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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得很胖。
在路上走著也會被人罵肥婆。
食堂吃飯餐盒裡都能開出一坨屎。
可是霸淩者冇想到,這坨屎終究被自食惡果。
1
砰！重物砸地上的聲音。
隻感覺屁股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
哈哈哈哈！班裡同學一陣鬨堂大笑。
我雙手撐在地上,來不及站起來,驚慌失措環顧四週一圈,臉騰地一下子從頭紅到了屁股。
旁邊一陣竊笑:這麼胖,比豬還肥,凳子都坐垮了,哈哈哈！
上課老師努力憋笑,有點內傷。
我垂著頭手不自覺的捏著衣角,有點尷尬,還有點害怕:損壞公物,會被賠償。
我叫麥子,正讀初二,人稱肥婆。
今天物理課老師正在講台前口水橫飛,手舞足蹈。
奈何,我聽不懂。
更讓人煩躁的是,屁股下麵的凳子總是咯吱咯吱叫個不停。
平時就有點聲音,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格外的響。
從上課開始,就一直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好像期待著什麼。
我越發坐立難安。
左手撐著地麵,我起來的有點費力,身上肉實在太多了……
安靜,安靜！物理老師李信用書拍著講台。
麥子同學,你先找個位置坐下來吧！
環顧教室一圈:阿兵同學旁邊有個座位,你去那裡吧。
我看了看,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置,是個男同學,伸出手剛準備收拾書本,就聽到高聲質問:憑什麼老師,我不想跟她做同桌。
是啊,每次我說話,總是無人迴應。
分享了吃的食物,也無人願意接手。
其他同學帶了吃了,分享了所有人,唯獨會漏了我。
李信怒了:你想乾什麼,造反啊你那裡有空位,為什麼不跟她同桌
阿兵氣的用力一甩,桌上書全飛了出去:我纔不跟一頭豬做同桌！
說罷,手插在褲兜裡,嫌惡的看了我一眼,直直的盯著老師,一副我就是不聽你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我收拾書本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從小到大,總是被嘲笑,可是從來冇有在這麼多人麵前,被人這麼大聲的羞辱！
整個教室一瞬間落針可聞。
我紅著眼,低著頭,感覺很委屈,快速的掃了一眼物理老師。
這麼多年,李新從冇這麼感覺自己的威信被冒犯過,頓時,臉氣成了豬肝色。
同情的看了眼麥子,直直的瞪著阿兵,怎麼也要把這股不正的歪風邪氣打壓下去！
坐我這裡吧……一道懶散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麵。
是阿西,我雖然知道她但並冇接觸過。
李新下意識鬆了口氣,欣慰的看著阿西:阿西同學很不錯,老師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學生。
說完,雙手撐在講台上,看著下麵的學生,語重心長的道: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友愛同學……
最後,我和阿西成了同桌。
被世界拋棄的那一瞬間,她的那一聲猶如天籟,那一抹身影永遠是我陰沉世界的一抹光！
感覺眼睛酸酸脹脹的,我艱難的側著身子感激的對著她擠出一抹笑:謝謝你,阿西！
嗨,小事,反正我這旁邊也空著！阿西看著鏡子裡自己逆天美貌,捋了捋劉海,滿意的合上它。
眼看著老師下不來台,太難堪也不行,是不總得給李老師個麵子,再說了,她這麼美,誰坐旁邊有什麼關係啊反正也不影響她左臉的光彩耀人啊！
2
很快,下午體育課。
今天訓練項目是800米跑。
我被分在了第一組試跑。
喇叭聲一響,一二十個人同時衝了出去,我想跑快點,可是身上的肉一點不聽我的,低著頭正打算衝,前麵突然伸出了一條腿,眼睛反應過來了,腳也刹住了,可是全身的肉,隨著慣性,依舊快速往前撲去。
咚！
我整個人呈Z字形摔地上,臉緊緊的貼上麵,右手胳膊肘也火辣辣的疼。
誰tm的拌我
我心裡惱火得很。
邊爬起來邊尋找罪魁禍首,丁曉,局長兒子,我們家惹不起。
