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139章 墨者探秘：漸近幕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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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棱旋轉時帶起的風掠過周墨羽耳畔，她腕間的青銅鈴鐺突然發出細碎震顫。
陸墨淵將染血的矩子令揣進袖袋，青銅劍在地麵劃出火星：\"跟著冰棱轉動的方位走。\"
\"等等。\"岑墨林抓了把蛛眼殘留的黏液，淡藍液體在他指尖凝成冰珠，\"這裡的冰層厚度不對。\"他將冰珠彈向左側冰壁，本該清脆的撞擊聲卻像悶在水裡，\"至少有三十丈空腔，足夠藏下整套連弩陣。\"
鄔墨火拄著斷劍踉蹌著走來，衣襟上的冰碴隨著動作簌簌掉落：\"管他藏著什麼，總比留在這兒強。\"他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斷劍突然戳進冰麵裂縫，\"你們聽。\"
細微的齒輪咬合聲從裂縫裡滲出，像無數青銅蟋蟀在暗處磨牙。
婁墨雲腕間新換的磁晶珠突然懸浮成直線，直指冰棱旋轉的中心：\"是墨家天工閣的九曲連環鎖，但這裡的氣孔佈局......\"
她話冇說完就被爆燃的火光打斷。
七道赤紅火舌從冰壁氣孔竄出，倪墨海青銅矩尺上的刻度瞬間被烤得發亮。
周墨羽旋身避開火柱，箭囊裡的白羽箭尾翎已經焦黑蜷曲：\"墨淵！
東北位的火道有硫磺味！\"
陸墨淵劍鋒挑起滿地碎冰，冰晶在火光裡折射出七彩光暈。
他忽然將劍尖刺入地麵裂縫，青銅劍身竟發出類似編鐘的嗡鳴。\"倪墨海，震位三寸！\"隨著斷喝，倪墨海的矩尺精準卡進冰麵龜裂處，五道火舌應聲熄滅。
剩下兩道火柱突然扭曲成蛇形，柯墨霜的麻布披風被燎著半邊。
她滾地撲滅火星時，指尖突然觸到冰層下凸起的紋路：\"這些符號......和鼎身上的饕餮紋不一樣！\"
\"彆碰！\"岑墨林甩出藥粉凝成冰霧屏障，\"這是用魚膠粘著的戰國金文，遇熱就會——\"話音未落，冰層下的符號突然像活過來似的蠕動，暗金色紋路在火光照耀下組成了半幅星圖。
陸墨淵突然扯下披風浸入冰水，濕布裹著石塊塞進最後兩個氣孔。
火焰不甘心地縮回地底前，將周墨羽箭囊上的皮繩燒斷三股。\"鄔墨火，把蜘蛛的螯肢給我。\"他邊說邊用劍尖勾畫殘留的符號，\"這些不是裝飾紋，是墨家失傳的璿璣算籌圖。\"
婁墨雲湊近觀察還在微微發光的符號，磁晶珠在殘火映照下投出細密光網：\"你們看，這個代表'開陽'的星位指向的冰壁，和磁力線偏移了十五度。\"
\"因為有人改動了地脈走向。\"岑墨林將藥瓶裡的熒光粉灑在符號上，原本雜亂的線條突然顯現出韓字的半邊，\"和剛纔磁晶顯示的殘字呼應，這裡本該是韓國邊境。\"
冰窟突然劇烈震顫，九尊青銅鼎的鎖鏈嘩啦作響。
周墨羽扶住踉蹌的柯墨霜時，發現她後背的衣料已經被冷汗浸透。\"還能撐住嗎？\"她將最後半塊茯苓膏塞進對方嘴裡。
柯墨霜咬著髮辮含糊應聲，手裡還攥著從機關縫摳出的青銅殘片。
陸墨淵的劍尖突然停在某個扭曲的符號上：\"這不是算籌，是倒寫的墨規。\"他劍鋒猛地轉向，在冰麵刻出鏡像符號，\"當年钜子腹朜的《天誌三辯》裡提過，墨守機關遇韓則變......\"
話音未落，所有符號突然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般瘋狂流動。
倪墨海突然指著他們來時的路：\"蜘蛛屍體！\"眾人轉頭望去，那隻被剖開腹部的機關獸正在融化，暗紅血沁滲入冰麵，繪出完整的\"韓\"字。
當陸墨淵的劍尖即將觸碰到重組完成的星圖中心時，岑墨林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藥粉凝成的冰霜順著劍身蔓延，在距離符號半寸處凍出晶瑩的屏障。
所有人屏息望著冰層下漸漸浮現的陰影——九尊青銅鼎的鎖鏈不知何時已全部轉向，鼎身上饕餮紋的眼睛正滲出暗金色液體，在冰麵上勾勒出新的星軌。
周墨羽掌心的青銅紋突然灼痛，她轉頭望向陸墨淵時，發現愛人眼底映出的不是火光，而是某種正在甦醒的、比寒冰更冷的光。
（續寫正文開始）
岑墨林指尖的冰霜屏障突然炸開細密裂紋，冰窟穹頂傳來類似陶塤的嗚咽聲。
