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145章 墨者鬥盜匪：智勇破敵護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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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墨淵翻身下馬時，周墨羽腰間的磁石鈴鐺正發出蜂鳴。
她腳下星圖明滅不定，十九枚青銅鈴鐺突然掙脫束縛懸空而起，將女童垂落的髮梢燎出焦糊味。
\"東南巽位！\"符墨田甩出袖中鐵蓮子，精準擊碎飄著檀香的糧袋。
黃澄澄的粟米雨中，十三隻赤瞳鼯鼠竄向草垛，農墨商的銅鑼聲追著它們後頸鼓包裡的青銅鑰匙叮噹作響。
穆墨水掀開裝著藥材的藤箱喊道：\"災民裡有會木匠活的嗎？\"話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箭擦著她髮髻釘進土牆。
周墨羽旋身甩出臂釧裡的蠶絲網，將偷襲者纏成粽子，\"墨商師兄，你的羅盤借我半刻鐘！\"
陸墨淵按住她發涼的手腕：\"先把鳶尾旗換成三足烏紋。\"他指尖沾著藥粉在旗麵疾書，遠處傳來盜匪撞翻拒馬的悶響。
符墨田點燃的預警焰火剛升空，就被裹著檀香的東南風撲滅。
\"他們用墨家傳信的青蚨粉改了風向。\"農墨商往銅鑼抹上硃砂，突然將鑼錘拋給正在分藥的仲墨蘭，\"師妹敲震位，墨羽守離宮！\"
混亂中陸墨淵躍上糧車，玄色披風掃落三枚暗器：\"諸位可知為何盜匪專燒鳶尾旗？\"他抖開卷軸露出墨家城防圖，\"三年前钜子改良過預警機關，鳶尾遇檀香必燃——但若換成三足烏......\"
草棚陰影裡有個跛腳漢子突然暴起，袖中甩出帶倒鉤的鎖鏈。
周墨羽的蠶絲網剛出手，陸墨淵已經用銅秤砣卡住鎖鏈齒輪：\"勞駕，幫忙測測新改良的連弩射程。\"說著將人甩向穆墨水剛架起的木鳶機關。
破空聲驚飛夜梟，二十支包著藥粉的短箭釘在盜匪腳前，炸出嗆人的白霧。
幾個持斧壯漢從霧中衝出，卻被地上突然彈起的竹篩兜住腦袋——符墨田佈置的絆馬索末端，連著周墨羽用磁石控製的青銅鈴鐺。
\"墨家機關術的精髓，在於物物相剋。\"陸墨淵踩著糧垛拋出繩索，將三個舉火把的盜匪纏成粽子丟進溪水。
他轉身對看呆的災民笑道：\"勞煩各位把糧車圍成九宮陣，車輪間距留三寸半。\"
有個裹著麻布的老者顫巍巍舉手：\"公子，老朽能編藤甲......\"
話音未落，東南角傳來木梁斷裂的巨響。
鞠墨風捂著滲血的左臂跌出草棚，身後五個戴青銅麵具的殺手正撕開議事的草簾。
仲墨蘭的藥簍被刀鋒劈成兩半，曬乾的艾草混著雄黃粉灑了滿地。
\"墨風師兄接住！\"周墨羽甩出臂釧裡的鐵蓮花，卻在半空被淬毒袖箭擊落。
陸墨淵瞳孔驟縮——那袖箭的製式，分明是墨家工坊三年前失竊的百鍊鋼。
符墨田突然掀翻藥櫃，數十個陶罐滾落到九宮陣缺口。
農墨商甩出銅鑼接住飛濺的藥汁，刺啦作響的白煙中，殺手們的青銅麵具開始融化。
穆墨水趁機拋出浸過藥油的麻繩，仲墨蘭指尖火摺子一彈，霎時燃起丈高的火牆。
\"坎位補兩輛糧車！\"陸墨淵拽過發呆的跛腳漢子，\"勞駕，把你懷裡那隻鼯鼠放生。\"
當第三波盜匪衝破火牆時，九宮陣突然傳出機械轉動的哢嗒聲。
十八輛糧車自動拚接成帶箭垛的城牆，車底暗格彈射出包著石灰的竹筒。
有個少年災民興奮地大喊：\"這是我白日幫忙搬的糧袋！\"
混戰中鞠墨風的木尺被削去半截，五個殺手將他逼到燃燒的草垛前。
陸墨淵正要擲出墨鬥線，突然注意到殺手們脖頸鼓包泛起的詭異青光——那分明是墨家暗部用來控製死士的鳩鳥紋。
\"墨羽，還記得我們去年解的魯班鎖麼？\"他指尖輕叩腰間銅印，九宮陣某處突然升起帶熒光的霧氣。
周墨羽會意地甩出蠶絲纏住鞠墨風的腳踝，農墨商趁機敲響第七聲驅邪鑼。
月光穿過霧氣照在殺手後頸時，陸墨淵的瞳孔映出青銅鑰匙轉動的軌跡。
他摸出三枚特製銅錢，在掌心擺出少陰卦象——那是墨辯術中推演天時的起手式。
