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拿龍虎幫立威的策略後,辰風立刻發動商會力量,將所能蒐集到的關於龍虎幫的所有情報,事無巨細地呈報給孟軒。
情報顯示:龍虎幫老巢位於奉桓城西北三百裡外的伏龍崗。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崗上設有三重護山陣法,據說乃是花重金請動幻辰宗的外門長老所布,威力不俗。幫主“翻江龍”董霸,帝境八品修為,性情暴戾,擅使一對分水破嶽錘,力大無窮。其麾下還有兩位副幫主,皆是帝境七品,以及數百名皇境、天境不等的幫眾,實力在奉桓城外圍的幾股劫掠勢力中,算是最為雄厚的一支。
然而,這些情報多為道聽途說或過往接觸所得,龍虎幫近期佈防有無變化、崗內有無隱藏高手、陣法具體弱點何在,皆是不明。貿然強攻,雖可憑絕對實力碾壓,但難免打草驚蛇,若被其核心人物趁亂逃脫,或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便失了立威的初衷。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需先探明其虛實。”孟軒看向朱雀,“朱雀前輩,煩勞你走一趟,夜探伏龍崗,摸清其佈防、陣法節點及核心人物動向。切記,以探查為主,非必要,不可暴露行蹤。”
“塔主放心,交給我便是。”朱雀頷首,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自信。論隱匿、遁速與對能量氣息的感知,她乃是四大神獸中的翹楚,此事由她出手,最為合適。
是夜,月隱星稀,正是夜行探查的好時機。
靜心苑內,朱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赤色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奉桓城的夜色之中。她將周身氣息收斂至極致,如同一團溫暖的空氣,即便從帝境修士身旁掠過,也難被察覺。
三百裡距離,對於朱雀而言,不過瞬息之間。
伏龍崗遙遙在望。隻見夜色下,一座山勢陡峭、形如臥龍的山崗匍匐在大地之上,崗上燈火零星,卻隱隱透出一股肅殺與貪婪交織的氣息。崗外圍,一層淡黃色的光幕若隱若現,正是第一重護山陣法——厚土壁壘陣。
朱雀並未直接靠近,而是懸停在高空雲層之上,鳳目之中南明離火微微流轉,俯瞰整個伏龍崗。在她獨特的本源神火視角下,世間萬物的能量流動皆如掌上觀紋。
“三重陣法……果然不假。”朱雀心中默唸。隻見那淡黃色厚土光幕之內,還有一層水波般流轉的藍色光暈(玄水迷蹤陣),以及最核心處,一層極其隱晦、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暗紅色煞氣光罩(血煞鎖魂陣)。三陣環環相扣,能量互補,確實頗具匠心。
然而,在朱雀眼中,這三重陣法的能量節點、流轉規律、乃至幾處因常年運轉而略有滯澀的薄弱之處,都清晰可見。她甚至能感覺到,主持陣法的弟子修為普遍不高,對陣法操控頗為生疏,導致陣法運轉遠未達到理想狀態。
“陣法雖妙,奈何布陣之人與守陣之徒,皆是庸才。”朱雀微微搖頭,心中已有定計。
她身形再動,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悄無聲息地穿透雲層,直接落在了那厚土壁壘陣的光幕之上!她並未強行破陣,而是將身體化為最精純的南明離火本源,如同水銀瀉地般,順著陣法能量流動的縫隙,輕而易舉地滲透了進去!整個過程,未激起陣法絲毫反應!
進入崗內,朱雀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她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淡紅虛影,在崗上的哨塔、營房、倉庫、聚義廳等關鍵建築間快速穿梭。
崗上的明哨、暗哨,在她眼中形同虛設。偶爾有巡邏隊走過,也隻覺一陣微風吹過,渾然不覺有人已從他們身邊掠過。
朱雀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細致地掃過每一處角落。
她“看”到:
崗上幫眾約五百餘人,大多為天境、皇境,紀律鬆散,飲酒作樂者甚眾。
兩位帝境七品的副幫主,一位在聚義廳與幾名心腹商議下一次劫掠目標,另一位則在後山密室中修煉,氣息略顯虛浮。
幫主“翻江龍”董霸,則在崗頂最豪華的一座殿宇內,左擁右抱,與幾名搶來的女修尋歡作樂,身旁桌上隨意擺放著數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顯然是不久前劫掠所得。其氣息確實達到帝境八品,但根基浮躁,氣血雖旺,卻雜質頗多,顯然是靠資源堆砌和邪法速成,真實戰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崗內還設有三處寶庫,皆有禁製守護,但禁製水平在朱雀看來,粗陋不堪。
最重要的是,朱雀並未感知到任何超越帝境八品的氣息存在,龍虎幫並無隱藏的聖境高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朱雀已將整個伏龍崗的佈防、人員、核心人物動向、陣法節點、寶庫位置等關鍵資訊,摸得一清二楚。
“任務完成。”朱雀心中瞭然,不再停留。她依原路返回,再次如法炮製,悄無聲息地穿過三重陣法,遁出伏龍崗,化作流光,返回奉桓城。
靜心苑內,孟軒等人仍在等候。
紅光一閃,朱雀身影顯現,臉上帶著一絲從容的笑意:“塔主,伏龍崗虛實已探明。”
“如何?”孟軒問道。
朱雀將所見所聞詳細道來,最後總結道:“龍虎幫外強中乾,陣法粗疏,守備鬆懈,核心三人皆不足為慮。唯一可慮者,是其與奉桓城內某些勢力的牽連,動手時需速戰速決,避免節外生枝。”
“好!”孟軒眼中寒光一閃,“既如此,明日午夜,便是龍虎幫覆滅之時!”
情報在手,勝券在握。一場針對龍虎幫的雷霆行動,即將展開。奉桓城的夜色,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