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淵底,重歸死寂。霸皇帶著發現驚天寶藏的狂喜與對未來的無限野望離去。
隻留下被鎖鏈束縛、氣息奄奄的孟軒,以及懸浮在他頭頂、看似古樸無華的歸墟道塔(醜塔)。
確認霸皇的氣息徹底消失後,孟軒緩緩抬起頭,臉上那虛弱痛苦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深邃。
他閉上雙眼,心神與那亙古存在的塔靈進行無聲的交流。
“塔靈。”孟軒的意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
“主人。”塔靈淡漠滄桑的回應即刻響起,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霸皇的闖入與那震驚的發現,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方纔霸皇以我之血為引,強行窺探塔內,你為何不趁機將其神識徹底留下,甚至……將他本尊誘入塔中?”
孟軒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上一次霸皇進入塔內空間時,他因自廢修為的重創而陷入昏迷,錯過了絕佳的機會。
塔靈回應道:“時機未至,主人。”
“其一,霸皇方纔僅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本體仍在塔外,警惕性極高。若當時強行封閉塔門,絞殺其神識,雖可傷他,卻會徹底暴露塔內可困敵之能,打草驚蛇。霸皇受驚後,必將更為謹慎,甚至可能狗急跳牆,對主人不利。”
“其二,塔內空間雖由我掌控,但此刻塔身被‘皇極鎮龍樁’與‘九幽鎖元鏈’鎮壓,我的力量受到相當大限製。霸皇乃此界巔峰修為,若其本體入塔後拚死反抗,在內外鎮壓之下,我雖能將其困住,但能否短時間內將其徹底煉化,並無十足把握。一旦僵持,外界皇極閣眾高手趕來,恐生變數。”
孟軒心中瞭然。塔靈思慮周全,老成持重。
確實,若不能一擊必殺,反陷被動。
“那麼,下次呢?”孟軒意念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霸皇貪婪,既見塔內寶藏,絕不會罷休。他定會再次嘗試進入,甚至可能想徹底掌控進出塔的方法。下一次,若他本體進入,或者大部分心神沉浸其中時……”
“便是契機。”塔靈介麵道,淡漠的意念中似乎也起了一絲微瀾,
“屆時,我可調動塔內本源之力,暫時隔絕內外,令其成為甕中之鱉。塔內法則由我主宰,縱使他修為通天,亦難逃脫。隻是……”
塔靈略一停頓:“需確保其本體入塔,或至少大部分心神與力量投入其中。且需在外界救援趕到前,完成鎮壓。此外,主人您的安危至關重要,需有萬全準備。”
“我明白。”孟軒心思電轉,
“霸皇目標是我血脈,意圖長期掌控道塔。下次他再來,很可能會嘗試更深入地煉化與塔的聯係,甚至可能想剝離我的血脈。那時,便是他心神最為專注,也可能最接近塔核心心的時候……”
一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的計劃,在孟軒心中迅速清晰起來。
“塔靈,下次霸皇再臨,你我可如此應對……”孟軒將自己的構想詳細傳遞過去。
計劃的核心是誘敵深入。
示敵以弱,讓霸皇認為塔靈仍在抵抗,但抵抗力度“恰到好處”地逐漸“減弱”,讓其看到“煉化”或“掌控”的希望,從而吸引其投入更多心神乃至本體進入塔核心心區域。
同時,孟軒自身也要配合,表現出絕望、虛弱,甚至“血脈之力”被逐漸“抽取”的假象。
而一旦霸皇踏入陷阱,塔靈將瞬間發動早已準備的本源禁製,封閉塔內所有空間,將其徹底困住!
屆時,塔內無儘的資源與法則,將成為埋葬霸皇的墳墓!
“此計可行。”塔靈評估後回應,
“然風險並存。若霸皇察覺異常,或外界援救及時,恐生變故。需有外力策應。”
“外力……”孟軒想到了外界正在積極準備的南宮飄雪、四大神獸等人,
“他們……應該也快準備好了。裡應外合,方是上策。”
與塔靈商定細節後,孟軒的心神退出。他睜開眼,望著幽暗的淵頂,眼中寒光閃爍。
霸皇,你覬覦塔內寶藏,卻不知這寶藏,也是為你準備的葬身之地!
上次我昏迷,讓你僥幸窺得一線天機。
下一次,我要你……有進無回!
他再次閉上眼,開始默默運轉體內殘存的一絲本源氣息,調整自身狀態,準備迎接下一次與霸皇的“交鋒”。
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囚徒,而是手持釣竿的漁夫,而霸皇,就是那條即將咬鉤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