陸墨淵指尖的三枚銅錢突然迸出火星，月光在霧氣中折射出五道扭曲的光斑，正巧映在殺手們後頸的鳩鳥紋上。
他對著踉蹌後退的鞠墨風高喊：\"墨風師兄，告訴他們你腰間藏著多少枚青銅錢！\"
\"三十七枚！\"鞠墨風會意地扯開染血的腰帶，特製銅錢叮叮噹噹滾落在燃燒的艾草堆裡。
五個殺手動作突然凝滯——這是墨家暗部分配死士時按天罡數配發的餉錢。
\"諸位可算過自己分到多少？\"陸墨淵突然用暗部切口發問，手中銅印翻轉出北鬥七星的紋路。
最右側的殺手脖頸鼓包劇烈顫動，突然揮刀砍向同伴：\"老子的餉錢被貪了三成！\"
周墨羽趁機甩出蠶絲纏住鞠墨風的腰身，卻在收線時踩到散落的雄黃粉。
眼看要跌進燃燒的糧車縫隙，陸墨淵的墨鬥線及時纏上她腳踝。
兩人隔著三丈火海對視的刹那，周墨羽腕間磁石鈴鐺突然吸住了他腰間的銅秤砣。
\"小心弩箭！\"符墨田的提醒讓曖昧戛然而止。
陸墨淵藉著磁力將周墨羽拽到身邊，她發間沾著的艾草灰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混著血腥味的體溫讓兩人都怔了半拍。
東南方突然傳來農墨商的銅鑼聲，被挑撥內訌的殺手們竟開始互相揭發：\"你上月在陳縣私吞了墨家機關圖！你還不是昧下兩車賑災糧！\"混亂中穆墨水帶著災民將浸透藥油的草蓆鋪滿九宮陣缺口，仲墨蘭點燃的火線追著潰散的盜匪燒出半裡地。
當最後個青銅麵具墜入溪水時，周墨羽正跪在地上給受傷的孩童包紮。
她雪白的中衣被血汙浸透，腕間臂釧不知何時纏了根陸墨淵的墨鬥線。
正要伸手解開，突然被斜刺裡衝出的跛腳漢子撞翻藥箱。
\"小心！\"陸墨淵的警告混著機械轉動聲。
周墨羽翻身滾向糧車底部，原先位置的地麵突然彈起帶倒刺的鐵蒺藜。
她散落的髮絲被削斷幾縷，飄落在陸墨淵及時伸來的掌心裡。
\"你的魯班鎖解法還欠火候。\"他嘴上說著，手指卻輕輕拂去她頸側沾著的灰燼。
周墨羽反手扣住他檢查傷勢的手腕：\"陸師兄的墨辯術倒是越發像縱橫家了。\"
兩人交疊的衣袖間突然滾出個竹筒，正是白日農墨商調查的陰謀證據。
陸墨淵用膝蓋壓住試圖掙紮的跛腳漢子，從他懷裡搜出刻著\"泗水亭\"的青銅虎符——這本該在三年前钜鹿之戰中損毀。
\"看來有人想讓墨家背黑鍋。\"陸墨淵碾碎竹筒裡爬出的赤瞳鼯鼠，鼠尾纏著的帛片露出半句\"熒惑守心\"。
符墨田突然指著東南方低呼：\"預警焰火怎麼變成紫色了？\"
殘月下，重新聚攏的盜匪竟然推著改良過的墨家衝車。
車轅鑲嵌的青銅獸首分明是墨家工坊圖紙上的未成品，此刻卻噴吐著帶檀香的毒煙。
農墨商嗅了嗅突然變色：\"他們在焚燒《墨經》殘卷！\"
陸墨淵抓起把燃燒的艾草擲向夜空，火光中隱約可見十裡外晃動的旌旗。
他轉身時撞見周墨羽正在給受傷的鞠墨風喂水，女子低垂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顫動的陰影，讓他險些捏碎手中的青銅虎符。
\"墨羽，帶傷員退守崗位。\"他聲音比平時沙啞三分，\"天亮前還會有一波......\"
話未說完，盜匪陣中突然升起盞赤紅孔明燈，燈麵繪著的三足烏竟與陸墨淵改良的旗紋一模一樣。
仲墨蘭手中的藥杵\"噹啷\"落地：\"這不是墨家給災民設計的求援信號嗎？\"
陸墨淵望著開始倒流的溪水，突然將青銅虎符按進泥地：\"勞煩各位把白天的藤甲浸到溪水裡。\"他解下染血的披風鋪在糧車上，\"既然有人要我們背黑鍋......\"
遠處傳來木鳶機關的振翅聲，混在夜風裡像是誰在撥弄周墨羽的磁石鈴鐺。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毒霧時，眾人發現盜匪撤退的方向散落著帶墨家印記的箭矢——那製式分明出自鹹陽官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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