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76章 墨者齊心:整頓大功終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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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火池的青銅柱仍在嗡鳴,青煙裹挾著尚同二字盤旋至子夜。
陸墨淵將染血的掌心按在《天誌》殘捲上,望著人群中麵色慘白的黎墨水被鄔墨蘭攙扶起身,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機關鳶工坊發現的陶坯——那些印著墨者私章的贗品,竟是用南疆傀戲咒拓印的。
\"明日辰時三刻,請諸君移步尚賢堂。\"
他的聲音裹著機關獸的餘震,驚起簷角銅鈴亂顫。
葉墨田的玄色鶴氅在夜風中翻卷如斷翅,鎏金墨戒擦過青銅柱時濺起一串幽藍火星。
周墨羽的青玉耳墜突然發出蜂鳴,她按住陸墨淵滲血的腕脈,指尖蘸著血珠在《非攻》篇尾畫了道鎖龍紋。
寅時的梆子聲穿透濃霧時,陸墨淵正在擦拭七尊墨子銅像。
當布帛觸及第三尊銅像的機關眼時,暗格裡突然彈出卷泛黃帛書——那是他半月前親手封存的《節葬論》勘誤,此刻封泥竟變成了靛藍色。
\"墨塵的傀戲咒能篡改墨痕。\"周墨羽將熬好的藥湯放在青銅鼎上,簪頭銀針突然指向東南,\"但觀星台的青銅碎片...\"
她話音未落,七尊銅像突然齊誦《尚同》。
陸墨淵的傷口滲出金粉,在帛書映照下凝成南疆星圖。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淬火池底傳來機關鎖連環扣合的巨響,二十四根青銅柱緩緩沉入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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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的日晷針影剛觸及\"尚賢\"刻度,七十二張桐木矮案已擺成渾天儀陣勢。
蒲墨風握著量天尺立於震位,當莫商將最後一塊驗傳木牌投入朱雀銅匣時,葉墨田的機關雀突然撞碎西窗琉璃,翅羽灑落鎏金粉末。
\"墨家君子令在此。\"
陸墨淵的聲音裹著機關獸的腹語術,驚得黎墨水打翻了藥盞。
鄔墨蘭的染青絲帕拂過她顫抖的手背,卻在觸及鎏金粉末時燃起幽藍火焰。
周墨羽的耳墜突然發出清越龍吟,二十四盞青銅燈應聲點亮《經說》篇全文。
\"三日前機關鳶工坊的陶坯,用的是南疆血玉砂。\"陸墨淵揮袖展開淬火池拓印,鎏金墨跡遇風化作星圖,\"墨塵篡改《節葬論》時,在墨錠摻了傀戲蠱。\"
葉墨田的墨戒突然滾燙,他剛要起身,莫商已捧著驗傳木牌朗聲道:\"巳時三刻雨停時,葉師兄的機關雀曾在觀星檯盤旋。\"
人群騷動中,蒲墨風突然揮尺斬斷機關雀的尾羽。
當鎏金粉末灑在《尚同》帛書上時,竟顯出與淬火池銅柱相同的咒文。
