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快樂的日子冇過多久。
那日，葉楚歌正在禦書房替蕭雲徹整理奏摺，忽然聽見殿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聲緊過一聲。
她抬頭，看見蕭雲徹從外麵走進來，神色如常，可眼底卻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凝重。
“姐姐。”
他叫了她一聲，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收拾一下，先去郊外的行宮住幾天。”
葉楚歌放下手裡的摺子，看著他，“怎麼了？”
他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鬢角的碎髮。
“北境那邊有點小動靜，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好。”
“東西我都讓人收拾好了，你帶上晚翠，現在就走。”
葉楚歌冇有動，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你呢？”
“我是王，我不能走。”
他拍拍胸膛，“不過放心好了，我武藝高強，冇事的。”
葉楚歌心裡有些不安，正要追問。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監福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陛下，不好了！城門破了！”
蕭雲徹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那種輕鬆全部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葉楚歌從未見過的冷厲。
他鬆開她的手，大步走到殿門口。
“傳令下去，所有將士隨我迎敵，關閉宮門，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他轉身看向葉楚歌，揚了揚嘴角。
“姐姐，你放心，我是誰啊？怎麼會這麼容易死。”
不等她回答，轉頭吩咐福安。
“帶娘娘走。”
他抓起架上的鎧甲，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葉楚歌被福安往宮門的方向走。
一路上，到處是慌亂的人，遠處傳來廝殺聲。
她的心像被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葉楚歌猛地站住。
福安急了，“娘娘，快走啊，陛下吩咐……”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福安，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告訴我實話。敵人有多少？”
福安噗通一聲跪下，渾身發抖。
“娘娘，奴婢不敢說……”
“說！”
太監磕了個頭，聲音顫抖。
“據前線探報，敵軍近五萬。而城中守軍，隻有三千。”
五萬對三千。
葉楚歌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血液彷彿倒流。
三千人對五萬人，幾乎是必死之局，他根本就是在騙她。
她轉身，解開馬車邊拴著的一匹馬。
“娘娘！您要去哪？”福安驚慌失措。
“去找大將軍，南境平叛的兵力離這裡最近，快馬加鞭一日一夜能到。”
“你們自己找地方躲避，我去搬救兵。”
葉楚歌聲音堅定，正要翻身上馬。“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牢牢抓住了韁繩。
葉楚歌低頭，看見一張蒼白而熟悉的臉。
謝忱。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天牢裡出來的，衣衫襤褸，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去，這是我欠你的。”
葉楚歌愣住了。
謝忱冇有等她迴應，一把奪過韁繩，翻身上馬，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