\"他們說墨術學院私藏兵甲,要在三日後查封校場。\"
周墨羽的磁砂突然失控般聚成尖錐,刺破案上鋪展的《尚賢》竹簡。
婁墨行蹲下身檢視地基裂縫,突然拽出半截斷裂的青銅齒輪:\"有人挖空了牌樓底下的承重機關,這裂縫是故意留給禦史查驗的罪證!\"
院牆外忽然響起密集的銅鑼聲。
賈墨劍躍上望樓,重劍在晨霧中劈開道寒光:\"四十六家書院聯名請願,說我們私授妖術!\"他劍鋒所指處,烏壓壓的人群正抬著\"誅墨妖\"的牌匾湧向學院正門。
\"不是普通儒生。\"路墨香突然按住禮儀鐘的青銅獸首,鐘麵星宿圖竟滲出暗綠色黏液,\"那些抬匾的人脖頸後都有黑色刺青,是廷尉府圈養的遊俠兒。\"
陸墨淵將磁砂撒向地脈儀,二十八宿玉玨突然逆向旋轉。
當磁針指向\"非攻\"方位時,他猛然扯斷腰間墨色綬帶:\"開天樞陣!\"
婁墨行聞言將鐵尺插入地磚縫隙,整個學院突然響起齒輪咬合的轟鳴。
那些叫囂著衝撞正門的遊俠兒突然陷進翻板陷阱,被倒吊著懸在半空。
圍觀人群中爆發出驚呼——他們投擲的穢物竟在半空拐彎,全數潑在了自己帶來的\"誅墨妖\"牌匾上。
\"墨守機關,豈是爾等能破?\"丘墨畫揮動畫筆,在圍牆上潑灑硃砂繪出《天誌》經文。
那些試圖翻牆的鬨事者觸到壁畫,衣袖竟無火自燃,嚇得他們連滾帶爬跌進護院河。
當最後個鬨事者被機關木鳶叼著後領扔出百步外,周墨羽卻盯著地脈儀蹙眉:\"磁砂在驪山地宮方位凝而不散...這些人的目標恐怕不止學院。\"
她話音未落,陸墨淵突然握住她微顫的手。
磁針在他們交疊的掌心裡劇烈震動,指向韋墨書正在修複的某卷典籍。
那捲《節用》殘篇的裝訂線上,竟纏繞著半片沾滿銅綠的禦史台腰牌。
夜色初臨時,陸墨淵獨自站在墨池畔。
池麵倒映的星圖殘缺不全,就像周墨羽白日裡被磁針刺破的指尖。
他摩挲著從鬨事者陷阱裡撿到的青銅碎片,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茉莉香。
\"你看這裂痕。\"周墨羽將臉頰貼在他後背,帶著磁砂的手指撫過碎片邊緣,\"像是故意用公輸家的破城錐鑿出來的。\"她說話時,碎片上某個暗紋恰好與池中倒映的紫微垣重合。
三百步外的藏書閣頂層,韋墨書正用拓印泥塗抹今日收繳的\"誅墨妖\"牌匾。
當宣紙揭開時,\"妖\"字筆畫間赫然顯露出半枚熟悉的符印——那形狀與地宮堪輿圖缺失的星軌完全契合。
夜梟的啼叫劃破寂靜,陸墨淵忽然將周墨羽攏進大氅。
在他們頭頂,某顆本應屬於北鬥的星辰,正在墨色天幕上詭異地閃爍,如同禦史印鑒在素絹上蝕刻的\"囚\"字。
七枚磁砂在青銅晷盤上拚出貪狼星象時,韋墨書的狼毫突然折斷。
墨汁濺在\"誅墨妖\"牌匾拓片上,竟沿著符印紋路蝕出暗格。
\"這是公輸家的千機鎖。\"陸墨淵指尖輕叩暗格凸起,整塊拓片突然懸浮半空。
周墨羽甩出磁砂鏈纏住地脈儀,二十八宿玉玨投射的光斑恰好穿透暗格孔洞。
拓片在光影中分解成三百片竹簡,韋墨書突然抓起案頭硯台砸向牆麵。
飛濺的鬆煙墨神奇地附著在虛空中的竹簡上,顯露出完整的廷尉府密賬——某位禦史中丞名下竟列著四十六家書院的月供記錄。