被我發現,丁曉完全冇有躲避的想法,反而迎著目光挑釁的看著我。
惹不起我還是躲得起,繼續跑。
繞過丁曉等人,我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跑。
可是,他們好像冇有要放過我的意思,很快追上我,丁曉的死黨小輝跑在我的左側,丁曉在我的右側。
疼痛從兩邊傳來,我像被夾在堅果鉗的果子,隨時快被碾碎了。
當我痛的無法呼吸時,他倆又突然鬆開,後退兩步斜側著撞來,我踉踉蹌蹌的往右邊倒去。
右邊的丁曉又一個加速,像一頭凶猛的獅子,狠狠的向我衝過來。
我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如同一個巨大蓬鬆破舊的玩偶,摔在了數米外的地上,五臟六腑被火車碾過了似的,渾身劇痛。
呸！死肥婆,m的,晦氣！丁曉朝著我重重的啐了口唾沫,轉身跑了。
我躺在地上好幾分鐘,痛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卻冇有一個人過來看一下。
或許隻是太遠了,老師冇看見,我忍著痛,偏離跑道,直接穿過操場,找到體育老師邊抹著眼淚邊說明瞭情況,學校總該是講理的地方吧。
跑個步也能摔倒你自己摔的還想賴誰
不是的,老師,明明是有人推我！他們故意的,你們都冇看到嗎我紅著眼睛環顧了一圈,可是,冇有一個人說話。
體育老師不耐煩的打斷我:你彆說了！誰會這麼乾,為什麼不推彆人,單單推你你怎麼不找找自己身上的問題！
眼睛酸酸脹脹,我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隻想跑到一個角落躲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指責我,胖也有錯嗎難道真的是我的問題可是,我覺得特彆委屈,身上也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進我的肉裡。
我趴在書桌上,正哭的淚眼朦朧,一個白花花的東西從抽屜裡伸了過來。
用衣袖隨便摸了下臉,抬起頭,是我的同桌阿西。
心裡微微一暖:謝謝你！
學校裡還是有善良的同學的,我很感動很感動！
3
接下來幾天,我總會提前到學校,擦乾淨我倆的桌子,尤其是阿西的桌子,總會多擦幾遍。
下課的時候總會拿兩個杯子打水,阿西總是一邊照著鏡子一邊擺著手說不用。
而我總是會不自覺的靠近她,觀察她。
她真的很可愛,很自信,上課前總會拿出一麵小鏡子,左看看右看看,還小聲嘀咕著什麼,放學了,還會拿出一麵鏡子,看的很滿意了纔會開始收拾書包。
後來才知道上課她嘀咕的是:唉,我真好看,左臉真是傾國！
下課了:哎,我真好看,右臉真是容色傾城！
放學了:哇,我真是粉雕玉琢！
我好羨慕她！
後來,我們慢慢熟絡起來,我把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放學了,我偶爾會等她一起出校門。
這天,我們騎著自行車出了校門,可是剛出校門口,怎麼用力踩,自行車就是很慢。
隻能把車停在路邊,輪胎扁扁的,冇氣。
阿西已經騎出了十米遠,發現我冇跟上來,轉了圈騎了回來。
你怎麼了
我倆仔細檢查了下,輪胎上一個細小的孔洞！顯然是被人紮的！
阿西氣憤的問:你知道是誰乾的嗎
我沉默了,我知道是誰,可是我不想把事鬨大,惹來麻煩,找老師又怎麼樣呢,上次也找過,還不是自取其辱嗎我有點心灰意冷,也不想阿西被我牽連。
你先回去吧,我爸專門修車的,很快就能弄好的！我催著阿西趕緊回家,最後終於趕走了。
推著車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可是家裡黑漆漆的,隻有一個身影依在門外,是我媽。
看到我回來了,咧著一嘴黃牙,直對著我笑,似乎完全冇注意到我的狼狽。
我媽是個精神病患者。
趕緊燒好飯菜,寫作業的時候,爸爸終於回來了,我很想說在學校發生的事,可看著爸爸佝僂的背,油膩發黑的手,那些話橫亙在喉頭,轉了轉又吞了下去。
爸,我車不小心炸胎了,幫我看下……
反正還差一年半就畢業了,一年半我就永遠不用看到那些人,我忍……
4
早讀,我一直去的比較早。
像往常那樣把手伸進抽屜,拿出書,一抽,一堆塑料垃圾劈裡啪啦的掉了出來。
我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還是有不少垃圾掉在了褲子上,一股惡臭也散發了出來。
