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
小娟子一個人走在路上，她推著車子憂心忡忡。
她現在知道了秘密，心裏擰巴起來。
這難道是上了賊船？作繭自縛？最後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嘖，該怎麼辦？現在一中是回不去了，身後已無退路，隻能走走看了。”
想到這小娟子有些懊惱，本來想上一本的，結果這下二本都夠嗆了。
小娟子心裏難過，悲傷油然而生，真是越想追求什麼越背道而馳。還被算計了。
都怪自己太輕率了，本以為文化夠高就可以上美術一本，卻不知道美術考試纔是最難的。
她偷偷看過之前考生的作品，落榜的都是她難以到達的水平。
苦惱，困頓，懊悔，席捲全身。
小娟子坐在路邊埋頭落淚，大顆大顆眼淚掉落，白白的雪地上出現小黑洞。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小娟子開始自我建設。
“不要放棄，突破重圍，自己拚出一條路來。”
“看書，模仿，勤練習，一定可以的！”
“對，菜就多練！”想到這，小娟子重整旗鼓，她短暫調整情緒。重新瞄準目標，開始披荊斬棘。
“老師不是不教嗎？那就自己學，還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小娟子給自己加油打氣。
第二天，星期六，她取錢想買幾本素描書和水彩畫冊，價格讓她心頭滴血。
幾經努力終於說服自己，就當投資咬咬牙買了吧。
於是，每天晚上，她從美術班回來都要學到深夜。
從四不像鬼畫符，到慢慢有了形狀，到一點點開始有了感覺。
白天，她美術班裏隱藏實力，不停的去翻閱牆角免費畫冊，學習裏麵的技巧和筆觸，鮮少動手。
劉老師每次走到她身邊看到她的醜畫都會安慰說：‘不要急，慢慢來，一定可以的！’
小娟子心裏冷哼。老師這個詞在她心裏多了層意思。
幾個月時間。
同學們也有了些進步，她們卻不知道小娟子已經可以在規定時間完整的畫出一幅作品了。
年根最忙碌的是復讀生，老師幾乎天天都在他們屋裏泡著，他們可是主力軍，成績好不好直接影響明年招生。
過年以後就要去參加考試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的時候。
小娟子隔著玻璃看到劉老師唾沫亂飛，講的認真，她會趁著課間休息進去看板書，都是硬貨。
晚上，美術班裏。
老師一腳踩著凳子，一邊給大家放著各個美院的作品錄影，大概的講解了一下考試流程和各個美院的風格。
大家麵容沉重，
“怎麼了？害怕了？”
“沒有！”回答聲稀稀拉拉。
“放鬆心情，今年就當是去學習的，主要是看看各個院校的畫畫風格！”老師一臉輕鬆的吸著煙鬥。
“老師，我們能上大學嗎？”一個男生苦唧唧的問。
“能啊，怎麼就不能了？我這樣講，如果想考幾大美院說實在的你們都是應屆生肯定是有難度。但是一般的大學美術專業都手拿把掐的，隻要你們把文化課學好，包過的！”老師一句話讓大家信心倍增。
“幾月份考試？”
“過了年三月。”
“去哪裏考？”
“省會設考點。”
“去幾天？怎麼去？”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去個七八天。包車去！”
“老師，考試要帶多少錢合適？報幾個學校最好？”大家好奇心爆棚。
“越多越好吧，撒大網，最少你得報七八個學校，一個學校報名費大約是一百多。那就帶一千五六，兩千塊差不多可以了！不過美院貴一點啊！二百多的也有！”
“哦！知道了！”
一番問題下來，所有的流程都清楚了。
兩千塊？天哪，小娟子聽到這個數字愁眉不展。
一個星期以後。寒假到了。
“我們放寒假了。！”小娟子回來大叫。
“哦！你妹今天來電話了說她們馬上也要放假呀！！”
“哦！太好了！我都想死小昭了！”小娟子放下書包。
付英點點頭用牙齒咬斷線頭子吐了一口：“要說你二英也真壞，聽小昭說有什麼介紹費，你妹妹去問老師才知道你哥哥已經悄悄把錢拿了！一家子鬼鬼祟祟的小人。”
“啊？還有這事？”
“也是，那可能就是人的本性吧，本來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變了，也許是我親二姨已經喝農藥死了，活著的是借屍還魂。。。。啊嗚。。。”小娟子伸開雙臂，翻白眼抽抽。
“滾你媽一邊去，裝神弄鬼的，嚇老孃一跳！”付英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想起了當時那個流著血淚坐起來的二英不禁寒戰。
“哎，想想她過去的遭遇，我好像又不怎麼恨她了，畢竟鬼門關走了一趟，沒傷沒殘的算是不錯了！”付英心軟了。
“嗯，你倒是挺仁義的，還為她找理由藉口！”
“其實姐妹們小時候再好，長大了成了家各自顧各自的也很正常！”付英寬慰自己。
“怪怪呢？”小娟子回來沒看到怪怪。平常它總會進屋跟在小娟子身邊待一會。
‘你爸給送人了！’付英輕描淡寫一句繼續縫別的東西。
“啥？”小娟子以為付英在開玩笑。
“嗯！”付英回答的有些膽怯。
“真送人了？”小娟子突然從板凳上躥起來“誰讓你們送的？那是小昭的心肝寶貝，走的時候特意交代要照顧好你們怎麼送人了呢？”
“哎呀，你爸嫌棄他不幹凈！”付英左右為難。
“哪裏不幹凈了，養了這麼多年了，他天天想害怪怪的心就沒變，趁著小昭走了就送走，等小昭回來打死他！”
“嘖，”付英沒說話。
“送哪裏去了，趕緊去要回來啊？”小娟子急了。
“我不知道你爸送給誰了！”
“那你打電話問啊！”
“他送完就去進貨了，就算告訴了送給誰我們也不知道在哪。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真有你們的，就愛偷偷送東西，也是，自己的孩子都捨得送，更何況一隻狗！”小娟子失望又生氣，說了最刺痛付英的話。
“我最後悔就是沒把你送走！”付英急了。
“送我走就好了，這個破家你以為我多想待！”
“那你就滾，馬上滾！”付英歇斯底裡。
原本還談笑風生的兩個人瞬間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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