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苑內,看著瑤光、瑤霜姐妹倆與那群自塔內而出的靈寵嬉戲玩鬨,一派溫馨祥和,孟軒心中忽有所感。
他目光掃過那七隻玉髓靈兔、七彩雲霞雉、金鼻尋寶鼠、月華靈狐以及水球中遊弋的金線銀梭魚,這些早年隨他於微末、被他無意中帶入塔內的小生靈,如今已靈性十足,各具異稟。
他又想起不久前,將麒麟真君的傳承,鄭重交予了趙鐵、趙雨這兩位自幼一同入門、情同手足的師兄師姐手中,為那位上古大能尋得了合適的傳人。
這兩件事,看似微不足道,卻讓孟軒的靈台之中,莫名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明暢快之感。彷彿某種細微卻糾纏已久的因果絲線,悄然理順、圓融。
到了他這般大乘中期巔峰的境界,尋常的丹藥、天材地寶,早已無法推動修為的絲毫進步。境界的提升,全靠對天地法則的深刻感悟,以及對自身道途的明澈認知,講究的是機緣頓悟,水到渠成。
此刻,這股因“善待舊友,圓滿故緣”而生的心靈通透之感,恰恰成為了那突破瓶頸的最後一絲契機!
“嗯?”孟軒心念微動,立刻把握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玄妙狀態。他對身旁的南宮飄雪傳音一句“為我護法”,隨即身影一晃,便直接遁入了丹田內的歸墟道塔之中!
塔內混沌空間,法則氣息遠比外界更為原始和貼近本源。
孟軒盤膝坐於虛空,心神徹底沉靜下來。那靈台清明之感迅速放大,過往修行路上的種種感悟、對歸墟大道的理解、乃至在玄辰大陸感受到的新法則……儘數湧上心頭,相互碰撞、融合、升華!
他周身氣息開始節節攀升,混沌氣流自發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其包裹。丹田內,那尊與道塔緊密相連的混沌元嬰,光芒大放,形體變得更加凝實,眉目間竟與孟軒一般無二,散發出淩駕萬物、執掌寂滅的無上威嚴!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狂暴的能量衝擊,一切都在一種極致的寧靜與悟道中進行。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數年。
孟軒周身澎湃的氣息驟然一斂,隨即一股更加浩瀚、深邃、彷彿能包容並湮滅萬法的恐怖威壓,自然而然地擴散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生滅,彷彿有無數世界在誕生與終結。
大乘後期!
水到渠成,一舉突破!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遠超從前的磅礴法力以及對歸墟大道更深的領悟,孟軒神色平靜,並無太多欣喜。他深知,這隻是漫漫道途上的又一步而已。
修為穩固後,他再次將心神投向腳下的歸墟道塔(醜塔)。隨著他境界提升,對此塔的感應也越發清晰。他再次嘗試煉化塔身更深層的核心禁製。
然而,與之前數次嘗試一樣,當他的神念觸及塔最本源之處時,總感覺有一層無形的、極其堅韌的隔膜存在。那隔膜之後,似乎蘊含著更加終極的歸墟奧秘,但此刻卻遙不可及。
更讓他心生疑慮的是,他越發清晰地感覺到,這座歸墟道塔的規則,似乎……並不圓滿。並非受損未複,而是其本身的結構與道韻,就彷彿缺少了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使得它無法展現出真正的完整形態與威能。
“規則有缺……究竟缺了什麼?”孟軒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卻毫無頭緒。這種感覺,在他初步煉化此塔時便已存在,隻是隨著修為加深,感受越發明顯。
他知道,強求無用。或許,那缺失的部分,並非在此界,或許,需要某種特殊的機緣才能補全。
“罷了。”孟軒輕歎一聲,再次暫時放下了徹底煉化道塔的執念。時機未至,強求反易滋生心魔。
他身形一閃,離開了道塔空間,重回靜室。
護法的南宮飄雪立刻感應到他身上那截然不同、深不可測的氣息,美眸中頓時露出驚喜之色:“軒哥,你突破了?”
孟軒微笑點頭:“偶有所悟,僥幸突破。”他看向窗外,瑤光和瑤霜依舊在院中與那些靈寵玩耍,笑聲不斷,渾然不知方纔靜室內發生了一場關鍵的蛻變。
修為晉升至大乘後期,距離此界所謂的“聖境”又近了一步。但孟軒心中並無絲毫放鬆。歸墟道塔的謎團、奉桓城主的威脅、乃至玄辰大陸更深層的秘密,都意味著前路依舊漫長,挑戰隻會愈發艱巨。
然而,此刻的他,道心更加圓融通透,對於未來的風雨,也更多了幾分從容與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