九尊青銅鼎同時震顫，鼎耳懸掛的銅鈴竟在冰層裡發出悶響。
陸墨淵劍鋒上的冰晶簌簌掉落，忽然發現星軌裡流動的暗金液體正在凝聚成人形輪廓。
\"退後三步！\"婁墨雲的磁晶珠突然在眾人頭頂爆開，細碎晶粉形成的光幕堪堪擋住破冰而出的青銅箭矢。
箭簇刻著扭曲的\"韓\"字紋，箭頭淬著幽藍的熒惑砂，在冰麵上燒出蛛網狀的焦痕。
鄔墨火掄起斷劍劈碎第二支冷箭，傷口崩裂的血珠濺在冰壁上竟發出滋滋響聲：\"這些箭在吸食血氣！\"他踉蹌著撞向倪墨海剛修複的冰柱，青銅矩尺撐起的防護罩頓時凹陷出蛛網裂紋。
\"不是箭。\"岑墨林突然甩出藥瓶，熒光粉灑在箭矢殘骸上顯出密密麻麻的絲線，\"有人在用冰蠶絲操控......\"話音未落，十二具冰雕般的傀儡破壁而出，關節處纏繞的青銅絲在火光裡泛著血光。
柯墨霜抓起收集的青銅殘片甩向傀儡，金屬相撞竟迸出火星：\"這些是墨家機關人！
但眼窩裡嵌的是......\"
\"活人瞳仁。\"周墨羽搭箭的手微微發抖，白羽箭擦著傀儡耳際釘入冰壁，箭尾翎毛上沾著半片帶血絲的晶狀體，\"小心它們手裡的墨鬥！\"
傀儡手中的墨鬥突然噴射墨汁，黑色液體遇空氣瞬間凝固成青銅刺。
婁墨雲旋身避開時，磁晶珠鏈突然纏住兩具傀儡的脖頸：\"磁樞轉向！\"隨著嬌喝，傀儡頭顱在晶粉爆燃中炸成冰碴，露出顱腔內跳動的赤紅蠱蟲。
陸墨淵突然將矩子令按在星圖中心，青銅令牌上的夔龍紋滲出藍光：\"倪墨海，坎位七尺！\"正在修補防護罩的倪墨海聞聲擲出矩尺，青銅器具精準嵌入冰層裂縫，整個星圖突然倒轉。
暗門開啟的轟鳴聲中，三具傀儡突然撲向陸墨淵後背。
周墨羽箭囊已空，情急之下抓起岑墨林的藥瓶擲出。
藥粉與墨汁相撞爆出紫色煙霧，她趁機飛撲過去，左肩硬生生擋住傀儡彈出的腕刃。
\"墨羽！\"陸墨淵轉身攬住踉蹌的兩人，青銅劍貫穿傀儡胸膛時挑出半截青銅竹簡。
簡片上刻著的\"非攻\"二字讓他瞳孔驟縮——這正是他三年前在泰山機關城丟失的私人物品。
鄔墨火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斷劍竟劈開兩具傀儡的聯動關節。
他染血的衣襟裡突然滾出個陶罐，罐身繪著的朱雀紋讓岑墨林臉色大變：\"彆砸！
那是我的......\"
陶罐在冰麵炸開的瞬間，赤色藥霧籠罩整個洞窟。
傀儡們的青銅絲突然軟化脫落，婁墨雲趁機甩出磁晶珠：\"就是現在！\"晶粉形成的光網裹住失控的蠱蟲，在柯墨霜擲出的火摺子裡燒成灰燼。
暗門後的甬道傳來玉磬清音，陸墨淵拭去周墨羽肩頭血跡的手微微發顫。
青銅劍挑開最後半幅星圖時，他忽然發現兩人掌心紋路竟與鼎身饕餮紋完全重合。
\"我冇事。\"周墨羽將發燙的掌心貼上他頸側，那裡有塊與星圖對應的胎記，\"你看暗門裡的星軌走向，和我們在雲夢澤見過的......\"
話未說完，暗門內突然射出七盞青銅燈。
倪墨海用矩尺擋住飛濺的燈油，卻見燈火自動排列成北鬥狀。
燈光映出甬道儘頭的身影，那人戴著半幅刻有\"兼愛\"字樣的玉麵具，手中轉動的九連環正發出熟悉的機括聲。
陸墨淵突然按住劇痛的太陽穴——那九連環的錯金工藝，分明出自他當年為師妹打造的及笄禮。
而麵具邊緣露出的疤痕走向，竟與三年前葬身火海的二師弟完全吻合。
\"小心腳下！\"婁墨雲的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眾人低頭才發現，青銅燈照亮的冰麵下，無數刻著墨家暗語的青銅簡正隨著星軌流動重組，最終拚出個令所有人窒息的圖案——那竟是本該隨前任钜子殉道的墨家至寶\"尚同\"印的輪廓。
麵具人忽然抬手輕撫玉磬，隨著清越聲響，暗門兩側的冰壁浮現出三百六十枚旋轉的墨規圖騰。
陸墨淵的青銅劍突然不受控製地顫動，劍脊上多年未現的\"節用\"二字在燈火中滲出鮮血。
周墨羽的青銅鈴鐺無風自響，她發現愛人後背的墨家刺青正在發燙。
當陸墨淵邁出第一步時，麵具人手中的九連環突然同時解開，掉落在地的玉環竟化作九隻銜著竹簡的青銅雀，朝著冰窟不同方位疾飛而去。
暗處傳來鎖鏈繃斷的脆響，九尊青銅鼎的饕餮紋眼睛同時轉向麵具人。
在陸墨淵看清對方腕間那串與自己腰間玉佩同源的青玉髓手鍊時，最後一盞青銅燈突然熄滅，隻餘麵具下傳來聲似歎似笑的呢喃：
\"矩子師兄，彆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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