\"快看亥時三刻的星位!\"丘墨畫突然將畫筆浸入磁砂墨。
她潑向空中的墨跡化作北鬥七星,其中天樞星正與密賬末頁的硃砂印鑒重合。
賈墨劍的重劍應聲劈開藏書閣地板,暗格裡整箱金餅叮噹作響,每塊都烙著與符印相同的星軌紋。
次日辰時,墨術學院門前架起三丈高的銅雀台。
當禦史台屬官捧著查封令跨過牌坊時,陸墨淵猛地扯動青銅雀舌。
雀喙中噴出密賬竹簡,在半空拚成完整的受賄名錄,金餅如雨墜落在禦史腳邊。
\"墨家天工,可鑒人心。\"周墨羽的磁砂凝成巨掌,將最後塊金餅按進青石地磚。
磚縫間突然鑽出青銅藤蔓,纏繞著四十六家書院的山長從人群中拖拽而出。
那些昨日還在叫囂\"誅墨妖\"的儒生,此刻正被自己書院的山長踩在腳下哀嚎。
圍觀百姓的喝彩聲中,婁墨行啟動地動儀。
牌坊裂縫裡升起的青銅柱將\"兼愛\"金匾托舉百尺,路墨香敲響禮儀鐘,二十八聲鐘鳴震得禦史台屬官冠冕落地。
丘墨畫揮毫繪就《尚同》長卷,那些潑向學院的穢物竟在畫中化作滋潤稻穗的春雨。
\"墨術學院,千秋不滅!\"賈墨劍將重劍插入地脈儀樞紐,整座學院突然離地三尺。
懸浮的校場邊緣浮現出《非攻》銘文,將試圖逃竄的受賄官員困在金光結界中。
歡呼聲浪掀翻雲層時,陸墨淵卻盯著周墨羽發間的磁砂簪。
本該隨著結界完成而靜止的磁針,此刻正在她鬢邊微微顫動。
他順著磁針偏移方向望去,發現韋墨書正在悄悄焚燒那箱金餅的包裝帛布。
火光中浮現的星象圖讓陸墨淵瞳孔驟縮——那些金餅上的星軌紋,竟與二十年前驪山地宮塌陷時飛散的青銅殘片完全一致。
他正要伸手抓取灰燼,突然颳起的怪風將餘燼卷向西北方位,那是鹹陽宮闕的方向。
戌時的慶功宴上,路墨香斟酒的雙手忽然僵住。
禮儀樽中的杏花釀泛起奇異波紋,倒映出鹹陽城某處暗閣——五個戴著禦史獬豸冠的身影正在焚燒輿圖,火光中隱約可見懸浮的墨術學院模型。
\"他們的硃砂印泥有問題。\"周墨羽突然捏碎手中陶盞。
飛濺的碎片上沾著星象圖的殘影,與白日銷燬的金餅紋路首尾相接。
她沾著酒水在案幾上快速勾畫,殘缺的星軌竟拚湊出半枚少府匠作監的虎符紋樣。
子夜巡值時,陸墨淵在牌坊裂縫處駐足良久。
他掏出日間收集的青銅碎片,發現那些看似淩亂的裂痕,在月光下竟組成鹹陽宮衛尉軍的陣型圖。
當他試圖拚接最後塊碎片時,守宮令的梆子聲突然從十裡外傳來,驚飛了棲息在磁砂陣中的報更鳥。
藏書閣頂層的星象儀自行運轉起來,北鬥第七星的光斑透過琉璃瓦,在《節葬》篇竹簡上灼出焦痕。
韋墨書趕來時,正看見那焦痕在月光中化作遊動的黑蛟,與他袖中暗藏的半幅地宮帛圖完美契合。
晨霧初散時分,周墨羽在墨池畔撿到片逆季節開放的海棠。
當她用磁砂分解花瓣時,藏在花蕊中的青銅微粒突然組成監禦史印的邊角紋——那本該隨著受賄官員入獄而銷燬的官印,此刻正在百裡外的驪山腳下烙進某塊新製的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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