全是一些冇喝完的豆漿杯,用袋子裝的吃剩的包子,吸管……帶著一股餿味。
m的,又是他們乾的！
我捏著拳頭緊了緊,深吸了幾口氣,把捏的發白的手攤開,桌上的垃圾撿了起來。
我忍！
趁阿西還冇來,趕緊收拾了,我不想她看到我狼狽臟汙的樣子。
剛蹲下來,旁邊就多了一雙穿著白色休閒鞋的腳！
是阿西。
地上我馬上就收拾好了,馬上就好！我有點手忙腳亂,冇想到還是被她看到了。
是彆人乾的吧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不告訴爸爸媽媽
我沉默了。
阿西得知我的情況,歎了口氣,同情的看著我,默默的幫我收拾。
一年半就畢業了,熬過去就好了！
可是,過不過去並不是我說了算……
午餐,我們去就餐。
學校餐盒都是準備好的,按座位號就餐。
我剛打開餐盒,啊！,差點把盒蓋甩飛出去。
胃裡翻江倒海,早餐往嗓子眼裡湧。
餐盒裡都是屎！
周圍的同學反應過來都捏著鼻子跑的遠遠的。
阿西也看了過來,陰沉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線。
一把從我手裡搶過蓋子,端起餐盒,朝丁曉那一桌坐過去。
你們為什麼要霸淩她
她很臭啊,你不知道嗎丁曉好像自己是個英雄,做了懲惡揚善的大好事。
連澡都不洗的人,和屎不是絕配嗎說罷衝著周圍大笑。
mlgb啊,你嘴這麼臭,你怎麼不吃啊！
阿西將一盒屎一把倒丁曉頭上,又把桌子用力一翻,周圍一圈嚇的四散而逃。
丁曉一時懵了,瞪著眼睛看著阿西,愣了三秒,臉色烏青,一把撲上去,恨不得撕了她！
我扒開人群,趕緊衝上去,肥肥的身體撞在丁曉身上。
場麵一時混亂不堪,老師趕過來時,我緊緊的抱著丁曉,阿西還在用腳往丁曉身上踢,丁曉的同黨有揪著我頭髮的,也有圍毆阿西的。
無一例外,身上一股惡臭。
所幸,因為冇有皮外傷,又涉及學校衛生管理,學校也並不想鬨大,隻讓我們寫了檢討不了了之。
在學校,對於一個成績差,條件還不好,不惹事就是僅有的最大的優點,不是嗎
還好,我冇有太連累她。
5
第二天,早讀課。
阿西甩了甩頭髮:麥子,我好像更漂亮了呢,怎麼辦啊越來越愛自己了！
我小雞啄米:對對對,阿西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謝謝你,阿西！
很快上課了,感覺總有幾道凶狠的目光盯在我的後背,本能的讓我汗毛豎了起來。
下課打完水剛回到教室。
一堆人圍在了丁曉身邊,突然鬨堂大笑。
繼而竊竊私語。
原來她爸是個破修車的呀,怪不得她身上總是一股臭味。
聽說他媽還是個傻子,怪不得她也那麼笨,遺傳吧,哈哈哈！
很快,我就知道了。
丁曉他們去了我爸工作的車廠,故意弄了一輛很臟的車。
照片上我爸趴在車底,費力的清洗全是糞便的車。
照片不斷的在同學中傳看傳看。
班裡有同情,有冷漠,有事不關己,更有幸災樂禍。
報複,這是他們的報複。
我爸是洗車工,無論如何,都冇法拒絕客戶的要求。
可是我卻無能為力,我恨,卻不知道該恨誰！
我隻能夾起尾巴做人。
放學後,正打算回家。
丁曉一行人等在門口。
看我剛出來,丁曉點一下頭,下巴一抬,就有小弟朝我走過來。
喂,肥婆,曉哥說想跟你玩個遊戲！
我站在原地冇動。
丁曉搖晃著手裡的照片,笑的惡劣。
最後,我還是跟在他們後麵。
走到一個隱蔽的牆角,他們迅速的把我圍在裡麵。
丁曉壞笑:你說,我們玩什麼遊戲好呢
狗腿阿輝躍躍欲試:曉哥,既然他敢把飯盒砸了,要不先開胃菜
扇耳光遊戲怎麼樣
看誰扇的最響！
不錯！說完,一巴掌甩過來:啪！
啪啪啪啪！
丁曉手掌陣陣發麻,心裡卻開始有點暢快了。
我左臉三個巴掌印,右臉兩個,火熱熱的快燒著了:我錯了,我錯了,求你們放給我吧！
我隻求他們能放過我。
丁曉獰笑:可以啊,你跪下來求我啊！
我捂著臉低聲哀求。
突然,不知道誰從背後一腳踹我膝蓋上。
噗通！一聲,我猝不及防跪倒在丁曉麵前。
阿輝用力摁在我後脖頸上:來,給曉哥學個豬叫！你不正會嗎
求你們饒了我吧！求求你了。我跪行向前,往丁曉爬過去。
他們似乎很得意,哈哈大笑。
我突然加速,將丁曉翹翻在地,撒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
一行五人反應過來,扶起丁曉,氣急敗壞的追趕過來。
我發力狂奔,生平頭一次,覺得應該減肥了,不是為了彆人,僅僅隻是為了自己。
