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108章 墨者重聚：齊心破困向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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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被青銅霧靄啃噬成斑駁碎金，陸墨淵站在墨術學院的白玉廣場上，指腹摩挲著掌中半枚虎符。
三百二十八尊機關銅人列陣四周，胸口篆刻的\"兼愛\"二字正在晨霧裡明滅閃爍。
\"墨規第七條的應驗，比預計早了三個時辰。\"周墨羽的傘骨擦著他耳畔掠過，傘麵上逆轉的渾天儀將霧氣絞出螺旋紋路，\"看來有人篡改了墨家遺蹟的星晷。\"
她話音未落，廣場西側的青銅日晷突然發出齒輪錯位的聲響。
姬墨雪踏著晷針躍下，腰間墜著的二十八宿星盤叮噹作響：\"考驗場的黑水玄門被某種墨紋封住了，更麻煩的是......\"她將星盤翻轉，投射出的光影裡浮現出溶洞外翻湧的霧牆，\"封印手法有七成像是施墨河的'千機鎖'。\"
魯墨山懷裡的星軌儀模型突然劇烈震顫，那些纏繞其上的青銅霧蛇竟吐出墨家失傳的篆字。
陸墨淵伸手按住模型，虎符與霧蛇相觸的刹那，整座廣場的地磚突然浮現出流動的墨線。
\"看來考驗提前開始了。\"陸墨淵的袖中滑出十二枚墨矩尺，精準嵌入地麵裂縫，\"墨雪帶路，其他人保持三才陣型——申師弟，勞煩你斷後。\"
穿過霧牆時，周墨羽的傘麵突然傳來冰晶凝結聲。
她反手將傘擲向半空，三百六十根傘骨如孔雀開屏般展開，渾天儀投影照亮了前方三十丈：被墨紋纏繞的玄門高達九丈，門環竟是兩尊銜著星圖的青銅睚眥。
\"要命，這可比施墨河上次用的鎖複雜多了。\"申墨陽踩著魯墨山的連弩騰空，指尖掃過門環時濺起一串火星，\"你們看！
睚眥眼珠裡嵌的是不是《天工開物》裡記載的'璿璣扣'？\"
陸墨淵突然將虎符按在玄門正中。
門環上的睚眥發出咆哮，噴出的青銅霧氣竟在空中凝結成《墨經》殘章。
周墨羽突然拽著他後撤三步，方纔站立處的地麵刺出九根刻滿詛咒的銅樁。
\"不是施墨河。\"陸墨淵抹去虎符上沾染的霧珠，殘破的經文在他掌心重組為半幅地圖，\"這些墨紋帶著始皇帝東巡封禪時的氣息，恐怕是墨家初代钜子留下的......\"
申墨陽突然吹了聲尖銳的口哨。
他不知何時爬到了玄門頂端，手中捏著從睚眥嘴裡摳出的玉蟬：\"師兄看這個！
墨家初代钜子的陪葬明器，怎麼會出現在考驗場的機關裡？\"
眾人仰頭望去，玉蟬腹部的血沁竟在霧中顯影出墨家禁地\"天誌閣\"的構造圖。
歐墨月突然輕敲腰間算籌，十二枚竹片飛旋成卦陣：\"難怪屏障解除後霧氣更濃，這封印根本就是墨家初代設下的自毀機關——當四墨合一觸動禁製，整個遺蹟就會......\"
她未儘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地震截斷。
玄門上的墨紋如活蛇般遊走，地麵裂縫裡滲出帶著鐵腥味的黑水。
魯墨山突然慘叫一聲，他模型上的霧蛇竟順著星軌鑽進了衣袖。
\"申師弟，借你的'百衲衣'一用！\"陸墨淵扯過申墨陽那件綴滿暗袋的外袍，指尖在虎符邊緣割出血線。
當血珠滴在玉蟬上時，整件衣袍突然浮現出墨家失傳的《城守篇》圖文。
申墨陽眼睛突然亮如晨星：\"我明白了！
初代钜子把禁地機關拆分成零件，藏在了曆代墨者的隨身器物裡。\"他抖開衣袍指向某處暗紋，\"你們看這個水渠構造，是不是跟姬師姐星盤上的危宿星官對應？\"
歐墨月已經鋪開算紙開始推演，溫和的眉眼難得顯出鋒芒：\"給我半個時辰，或許能算出禁地機關的運轉規律。\"她說著突然用簪子劃破指尖，血珠在算紙上暈染出立體的星圖，\"但需要有人去確認天誌閣的二十八宿方位......\"
\"我去。\"周墨羽的傘尖挑起滿地銅樁，將它們熔鑄成指南車模樣，\"墨淵用虎符穩住地脈，墨山負責解析模型裡的古篆——申師弟，勞煩再當回梁上君子。\"
申墨陽笑著拋起玉蟬，身影已消失在霧牆之中。
經過魯墨山身邊時，他順手往對方模型裡塞了顆啞火雷，炸得青銅霧蛇發出刺耳嘶鳴。
歐墨月的算籌在青銅地麵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十二枚竹片懸浮成渾天儀的虛影。
她忽然抓起魯墨山模型裡掙紮的青銅霧蛇，將蛇尾浸入黑水中：\"墨山師弟，把你星軌儀的三垣方位倒轉。\"
\"可是《墨經》說天市垣應該朝東......\"魯墨山抱著模型的手在發抖，那些古篆字正順著他的衣襟往上爬。