黎墨水突然掩麵啜泣,她袖中跌落的半塊陶片,正與陸墨淵掌心血痕嚴絲合縫。
\"墨者相殘,猶如利刃斷水。\"陸墨淵的傷口突然滲出金液,在青銅地麵蜿蜒成九州輿圖,\"但諸位可曾想過,為何墨塵能精準模仿鄔師妹的染青技法?\"
周墨羽的銀針突然穿透朱雀銅匣,帶出卷浸過藥湯的《城守》殘篇。
當鎏金粉末落在泛黃帛書上時,竟顯出二十八個墨者私章的水印——正是三日前失竊的那批。
\"因為有人在淬火池動了手腳。\"鄔墨蘭突然掀開黎墨水的袖口,露出腕間靛藍咒印,\"南疆傀戲咒需借地脈陰氣催動,而昨日沉入池底的青銅柱...\"
她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傳來機關轉動的轟鳴。
陸墨淵掌心血珠墜地的刹那,二十四盞青銅燈同時映出觀星台廢墟的幻象——新鮮齒痕正在吞噬星圖,靛藍液體凝成的咒文竟與葉墨田墨戒紋路彆無二致。
\"墨家非攻,然非怯懦。\"陸墨淵突然割破指尖,在《天誌》卷首畫出鎖龍符,\"今日起,所有機關圖紙需經渾天儀校驗,墨者私章改刻防偽雲紋。\"
莫商突然舉起驗傳木牌:\"但葉師兄昨日申時...\"
\"葉師兄的鎏金墨錠,淬的是崑崙雪水。\"周墨羽的耳墜突然射出一道青光,照出機關雀羽翼間的冰晶,\"而傀戲咒需用南疆赤泉——昨夜子時的淬火池...\"
她纖指輕彈,銀針帶著血珠穿透青銅燈罩。
當七尊墨子銅像開始齊誦《非命》時,葉墨田的墨戒突然炸裂,鎏金粉末在空中凝成\"尚同\"二字,與陸墨淵掌心血符嚴絲合縫。
\"原來如此!\"黎墨水突然起身,腕間咒印遇光消散,\"淬火池底的青銅柱會吸收地脈陰氣,而墨塵正是利用這點...\"
她哽嚥著說不下去,鄔墨蘭的絲帕已染成靛藍色。
蒲墨風突然揮尺劈開青銅地麵,露出淬火池底緩緩轉動的渾天儀——二十四根青銅柱正將陰氣轉化為機關動力,而核心樞紐的雲紋,分明是陸墨淵的血符所化。
當最後一絲疑慮隨著機關雀灰燼飄散時,周墨羽的耳墜突然發出鳳鳴。
她轉頭望向東南,發現觀星台廢墟的青銅碎片正在月光下重組,而陸墨淵滲血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新鮮的齒痕。
葉墨田猛然掀翻桐木案幾,鎏金墨戒在青石地麵劃出刺目火花:\"區區星圖拓印豈能作證!\"他脖頸青筋暴起,玄色鶴氅掃落三盞青銅燈,卻在抬手指向周墨羽的刹那被量天尺抵住咽喉。
蒲墨風腕間雲紋驟然發亮:\"葉師兄的機關雀昨日掠過淬火池時,可曾想過渾天儀會記錄翅羽振動頻率?\"青銅地麵突然浮現波紋,七十二道機關鎖鏈從渾天儀陣中激射而出,將葉墨田的鶴氅釘在《尚同》帛書之上。
莫商捧著浸透藥香的驗傳木牌上前:\"申時三刻的暴雨,將師兄墨戒融化的雪水衝進了朱雀銅匣。\"他指尖輕叩木牌邊緣,二十四枚雲紋突然投射在穹頂,與葉墨田墨戒殘留的冰晶嚴絲合縫。
黎墨水突然掙脫鄔墨蘭的攙扶,染青衣袖拂過淬火池幻象:\"那日我修補《節葬論》時,葉師兄說地脈陰氣能增強機關獸的...\"她腕間咒印突然灼燒出靛藍煙霧,在空中凝成南疆傀戲譜的殘章。
\"夠了!\"陸墨淵掌心血符驟然暴漲,七尊銅像齊誦聲震得梁柱簌簌落塵。
周墨羽的銀針穿透葉墨田的墨戒殘片,帶出縷纏繞星輝的赤泉水流——正是南疆傀戲咒的媒介。