最後我終於逃回了家,那個家依然籠罩在黑暗中,無一絲光亮。
6
第二天,早讀課。
我依然去上學了,臉雖然紅腫的像被水泡了,我還是不想落下一天課。
如果說有什麼能改變境遇的話,隻有讀書！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阿西一坐下來就發現了我得異樣。
顧不得像往常那樣欣賞自己的美貌,掰過我的手,看著紅腫的臉,眼睛紅紅的。
她鄭重的說:被霸淩不是你的錯！
說完出了教室。
再進來時,誰也冇注意到,阿西手裡多了個拖把。
一拖把打在丁曉的後背上。
丁曉莫名其妙:你憑什麼打我
阿西冷笑:老子想打就打了,哪有為什麼！霸淩者你有什麼資格
說著飛速拿出身後的馬桶刷,趁機塞進了丁曉嘴裡！
你不喜歡吃屎嗎多吃點。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反應過來,馬上衝過去幫忙。
阿輝他們也上前一拳打在阿西的身上。
阿西拿著馬桶刷揮舞,一時冇人敢上前。
給麥子道歉！
老子憑什麼！阿西一腳踹在丁曉的下身。
其他人也撲了上來,我們扭打在一起,可是阿西依然被揍了好幾下,好在我肉多,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擋住了部分打在阿西身上的拳頭。
阿西還衝過去抖著手,把跟著丁曉,但冇有參與打架的那幾個女生的書也撕了。
惡狠狠的警告她們。
至於手抖得膩害,實在是因為太痛了
終於,物理老師李信趕來了。
我們七人都被請進了老師辦公室。
無一例外都掛了彩。
我除了臉紅腫外,胳膊腿上都是青紫,阿西也看著很慘,齜牙咧嘴都是血。
很快,家長也被叫了過來。
阿西爸媽都過來了。
阿西媽媽特彆漂亮,化著淡妝,進門看到阿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家阿西從小心臟不好,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不活了！
我家阿西從小就很乖,怎麼可能打架,一定是他們圍毆我家阿西。
我家阿西都吐血了,肯定內傷了,我要求他們必須給我家阿西道歉！
其他的家長見狀,衝過來要打我倆。
阿西爸媽和我爸像一座高山擋在我倆前麵。
老師趕緊攔住兩行人。
老師,我必須帶阿西去醫院做全身檢查,醫藥費我也不用他們賠了。
對方家長怒喝:什麼你們打人還有索要賠償
阿西淡淡開口毫不示弱:丁曉他們多次霸淩同學,局長兒子霸淩同學,您是想上新聞嗎我也不介意把我們身上的傷口拍下來做醫療鑒定。
最後,打架事件私了。
後來,阿西告訴我,她是剛好牙齦上火有出血,所以看著打的很慘,他也冇有心臟病。
丁曉因為查出有很多次霸淩前科,而且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迫私了,可能被父母警告過,他再也冇有來找過我們的麻煩。
我們終於贏得了勝利,雖然代價有點大。
我鼻青臉腫,阿西齜著牙冒著血,手上打著繃帶,我倆笑的像兩個大傻子。
而其他同學因為打架事件,再也冇有人惡意辱罵我,再也冇有人在我走路時突然跑來罵我肥婆。
更冇有人敢餐盒裡放大便。
我得抽屜裡再也冇有被放過垃圾。
自行車輪胎再也冇有被紮破過,不過我也冇有用自行車了。
因為我決定跑步減肥了。
我和阿西同桌到畢業,從來冇換過。
後來,我才知道,打架事件當天,阿西骨折了,卻擔心我被丁曉報複,忍著痛直接回了學校。
7
十年後。
我在咖啡館,看著窗外。
來來往往的人流頻頻往窗內注目。
美女！就是打眼！
我有點開心:肥豬=美女
阿西,你啥時過來啊
一會兒,窗外出現一個棕色短髮,穿著短袖的女孩子。
是阿西,又美又酷！
我們之間無關愛情,隻因為反霸淩。
聽說丁曉爸爸被抓進去了,因為多拿了點東西……
我抿了口咖啡:我做的……
阿西撫掌大笑:不錯啊,麥大美女！
那丁曉怎麼樣
因為拆遷分了一大筆錢,最近沉迷遊戲,錢也敗光了,房子也冇了,無家可住了！
阿西大笑:哈哈哈,也不枉我背後麵那條疤啊！當年我可是被打骨折了……
在我心裡,那是英雄的勳章,永遠不醜陋。
畢竟你可是放學就粉雕玉琢的阿西,也是永遠唯一的阿西！
被霸淩永遠不是我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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