\"要的就是逆天而行。\"申墨陽倒掛在玄門飛簷上，嘴裡咬著半截青銅鑰匙，\"冇看見地脈都倒流了？\"他說著突然鬆手墜落，在即將觸地時被周墨羽的傘骨勾住腰帶。
歐墨月突然將算籌插入地麵裂縫，竹片縫隙滲出的黑水竟凝結成星圖：\"墨山，快！\"她話音未落，魯墨山已經閉著眼將模型倒扣過來。
那些古篆字突然發出蜂鳴，在眾人頭頂拚出半卷《天工開物》的機關圖。
\"成了！\"申墨陽翻身躍起，指尖擦過星圖時帶起流火，\"東南巽位的齒輪組需要......\"
\"用墨矩尺代替承軸。\"陸墨淵突然開口。
他手中的虎符正在融化，化作液態青銅滲入地縫，\"墨雪，用你的二十八宿星盤校準天誌閣方位。\"
姬墨雪解下腰間星盤拋向半空，那些懸浮的星官突然具象成青銅兵馬俑。
當最後一枚算籌歸位時，整個廣場突然傾斜四十五度，黑水倒灌成瀑布。
魯墨山驚叫著抱住玄門銅環，懷裡的模型卻自動展開成浮橋。
\"原來機關要倒著解！\"他眼睛發亮地指著逆流的黑水，\"就像給硯台注水要從龍尾開始！\"
申墨陽笑得差點從浮橋上滑下去：\"書呆子開竅了？\"他忽然甩出腰帶裡的鉤鎖纏住陸墨淵手腕，\"師兄當心！\"
地麵裂縫中突然伸出青銅巨手，指節上密密麻麻刻著秦篆詛咒。
周墨羽旋身撐傘，傘麵渾天儀投射的光束竟將巨手定在半空。
她發間玉簪突然崩裂，三千青絲在氣浪中飛揚如墨。
\"還有七步。\"陸墨淵的聲音穿過青銅碎裂聲。
他踏著倒流的黑水走向玄門，掌心虎符已經與玉蟬融為一體，\"墨月，震位需要坎水配離火。\"
歐墨月突然扯斷算籌紅繩，浸血竹片在霧中燃起幽藍火焰。
當火焰冇入黑水的刹那，整座玄門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門環上的睚眥銅像突然脫落，化作兩條青銅蛟龍盤踞在陸墨淵肩頭。
\"墨淵！\"周墨羽突然抓住他手腕。
她傘骨尖端凝聚的黑水正顯現出詭異卦象，\"初代钜子的棺槨方位不對，這機關是雙生巢狀的......\"
地麵突然裂開深淵。
申墨陽拽著魯墨山跳上浮橋，後者懷裡的模型零件雨點般墜向黑暗。
姬墨雪突然甩出星盤鎖鏈纏住歐墨月腰肢：\"算錯了！
二十八宿的危宿應該在......\"
\"在模型倒轉時就已經移位了。\"陸墨淵突然將虎符拍向自己心口，吐出的血霧在空中凝成星圖，\"墨羽，開傘！\"
周墨羽的四百八十骨傘轟然張開，傘麵流轉的星河正好補全殘缺的危宿星官。
兩條青銅蛟龍突然沖天而起，在空中炸成漫天金粉。
金粉落處，黑水玄門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就是現在！\"申墨陽突然將玉蟬塞進魯墨山嘴裡，\"書呆子，吹《墨攻》第三章！\"
魯墨山鼓著腮幫子吹響的音符，竟讓破碎的門環重新聚合。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時，玄門轟然洞開，門後卻不是天誌閣，而是懸浮在虛空中的墨家初代钜子棺槨。
\"不對勁。\"周墨羽的傘骨突然全部指向東南，\"棺槨周圍的二十八盞長明燈......\"
她的話被破空而來的箭矢打斷。
陸墨淵攬著她旋身避開，箭簇擦過青銅地麵濺起帶著腥味的火花。
十二名黑袍人從霧牆中浮現，他們臉上的青銅麵具刻著被劃破的\"兼愛\"二字。
\"墨家不需要四墨合一。\"為首者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摩擦，\"初代钜子的詛咒，就該永遠......\"
申墨陽突然甩出三枚啞火雷，爆炸的煙霧中傳來他的喊聲：\"要念台詞去戲班子！\"他鬼魅般出現在黑袍人身後，手中鉤鎖已纏住兩人腳踝。
地麵突然劇烈震顫，初代钜子的棺槨正在緩緩開啟。
黑袍人齊齊割破手腕，血霧在空中凝結成巨大的\"非攻\"篆字。
陸墨淵肩頭的虎符紋身突然發燙，他看見棺槨中伸出的不是屍骨，而是纏繞著墨家令符的青銅巨劍。
周墨羽的傘尖突然指向虛空某處：\"墨淵，那裡！\"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初代钜子的佩劍上有四墨合一的......\"
最後半句話被黑袍人的怒吼淹冇。
青銅巨劍突然分裂成四道光柱，整個遺蹟開始坍縮。
陸墨淵在氣浪中抓住周墨羽的手，看見她瞳孔裡映出黑袍人麵具後的猩紅眼睛——那分明是活人獻祭後的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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