鄔墨蘭的染青絲帕突然化作漫天飛絮,每一片都映出葉墨田深夜潛入觀星台的場景。
蒲墨風揮尺斬斷最後一根機關鎖鏈時,淬火池底的渾天儀突然射出二十四道金光,將葉墨田的身影壓縮進《非攻》篇的某個篆字之中。
\"墨者相殘者,當囚於天誌卷。\"陸墨淵的聲音裹挾著機關獸共鳴,七十二張桐木案竟自行拚成囚籠陣圖。
當葉墨田的鶴氅徹底被金粉吞冇時,眾人看見他最後望向黎墨水的眼神——那抹靛藍咒印正化作雲紋融入她腕間。
莫商突然高舉驗傳木牌:\"自今日始,願隨钜子重整墨門!\"朱雀銅匣應聲炸裂,三百枚改良私章如星雨灑落。
黎墨水顫抖著捧起刻有自己名諱的雲紋章,發現邊緣竟嵌著能勘破傀戲咒的崑崙玉屑。
\"機關鳶工坊需要重建。\"鄔墨蘭將染青絲線穿入渾天儀樞紐,\"就用淬火池轉化的陰氣作動力源如何?\"她話音未落,二十四根青銅柱突然破土而出,在晨曦中拚接成翱翔鳳鳥的骨架。
蒲墨風揮尺在地麵刻出嶄新戒律:\"凡墨者,每日需用渾天儀校驗機關圖紙。\"量天尺觸地的瞬間,七十二盞青銅燈自動排列成防偽雲紋陣列。
周墨羽耳墜射出的青光掃過之處,所有贗品陶坯皆化為齏粉。
陸墨淵割破指尖在《天誌》卷首按下血印:\"即日起,墨家典籍增補防偽註疏。\"血珠墜地的刹那,淬火池突然騰起九丈高的金焰,將觀星台廢墟的青銅碎片熔鑄成記載新規的巨碑。
\"君子請看!\"黎墨水突然指著自己腕間雲紋驚呼。
原先的咒印處浮現微型渾天儀投影,正將地脈陰氣轉化為治療內傷的暖流。
鄔墨蘭笑著展開七十二卷染青帛書——每寸絲綢都浸透了能抵禦傀戲咒的崑崙雪水。
莫商突然推動朱雀銅匣殘片:\"該重鑄鐵規印了!\"三百墨者齊聲應和,機關獸的轟鳴與鍛打聲震得雲層開裂。
周墨羽的銀針在晨光中劃出鎖龍陣圖,將淬火池的能量引入新鑄的墨家钜子令。
正午時分,當最後一塊防偽雲紋章嵌入渾天儀核心時,七尊銅像突然齊誦《大取》。
陸墨淵掌心的齒痕滲出金液,在青銅地麵繪出跨越九州的機關脈絡圖。
周墨羽耳墜發出的鳳鳴聲中,眾人看見淬火池底浮起十二艘包裹雲紋的機關樓船。
\"墨塵能破則破,能守則守。\"陸墨淵握緊周墨羽滲血的手掌,兩人傷**融處綻放出並蒂蓮形態的機關樞紐,\"從今日起,墨家機關術當護佑華夏地脈千年不衰!\"
三百墨者同時割破指尖,血珠在渾天儀牽引下凝成橫貫天穹的鎖鏈。
當第一艘機關樓船破水而出時,觀星台廢墟的青銅碎片正在重組為記載《天誌》新篇的巨鼎。
鄔墨蘭的染青絲帕拂過鼎身,瞬間拓印出八百種防偽雲紋的變化規律。
暮色降臨時,淬火池已化作運轉不息的動力核心。
黎墨水操縱著新生的機關鳶掠過雲層,翼展投下的陰影恰好拚成\"尚同\"古篆。
蒲墨風抱劍立於重鑄的戒律碑前,量天尺在地麵刻出的溝壑正將地脈陰氣導入醫療工坊。
陸墨淵與周墨羽並肩立於觀星台舊址,望著七十二盞青銅燈自動校驗新繪的《城守》圖紙。
他掌心新鮮齒痕突然發燙,在周墨羽耳墜映照下顯出微型渾天儀的紋路——那分明是通往墨家秘境的全新機關密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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