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飄渺仙宮。
雲霧繚繞間,無數仙山瓊閣若隱若現,飛瀑流泉,仙鶴翔集,靈氣濃鬱得化為實質的靈雨,淅淅瀝瀝地灑落。這裡便是東域正道魁首、超然物外的飄渺仙宮所在。
南宮飄雪一路風塵仆仆,穿越億萬裡山河,終於抵達了這片傳說中的仙境。她按落遁光,落在仙宮外圍一座接待來客的迎仙峰上。峰頂建有白玉廣場,已有不少來自各域的修士在此等候,個個氣息不凡,顯然都是有事相求於仙宮。
她正準備向守山弟子遞上青雲宗的拜帖,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心頭驟然一緊!
隻見不遠處,一位身披金色袈裟、手持降魔金剛杵的老僧,正與一名飄渺仙宮的外門執事交談,臉上帶著看似慈和的笑容,正是那西域金光寺的當代方丈——了緣神僧!
“他怎麼會在這裡?!”南宮飄雪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收斂氣息,借人群遮掩身形,暗中運轉《冰心訣》隱匿自身波動,同時凝神細聽。
了緣神僧的聲音隱隱傳來,雖不高,卻清晰落入南宮飄雪耳中:
“阿彌陀佛,有勞執事通稟。老衲西域金光寺了緣,奉我寺退隱方丈了塵師叔法旨,特來拜會玲瓏宮主。此次前來,一是久仰宮主丹道無雙,特來請教;二來,是為商議共抗西域魔災之大計。那上古魔尊諾耶出世,肆虐西域,生靈塗炭,此獠凶焰滔天,恐非一域之力可製。了塵師叔意欲聯合東域正道同仁,共商除魔衛道之策,特派老衲前來,懇請宮主出麵主持大局。”
那仙宮執事聞言,麵色恭敬了幾分:“原來是西域金光寺方丈大師駕臨,失敬。共抗魔災確是大事,晚輩這便去通傳,請大師稍候。”
了緣合十行禮:“有勞。”
南宮飄雪聽得心中冰冷,怒火暗生!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她豈會不知了緣的真正目的?什麼共抗魔災是假,聯手東域勢力,瓜分青雲宗纔是真!魔尊諾耶雖強,但被鎮魔塔限製在隕星原,短期內難以危及東域。了塵神僧(退隱方丈)派了緣(現任方丈)此刻前來,分明是想借“魔災”之名,將東域勢力拉下水,共同對付青雲宗!畢竟,青雲宗擁有“四靈尊者”(南宮飄雪與三大神獸)以及可能存在的秘密(如孟軒的潛力、醜塔等),早已成了西域十大宗門的眼中釘!
若真讓了緣說動玉玲瓏宮主,甚至整個東域正道,那青雲宗將麵臨滅頂之災!
“絕不能讓他得逞!”南宮飄雪銀牙暗咬。她必須搶在了緣之前,見到玉玲瓏宮主,陳明利害,至少不能讓仙宮被了緣蠱惑!
然而,了緣神僧是合體巔峰修為,身為一寺方丈,以“共抗魔災”的正道名義求見,自然比南宮飄雪這“為救道侶求丹”的私人請求,更容易得到優先接見。
眼看那執事轉身欲去通傳,南宮飄雪心急如焚。正欲不顧一切上前說明情況,另一名仙宮弟子卻迎向了南宮飄雪。
“這位仙子,請問來自何派,有何貴乾?”弟子客氣地問道。
南宮飄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焦急,遞上拜帖,朗聲道:“北域青雲宗長老南宮飄雪,有要事求見玲瓏宮主,懇請通稟!”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希望能引起了緣的注意,也是一種無聲的宣示——青雲宗的人,也來了!
果然,了緣神僧聞聲轉頭看來,當看到南宮飄雪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驚訝與陰鷙,但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雙手合十,微笑道:“阿彌陀佛,原來是南宮施主。沒想到在此地相遇,真是緣分。施主也是為了魔災之事而來?”
南宮飄雪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寒:“了緣方丈心知肚明,何必惺惺作態?青雲宗行事,無愧天地。倒是貴寺,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行那趁火打劫之事,就不怕因果報應嗎?”
了緣麵色不變,嗬嗬一笑:“施主此言差矣,魔災當前,正應同舟共濟。貧僧與施主所求,或許並無衝突,皆是為此界安寧。”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雖未動手,卻已是劍拔弩張。迎仙峰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飄渺仙宮的弟子看看了緣,又看看南宮飄雪,麵露難色。這兩位,一位是西域佛門大寺的方丈,一位是北域新晉的化神尊者(南宮飄雪抗魂潮之事已傳開),都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隻得道:“二位請稍候,晚輩這便去稟告宮主定奪。”
局勢,瞬間變得複雜。南宮飄雪能否搶占了緣之先,見到玉玲瓏?而玉玲瓏宮主,又會傾向於哪一方?這場發生在飄渺仙宮外的暗戰,將直接影響青雲宗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